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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囚禁后的爱情观

霍穆尘和江离是下午才到的游乐园,这时的游客正值高峰,卖票的队伍排出了拐角,数十个拉客的玩偶都有些应接不暇。

江离站在角落等霍穆尘买票,她蓝白病房套着羽绒大衣,长发散落,脸色苍白,虽长得漂亮,但眸色的沉重,发抖的双手,真没人会把她当做普通游客。

无数路人偷瞟着江离,但她只是看一眼就背过身去。

果断的打开手机,江离在争分夺秒间注册了社交账号。

她趁着霍穆尘没在身边,拍下了第一张照片。

勉强的笑着看镜头,清冷破碎的模样很适合蓝白条纹病服。

背景是被人拥簇的玩偶,而她的孤单安静也形成了很明显的反差。

一发出就得到了很多关注,随着平台的推流,江离照片的赞不断增多。

这就是她要的效果,为什么会来游乐园,因为这热闹,因为这人多。嘈杂的环境让霍穆尘不可能随时随地盯着她,而趁他注意分散的时刻,江离正好背着他做计划的第一步。

买票的队伍越排越长,霍穆尘被挤得只看得见脑袋,他皱眉喊江离,而江离快速将手机收好,笑着回应他。

会听话的站旁边,也会乖乖说知道了,可抬眼的间的疏离,弯唇时的冷漠,让周围都看出她和霍穆尘关系不正常。

她和他不是夫妻,看着也不像情侣,配合着江离病弱的身子,现场有无数女孩为江离揪心。

她们机敏的审视霍穆尘,一旁的玩偶也被吸引,不停朝江离摆手,但江离还是没动。

她清楚霍穆尘性格,那些担忧她的女孩子他也不是没看到,现在离开他视线,不过是为后面被他继续禁锢作铺垫。

江离冷静的垂眸,摇着头谢绝女孩们的好意,往角落里缩了下,灰扑扑的街道突然出现了粽色的熊掌。

它一步一步的靠近,江离抬头,站在人群里的玩偶小熊是什么时候朝她奔来的。

它费力的托着胖胖身体,毛茸茸的耳朵耷拉下来,隔着黑色眼球打量江离,后可可爱爱的摸她脑袋。

玩偶小熊很会撒娇,见江离不牵它手就歪头,伸出手就要与江离拍掌,而它抬起头间,江离看见了藏着玩偶服下的女孩。

女孩扎个丸子头,额前的头发已被汗打湿,整个白白净净的,但看着年纪很小。

眼睛里透着清澈与单纯,最多不超过二十岁。

会像小孩一样的扯她手,江离垂头,有些疑惑。

女孩长得算出挑,皮肤也格外的好,看着像有钱人家养出来的孩子,可如果是有钱人家养出来的孩子,她为什么会在游乐园打工?

江离捧起玩偶的脸,隔着毛茸茸的头套与女孩对视,黑漆漆的空间里,女孩看着她很是欢喜,但担忧猛然划过她眼瞳。

江离看清楚,那是对她的。

玩偶的女孩显然已经看出了什么,可这么小的年纪不该知道这些。

江离忽然眸色凝重,冷漠的盯着女孩,女孩却猛地后退,她在害怕,又或者在慌张。

独自垂头沉默好久,后江离听到了叹气声。

有种无可奈何,也有种绝望,不过女孩没走,也没被江离吓跑,她托了托玩偶服,迈着笨重的步伐朝江离靠近。

慢悠悠的蹲在江离身前,女孩试图逗江离开心。

摇头晃脑的开心,可这些并非是真的的开心。

江离没被这虚假的愉悦骗到,她偏头,侧身避开女孩的触碰。

笨笨的玩偶似乎被伤到,她“呜呜”了几声,又躺在了地上耍赖。

就像一场闹剧,江离被包围,而女孩还在偷开她笑没,女孩是好心,可江离不喜欢,她抬起腿要走,被女孩抓住,也看到了游乐园的管理。

上来不问原因就唾骂女孩,即使江离护住,还是越骂越难听。

笨笨的玩偶被暴力拖走,江离看着背影,她看着江离在担忧。

手摆着走的手势,可没等江离反应,江离就等到了霍穆尘。

腕骨被拽着就进了园区,巨大的摇摆锤便是江离见到第一物。

她压根不兴奋,静静看着,甚至嫌弃。

越往里走就越吵,腕骨被霍穆尘拽得越来越紧,可能他也是怕人多她跑了吧。

就这样懒散的走了好久,没心情玩的江离突然看到了惊喜。

一道与游乐园完去不一样的风景,正从铁制的后门泄出。

那车水马龙,商店占了多数,也是可逃跑的机会。

江离是说她不以逃跑为主,可谁知道霍穆尘会不会突然囚禁,所以逃跑的机会来,江离当然不可能会放弃。

琥珀色的眸子左右打量,铁门那正好站了帮看守的胖玩偶。

它们轮流值班,但看人靠近也不会驱赶,这是个还征兆,江离可试着趁乱,借玩偶阻挡霍穆尘。

苍白的唇笑起,江离看着铁门,霍穆尘看着她。

那明晃晃的路,霍穆尘怎么会看不楚。

江离还想还想逃,可明明就已经陪她来了想去的地方。

熟悉的抛弃,霍穆尘拿着拍队好久的票还是觉得搞笑。

她要什么他都满足,即使这里是他最厌恶的地方,他还是为了她来了。

霍穆尘垂下头,积攒很久的情绪就压着他心脏。

微微的疼痛,霍穆尘想起了他真正撞破霍家丑事的那一晚。

十五六岁的年纪,对青春的记忆,霍穆尘只有痛苦,任何人都说他是天之骄子,最基础的成绩痛苦他没有,轰轰烈烈的壮举反而他到处都是。

次次第一,拉第二名几十分。

竞赛保送高中,可他永远摆不脱没爹妈死。

从小到大,霍穆尘没有一场家长会有人参加,他是第一,爷爷说不够,被人说是天才,爷爷总会拿拐杖打骂他没多少东西就骄傲。

同学们笑他孤儿,老师们被地讨论他是豪门棋子。

最叛逆的时期,霍穆尘没人开导,不会哭喊的他只能寄托拳头,一拳拳砸碎嘲笑他人的牙,一拳拳堵上他们那张烂了的嘴。

霍穆尘打了一场又一场架,每次结束,总有玩不起的人告状。

老师叫他进办公室,不明事理的就叫他道歉,因为他们知道他没人管,所以即使是霍老的孙子,也必须牙咬碎咽这委屈。

可霍穆尘骨子太硬,他傲气不允许低头,让老师毫无办法,只能请来他爷爷。

七十几岁的老头被人扶进来,拐棍一扬就砸在了霍穆尘脊骨上,他尊严被碾碎,所以的情绪都被唾弃。

爷爷骂霍穆尘小家子气,说他惹事,说他无理。

他像拽狗一样都把霍穆尘拽回家,可门关上又虚伪的哄霍穆尘。

说爷爷错了,说霍穆尘受委屈了,可看着他红眼,又是一拐棍。

五六斤的木头就这样敲了霍穆尘一下又一下,直到霍穆尘直不起腰,爬着上台阶。

卧室的门被重重关上,霍穆尘缓了好久才打开窗户,他就是在闹脾气,就感到委屈,,所以翻窗,离家出走就是他能力之内能报复的手段。

他知道自己对霍家有继承作用,也不敢让他死,也怕他死,所以霍穆尘就从两层楼的高度跳下,吓老爷子心脏,再用离家出去逼他去找他。

窗外下了很大的雪,到处都结冰,攀爬也更加困难。

霍穆尘强撑被打的身体抬腿,站在窗边,后因一个冰锥而没踩稳。

人直挺挺的从高空坠下,砸在花园里,脸还被划伤。

巨大的响声引来爷爷看望,霍穆尘在下,爷爷在上。

他目睹了霍穆尘脸上的渗血的口子,也看清了他瘸了的腿,一瘸一瘸的走着,狼狈的背影更是引导爷爷大笑。

他笑着嘲讽霍穆尘,而那唾骂的话语让霍穆尘的少年傲气在那一瞬间破灭,羞愧与委屈,疼痛与怒气。

爷爷笑过就教育,笑嘻嘻的老头开始严肃,拿出独自打拼的姿势压垮了霍穆尘最后的心里防线。

冷着声告诉霍穆尘不该脆弱,他爹不要,妈死了,一切都是他老头子撑着,他还有什么不满。

霍穆尘抬头仰视,爷爷的脸也越发的刻薄。

他骂霍穆尘:“别人说你没妈就哭,可霍你本来就没妈。”

“就你这个成天惹事的样子,怪不得你妈不要你。”

霍穆尘头一次感觉爷爷像披了张皮的伪人,原来他一切都知道,只不过作为霍思宴的爸,他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看儿媳妇受委屈。

那豪华的院子,背后的墓地,看似把男女性别分得很开,不过是为霍家重男轻女找借口。

本就不成熟的三观震碎,霍穆尘夺门而去,他明白,原来他一直都是一个人。

万家灯火没一处是他的家,他游荡在大街上,任凭寒风肆意吞噬。

浑浑噩噩的走了好久,街边的商铺也早关门。

一个家喻户晓的之骄子,现在像个孤魂野鬼。

周边都是看霍穆尘笑话的人,而那人中,正站霍穆尘父亲和他找的小三。

两人牵手嬉笑,身后还跟着个长得极像霍思宴得小孩 ,小三不知廉耻的提起霍穆尘母亲,随后便是父子的对立。

霍穆尘亲眼看见霍思宴是如何的不在意,随便的就说出母亲名字,并且没任何愧疚。

霍穆尘不解,一个人怎么能那么脏,他手里流着逝去人的鲜血,对于逝去的人还觉得不是他杀的。

当着霍穆尘面就推卸责任,还拖着身后的男孩叫着霍穆尘:“哥”

霍思宴为了恶心霍穆尘,拿出他们一家三口在游乐园拍的照片。

仗着霍穆尘没能力,仗着他惧怕爷爷,对于不听他话的儿子,不受他管教的儿子,霍思宴可谓是歹毒至极。

拖着霍穆尘进了游乐园,大声喧嚷着,说霍穆尘就是没妈要的小孩。

下雪的夜怎么能那么冷,霍穆尘记不清他什么时候回到的家,只记得回到家挨了一顿打。

他渴望爷爷安慰,也希望他的肯定,于是霍穆尘当着爷爷面唾骂起霍思宴,而说到他和小三生的男孩,爷爷明显的愣住了,他没有想象中的惊奇,只是平静的凝视霍穆尘,教育他不该说这样话。

冷白的光打下,霍穆尘仰头。

原来,爷爷什么都知道。

他放任霍思宴做各种烂事,甚至包庇他杀死了妈妈。

天花板的灯光晃眼,霍穆尘看着自己生活了十多年的地方,终究是恶心到反胃。

第一次对爷爷的反抗,霍穆尘砸断了那只会戳他心骨的拐杖,他不知道自己打伤了多少人 ,只知道爷爷骂他疯子,管家带人抓他。

后来他逃到母亲坟上,在哪里爷爷几乎把他手打断,霍穆尘浑身没了知觉,被忍进低下室,与无数疯狗撕咬。

暴力与血腥加持,霍穆尘看着明月只信任自己的拳头。

一堵堵墙被砸穿,霍穆尘重新站在爷爷面前,这次他有了谈判的资本。

逼着爷爷去给母亲赔罪,他看着那冰冷的石板,心里只有一个感悟。

爱的人要用拳头守护,而守护是建立在每分每秒,每时每刻,甚至生生世世都得呆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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