黯淡的灯光下，穿着狐狸睡衣的江离几乎是越滚越远，她身体紧贴着床沿，悬在床边脚差一点落地。

小小的脸被被子蒙着，琥珀色的眸子在看向霍穆尘时是那么的无情。

不似之前亮闪闪，现在冷漠淹过大半，剩下的只有对霍穆尘不耐烦。

会攥着拳头警告，又在霍穆尘靠近时直接下床。

江离生怕霍穆尘碰到她，也生怕她会在下一秒结束生命。

于是，窗外的寒风还在呼啸，江离对霍穆尘的态度是越发的恶劣。

曾经设计接触的日子被她忘记，对于霍穆尘她现在只有防备。

后退的背影在霍穆尘目光中游离，随便什么的摩擦声，江离都会立马抬头看，看他是否移动，看他是否会靠近。

来回的对视，霍穆尘看出江离压根不想和他呆在一起，她的眸光总落在楼梯口，轻点的指尖也是在计算多少步才能到达。

她希望自己不被他抓到，可霍穆尘看着她，心里的刺痛是怎么也无法忽略的。

他忘不了江离在墓地接住他的模样，忘不了江离歪着头冲她笑的模样，所以

他明明知道江离是替嫁，明明知道她永远有目地的靠近他。

依旧装作什么都不知道，依旧为她破了心里的底线。

从一个厌恶欺骗的人，到一个心甘情愿被欺骗的人，以为这些能打动她，可到头来，霍穆尘还是低估了江离。

她这没有心的人，连不要他都不给答案。

江离离开的动作还在继续，霍穆尘不出声，就静静看着她逃跑。

眸光扫过她脸，落在他最痴迷的地方。

垂落的大手在阴影里发颤，后在江离彻底逃脱的下一秒抓住她。

时间慢下来，江离的回头的动作带着迟疑，她站不动，后抬头，听到了霍穆尘询问。

“还在生气？”

霍穆尘嘴角扬起笑，骨节分明的大手挠着她掌心，看似不在乎，可额头的汗珠早就出卖他。

眼神拒绝和江离对视，生怕她连装都不装了。

面前的他完全的卑微，江离抬头，他也弯腰，温柔的将她拢进怀中，然后一点点的蹭她颈窝。

霍穆尘试图找到存在感，试图让江离别那么快不要他。

强壮的人在刹那间变得不安，江离也看着霍穆尘，突然不知道该怎么做。

明明之前她已经推翻一切，明明她之前对霍穆尘全都不耐，可真正面对霍穆尘，她竟生出了怜悯。

冰封的心在不知觉中融开，江离垂眸，眼睫颤了又颤。

白皙的皮肤陷在霍穆尘影子里，江离抬头，霍穆尘低头。

暴力的黑瞳从始至终只有她，江离抚上霍穆尘脸，也在情绪掌控中下了狠心。

她抽出手，侧身推门，在霍穆尘注视下远去，也在他的容忍里逃离。

“哒哒哒“的脚步反映着江离的急切，她和霍穆尘都知道，霍穆尘不可能放她走。

所以她要趁霍穆尘被刺伤愣神间跑，希望能在最后离开他家。

丝绸的睡裙在江离奔跑中扬起，寂静的楼道间只有江离一人。她长发散落，指节攥紧。

极快的朝大门扑去，可手刚搭上，人就进了霍穆尘怀。

刚才还卑微的人变了样，嘲讽的俯视着，眼睛扫过江离每一寸。

轻而易举的将她按在墙上，然后低头，咬住她肩膀。

尖牙肆意划过江离皮肤，她想躲，可又被霍穆尘控制。

他余光瞥着她，然后指腹抚上她眼尾。

暧昧的让她发出声，弯腰，将人抱起。

空荡的楼道又响起脚步声，只是这次，江离是被霍穆尘抱着进房间的。

整个人被扔在床上，还没反应过来，人就被霍穆尘压住。

他肆意啃咬，蒙住她喊疼的呜咽，后一点点剥开她衣服。

保暖的披肩掉了，江离在挣扎中手被塞进霍穆掌心。

他的气息席卷着她，这次霍穆尘是没有停止可言的。

整个烫得离谱，连衬衣都掉了几颗扣子，床在摇晃，江离的腿也抵住了什么。

霍穆尘还是不停，她在受着间，也真正的害怕起来。

抬腿制止，可腿又被霍穆尘压住。

琥珀色的眸光在刹那间失焦，江离抬头，听到了什么松了的声音。

她从床上被抱起，然后跨坐在霍穆尘腰间。

不好的感觉更深了，而霍穆尘眸色也更加危险了。

满足占据心头，剩下的是更无尽的索取。

他忘记江离的羞涩，胡作非为的摆弄她，腰间用力，然后亲眼看见江离红了眼。

黯淡的灯光下，江离的脸是那么漂亮，清冷疏离被恐慌代替，因惊慌而放大的瞳孔终于只剩下他一个人。

不会再想着逃跑，甚至已经开始发颤。

可怜兮兮揉眼睛，挺翘的鼻尖被捏红，然后裙摆下的腿在他抚摸中出现了应激情况。

死活不哭的人以极大的音量嚎啕大哭，甚至忘记了靠近霍穆就要死诅咒，哭着就扑向了他。

两个三角形耳朵的帽子顺势盖住江离脑袋，微微挡着她眼睛，只留下咬自己咬出牙印的唇瓣。

霍穆尘被迫接住江离愣了神，看着她脆弱的肩膀，霍穆尘少见的压抑了心疼。

没为自己的鲁莽道歉，只是抱紧江离一味的安抚。

感受她委屈的抓紧自己，感受她难受的发泄情绪。

那冰冷的眼泪一滴一滴的打在他心脏上，后霍穆尘仰头，也渐渐地红了眼眶。

纯白的天花板，没有喜字的床头，最里的面的是他为江离布置的惊喜，可换来的是她想要离开的消息。

霍穆尘现在很乱，他没办法以平静的情绪面对江离。

因为只要她想走，他藏在深处的疯劲就会涌上。

他答应了要学着爱她，至少在一切为成定局前，他还不至于让江离厌恶。

霍穆尘静静抱着江离轻哄，单手托着他，带着她在房间转圈。

垂眸给她抹眼泪，但对不起是不会说出。

看着江离下意识想要他安慰，霍穆尘选择避开对视，保持冷漠。

窗外的月色渐渐散去，等到江离不哭，时间也来到了凌晨。

她和他都对对方无话，只是霍穆尘看着江离却怎么也舍不得伸手。

他拼了命的想和她好。

她拼了命的要利用他。

可他主动让她利用，利用的结果是她会一声不吭的离开她。

多年的傲气因一人散去，霍穆尘低下头，也抓住了江离的手。

牵着江离坐到钢琴前，霍穆尘握紧江离的手，带她开始弹奏。

暴怒的人少有感情，看着江离，盯着她无情的眼。

悠扬的前奏传出，等江离挣脱霍穆尘的手，她便彻底成为了琴弦的主宰。

即使白嫩的手还在残存应激反应，江离看着琴键就露出了野心。

她颖以为傲的资本，她颖以为傲的能力，即使在没有舞台的地方，也足够掀起风浪。

于是悠扬的前奏变了，悲愁，不甘涌现。

江离卷翘的睫毛还沾着泪珠，可她的目光只落在琴键上。

以快节奏的弹奏，江离仰眸，记忆又回到了远处。

她站在光下，接受着掌声。

鲜花到处，她江离就是红的标志。

任何人都在为她让路，而她也配得上所以的美好。

江离忽然抬手扬起，后指尖重重落下，偏离旋律的音划破记忆，耀眼的灯光散去，剩下的是她带伤躲在地下室的背影。

谩骂，谴责，直到她倒地，还是没一人在乎。

江离回过神，偏离节奏的音早以收不回来，她抬头望霍穆尘，看着他，等着他的嘲讽。

两人在空中对视，霍穆尘的黑瞳还是一点不变，眸子刻着她，神色也宠溺着她。

他轻轻抬起江离脱离琴键的手，然后带着她又回到琴键，掠过她呆愣，带着她继续弹奏。

霍穆尘从背后拥着江离，下巴隔在她肩上，如刚才的一切都没发生。

从错误的地方继续，后加点自己的情绪，开始不断托举。

江离又回到聚光灯，不过这次演出濒临尾声，观众散去，留下赞赏。

出了错的意外没了，漫天的谩骂也消了，江离凭借这场演出顺利拿下代言。

霍穆尘静静看着弹奏中的江离，他看见了她在笑，所以又给她加大了托举。

离开了她的手，坐在她旁边为他合奏。

单调的旋律一下升华，陷在记忆里的江离似乎得到了她想要的。

她在偏头羞涩，也在羞涩中真正得到了开心。

一曲散尽，江离抬头，霍穆尘低下了头。

他的身上沾着她的气息，而开口一句：“你想要的，我会给。”

像是在给江离证明，但江离清楚他还是在挽留。

他急切的要她答案，可江离却给不了他答案。

她下意识欺骗，随后霍穆尘黑瞳就不闪了，颓废的肩膀耷拉着，低着头，不知在想什么。

他扯来被子给江离盖腿，后吞咽了许久才问江离：“为什么？”

炙热的眸光不似之前，失落，无助，甚至惧怕被抛弃。

江离看见他眼睛越来越红，到后面的哽咽出声，江离的心也感到了酸涩。

是心疼吗？

江离抚上霍穆尘眼尾，看着他带期望的眼睛，最后只说出一句：“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