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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你看见我妹妹了吗?

是她!

方知然顿时有些好奇,在上一个副本遇见的人,居然在这个副本中。可是,上次见她时,她身边不是还有个女生吗?

难道就是她口中的妹妹?

“你们好,请问,你们看见我妹妹了吗?”女生剪着一头利落的短发,一边问着,一边低头从包里翻出一张寻人启事递给方知然,“这是妹妹,如果看见了,请一定要记得联系我,谢谢!”

方知然没动,寻人启事是远山客接过去的。

远山客晃了晃手里的纸,说:“没问题!”

顿了又问:“你叫什么名字啊?不然到时候我们怎么找你呢?”

女生说:“辞镜,我叫辞镜。镜是镜子的镜。如果你们看见我妹妹了,请记得打上面的电话,我就来找你们。”

辞镜背着斜挎包越走越远,连接自建房和远处的是一条小路,小路的尽头是一条河流,两旁是长势很好的油菜和玉米。

“她刚才说自己叫什么?”方知然看着寻人启事上的名字问。

寻人启事上只有一张模糊的照片、一排电话号码和丢失人的名字——“辞璟”。

远山客扫了一眼寻人启事,说:“辞镜。”

“她和她妹妹的名字听着好像。”方知然走近那栋自建房,从外围看上去,房子已经遭遇了火灾,因为白色的外墙是一片漆黑,而且好几处都有被烧过的痕迹,“而且,为什么寻人启事上的信息这么简单?人像还这么模糊.....”

“有点像,如果她刚才没有解释的话,我也听不明白。”远山客将食指中指并拢,在墙上抹了一下,抬至鼻尖处闻了一下,其他的什么话也没再多说了。

方知然她看了一眼远山客,也没再多问什么,她往后退了几步,抬头望着上面,阳台的栏杆上还残留着不明物体。

远山客围着楼房转了一圈,回到原点,说:“先进去吧。”

方知然点头,两人推开了那扇门,在开的那一瞬间,周围的环境发生了变化。待门完全被打开之后,两人走进了一家医院。

医院门口那块偌大的电子显示屏上写着“2021年12月11日晚21:10——”

“怎么——”方知然话还没说完,旁边一楼大厅就传来了哭声,周围人群也躁动起来。

几秒钟后,原本站在外面的警察也跑了进去,将闹事的人控制了起来。

远山客和方知然沿着人行通道往里走,路上,远山客指着方知然的头发问道:“你怎么把头发剪了?”

方知然先是“啊”了一声,而后说:“长发洗头太麻烦了,再加上宿舍不能用大功率的电器,所以吹头发就成了很大的问题。”

“你不知道吗?”方知然停下脚,朝远山客那边靠近,几乎是贴在她耳边说,“沈却。”

远山客愣了一下,等她反应过来时,方知然早已走在前面了。

“走啊,还愣住干嘛?”远山客看见她回过头来对自己笑着说。

可是,那笑里,没有一点笑意。

“你笑什么,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心思笑!!!”女人的哭泣声、怒吼声此起彼伏,而一旁坐在蓝色椅子上的男人却嘴角扬着笑,看着抢救室的灯。

“能活的,我当时抱她出来的时候,还朝我笑呢!”男人从裤兜里掏出烟盒,打开一看里面只剩两只了。

“你好,”一旁的护士走了过来,“这里不允许抽烟,如果要抽就请到外面去。”

“听见没,”女人朝他走过来,“都说你几次了!”

男人瞥了一眼护士,又看了一眼女人,从烟盒里抽出一根烟,用嘴叼着,起身朝外面走去。

“怎么回事?”护士回到台前,一旁的实习生问,“姐,这家人什么情况啊!?”

护士说:“谁知道呢?要不是确定过亲子关系,我都怀疑里面躺着的不是他女儿了。”

实习生放下手里的咖啡,往护士这儿凑得更近了,声音都放低了许多,说:“说不定——”

“说不定什么!”护士长“啪”的一下拍在实习生脑门上,“上班时间还蛐蛐啥呢?”

-

“哔——”

系统:【检测到玩家已经进入新的副本世界中,欢迎玩家来到《迷宫游乐园》!曾经有一对姐妹,姐姐辞璟和妹妹辞镜,她俩关系一般,一场火灾后,只剩下了一个人。现为玩家发布相关任务指令——】

【1:找到火灾的真相。】

【2:从姐姐手中获取参考书。】

【3:找到妹妹。】

“辞镜?这不是推门前遇到的女孩吗?”方知然看了一眼透明板,“什么参考书?叫什么名字?”

系统:【权限不够,暂时无法查阅。】

方知然嫌弃地说:“要你有何用!”

“怎么了?”远山客见方知然表情有些不好,“是有什么任务了吗?”

方知然“嗯”了一声,指着前面说:“我觉得,任务目标出现了。”

远山客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有些震惊地说:“你的系统才给你发?”

方知然:“......”

两人围在人群后面,怎么也挤不过去,就在方知然打算绕到后门的时候,一个男人叫住了她俩。

男人嘴里的烟抽了一半,他也不拿下来,就这样挂在嘴边说:“哟,这不是二姑家的小娃吗?你们也听说了?”

远山客不动声色地往前走了一小步,站在方知然跟前,说:“是啊,辞叔,辞镜怎么样了?”

“辞镜没事,命大,肯定死不了。”辞榄拿掉嘴里的烟,撇了一眼远山客身后地方知然,“倒是沈小小怎么变得这么不爱说话了,我以前可是抱过你的——嘿,小小干嘛呢!”

方知然有些不理解为什么远山客要将她挡在身后,她抬头看去,发现远山客比她高了快一个头。

“哪有,辞叔,我就是有一下子没认出你来。”方知然从远山客身后走出来,“那辞璟呢?”

“辞璟”的名字一出来的时候,方知然明显察觉到辞榄的神情发生了变化,接着她就听见男人说——

“妹妹死了。”

远山客和方知然都很震惊,那辞镜寻人,寻的又是谁呢?

“那场火灾来得莫名其妙,当我闯进去的时候,就只找到了辞镜一个人。”辞榄眼泪花儿一下子就流了出来,一把鼻涕一把眼泪地蹲在台阶边哭着,“都怪我啊!要是我——”

“本来就怪你!”

辞榄的话还没哭诉完就被远山客打断了,远山客见辞榄也不哭了,接着说:“怎么不打120和119?”

“我打了啊——”辞榄的话再次被打断。

“你死哪儿去了!手术都结束了!”女人披着一头乱发气冲冲地跑来,等女人跑近了,方知然才看清女人的脸,她觉得这人应该是辞镜的妈妈,因为和她所见到的辞镜有几分相似。

女人没有搭理站在一旁的俩人,朝着辞榄就是怒吼:“赶紧进去,你家七大姑八大姨什么乱七八糟的亲戚都来了!”

辞榄翻了个白眼,认命地起身,走之前还朝远山客和方知然努嘴:“她,白夕,辞镜她妈,瞧你俩这记性,连我都不如!”

白夕还是没有搭理俩人,扯着辞榄的衣袖,连拉带推地将人扯走了。

“我有点没明白这些人之间的关系,”方知然见远山客跟了上去,连忙也跟在她身后,“给我说说呗,你看,咱俩也是从上个副本顺延下来的了,咱俩这关系,你说对吧!”

远山客一副“别说了”的模样,她清了清嗓子说:“两姐妹,辞榄是她们父亲,白夕是她们母亲,我俩,边缘亲戚,认不认识都无所谓。”

方知然说:“那为什么辞榄对我们这么熟?”

医院晚上人还很多,走廊上站着不少人,都在看热闹。

远山客扒拉开前面地人,穿了过去,顺便将身后的方知然也拉了过去。

远山客说:“我们父母双亡,家庭财产有我俩继承。不过死人的时候辞榄倒是没去,就是宣布继承财产的时候,他倒是在。我估计他以为自己也有一份呢。”

“你怎么了解这么多?”方知然问。

“因为我比你先到。”

方知然还想问什么,不过眼下的情况倒是没留多少时间给她们了。

手术成功的辞镜被推了出来,医生说幸亏没吸入多少烟雾,现在也没什么大碍了,已经转到普通病房里去了。

等方知然和远山客跟在辞榄和白夕身后到病房时,小小的病房里占满了人。

站在门口完全看不见病床上的人。

不知道是谁说了句“回来了”,病房里的人都齐刷刷地回头,盯着房门口。

辞榄和白夕堆满笑脸,一边道谢,一边穿过这群人,来到辞镜身边。

身后跟着的还有方知然和远山客两人。

“别围这么多人。”门外的护士朝门内说道,“家属都出来,留两三个就好。”

辞榄早就不想呆在病房里了,他招呼着周围的亲戚,说出去吃饭,把辞镜留给白夕一人。

走之前,辞榄良心发现似的说了句“给你带吃的回来。”说完就走了。

远山客和方知然本想着陪在白夕身边,可白夕纯粹当她俩是透明人,一句话也不说,递过去的东西也不接。

无奈之下,两人只好跟着大部队去吃饭了。

等她们再次回来时,却被告知辞镜疯了。

病房里那些亲戚送来的水果被砸得遍地都是,纯牛奶一瓶又一瓶地被摔爆在地上,牛奶炸得到处都是。

辞镜左手打着点滴,安安静静地躺在病床上,就是头发乱糟糟的,脸上还有抓痕,手臂上也有。白夕满脸疲惫地再收拾地上的残渣,来清洁的人也是一边清理一边抱怨。

远山客和方知然站在门口没有进去。

“你们进不进?”身后的护士拍了一下方知然的肩膀问,“不进就别挡在门口。”

“护士姐姐,辞镜怎么了?”远山客侧过身子,让出空隙,“哦,我们是辞镜的亲人,之前来过的。”

护士有些狐疑,没多说什么,只说了一句:“精神状态不太好。”

之后就进去给辞镜换药瓶了。

等病房内收拾干净后,已经是凌晨一点多了。期间辞榄回来过,丢给白夕一大包东西之后就又走了。

白夕从大了里找了件干净的衣服,一条洗脸帕,一个盆,端着这些东西就去了厕所。

远山客和方知然这才终于有机会靠近辞镜了。

两人一人站一边。

方知然坐在白夕坐的地方,看着辞镜,看了一会儿,觉得没什么怪异的,又低头看她的手。

左手在输液,露在外面,方知然轻轻碰了一下,很凉。她把被子往上拉了几下,又将辞镜的左手抬起来,将扯上来的多余的被子轻轻盖在辞镜的手上,做完这些后,她才又坐了回去。

“那只手上有戒指吗?”远山客突然问。

“?”方知然有些无语,“你刚才为什么不问?”

远山客说:“我看你做事情做得认真,不忍心打断你。”

方知然撇撇嘴,不过说实话,她还真没注意辞镜左手上有没有戒指。再次掀开被子的一角准备看的时候,白夕回来了。

“你们干嘛!”白夕丢掉盆,两步当一步冲了过来,把方知然扯了出来。

力度很大,方知然还差点没站稳。

“滚!”白夕很生气,虽然方知然和远山客有点不太明白她为什么这么生气,但是眼下不能和白夕发生冲突。

两人道了个歉后,就离开病房了。

回去的路上,方知然问:“那我们去哪儿?”

远山客说:“市中心有房,去那儿睡。”

“有点可惜了,”方知然说,“没看见有没有戒指。”

“我看见了,”远山客说,“左手右手都没有戒指,但是左手中指有长期戴戒指留下的痕迹。”

方知然:“?”

“你怎么知道?”

远山客看了一眼她,掏出手机就准备打车,在方知然惊讶的目光中说:“在你把她的手放回去的时候,我就已经看过了。”

方知然声音里带着莫名的情绪:“你怎么会有手机?”

“我都说过了——”

“我比你来得早。”

远山客朝不远处打着双闪的师傅招手。

在远山客看不见的地方,方知然眼底翻涌着难以遏制的怀疑和警惕,可这些情绪在远山客回头看她的时候,又消失得一干二净,只留下佩服。

“走吧,先回去睡觉。”远山客说。

方知然笑着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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