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格党

繁体版 简体版
格格党 > 拿到和深情男二be剧本 > 第19章 轮回一【十九】

第19章 轮回一【十九】

“这三人是谁?”时楹追问。

老人摇头又叹气,手中一直摆动扫帚,哀怨:“我的女儿,一个老头,还有侍卫。”

“你的女儿?”时楹吃惊,“所以你才留在这里吗?”

“是啊,我的女儿连灰都不剩了,我得守着这里,守着她啊。”说完,老人从院子这头走到院子那头,怎么也走不完,怎么也走不出。

时楹五味杂陈,她不怎么会安慰人,心口堵,无处发泄。

地面上有些凝固的泥土,老人费了不少力气才弄干净。时楹又问了一些有关和安城官府的事,但老人不知道那么多事,他只是一个在府内洒扫的老人罢了。

晚些时候,她遇到了小女孩所说的那位神医。

一个蒙面女子,淡金色的眸子,望向谁的时候都带着淡淡的悲悯。

时楹遇见她,是在避难所,那里有一处患病的难民聚集处。

青衣女子就站在一众难民中央,手拿银针,佩戴面纱,身后背着个筐,里面装满药草。

时楹是她在擦汗的那一瞬间,在她撩眸轻飘飘的一瞥中,和她对上视线的。

后者并不多关注时楹,只一味治病救人。

那么冷的天,她就裹了一件草衣,说话客客气气,周围的难民也对她克制有礼,应是认识。

时楹瞧了一眼,正欲垂眸离开。

“那位姑娘,”青衣女子叫住她,时楹回头,女子便微微欠身,“能麻烦你一下么?”

时楹自不会拒绝。

经过洪水浇灌的土地,在漫天飞雪覆盖后龟裂开来,坐在上面又冰又硬,有时候还会一下子踩碎,整个脚陷进下面的泥土里。

时楹站在青衣女子的身边,手里给她拿着筐,里面有多味药材,时楹盯着女子的手,她动一动,时楹就知道她要什么药材,然后从筐里拿出来递给她。

她们二人一边交流一边安抚病人。

“你从哪里来?”女子给眼前病人施针,问。

“京城。”

“那里是什么地方?”

“繁华之地。”

“你是何人?”

“……我叫时楹。”

短短几句对话,女子就已经知晓她的身份。

这并不公平,于是时楹也问:“不能只是你问我,也该我问你。”

女子眉眼弯弯,谈话不能干扰她的半分动作,她稍稍颔首,算是同意。

“你昨日,有没有救过一个男子。”

“他是你哥哥,还是弟弟?”这就是承认的意思了。

女子始终淡淡的,就像是只是记得自己救过这个人,至于他是谁,对于她来说,并不重要。

“是我兄长。”等时朔醒来,一切就会好解决得多,时楹没半点隐瞒得意思,况且这名女子极为神秘,聪慧,就算瞒着,不多时也会知道真相,还不如一开始就敞开了说。

“你们长得挺像。”女子随口评价道,“好了,我这里没什么事了,你走吧。”

女子收起银针,扶了下时楹的肩膀,而后接过药筐。

她虽戴着面纱,看不真切,时楹还是瞧见她微微弯起的嘴角,双眸明亮真切,让人……无法提起半分警惕。

时楹眸子和她对上须臾,后者满不在意地别过头,转而和坐立难安的难民搭话。

“谢谢。”时楹离开前,对她轻声说了一句。

然,在时楹以为不会有回应时,女子轻飘飘的声音从她身后传来,“公主不必多想,各取所需。”

至于“需”是什么,并没有明说。

时楹欣然接受,不舍有得,她只会在时朔那里得到。

她快步走过腐朽半边的城池,来到隐秘的角落,手心湿濡,浸满汗水,一张开,冷风冻得发抖。

时楹的掌心,是一张攥得皱巴巴的纸条——那是她把药筐还给女子时,她塞到自己手心的。

打开纸条,里面只有短短一句话。

有人下蛊,请务必小心,所需报酬,日后自取。

字迹不算好看,时楹认了半晌才看出上面的字是上面是什么。

“有人下蛊。”时楹想到的就是时朔,女子昨日才给时朔看过病,今日就说了这话,蛊在谁身上显而易见。

时楹面色瞬间不好了,她想赶紧回到时朔身边,这个人总要放到自己的视线内才安心。

和安城的街道已经烂得不能看了,那些倒塌在一起的门梁木板,但凡碰一下,就会碎掉。

有时还会爬出密密麻麻的小虫子,时楹最是讨厌虫子,基本都绕着走,绕着绕着,她就碰见了林涯,还有他身后的几个人。

两拨人面对面,林涯扬着笑就凑过来:“殿下,你这是去哪?”

“我正要去找你呢。”时楹皮笑肉不笑。

“找我么?”林涯眼睛一亮,“你有何需要,我都在。”

时楹尴尬点头,目光望向后面的几个人。

林涯退开一步,介绍道:“这是张宇,是我从风漫城请来的张公子,和和安城这边的人很熟,有他在,我们在和安城行事也方便不少。”

时楹朝他点点头,张宇后面的人拉着一辆车,车里是几袋粗米,在京城的队伍还没来之前,这些粮食能抵一阵子。

林涯回头对张宇道:“你先去将这些粗粮发放下去吧,我和公主殿下还有事。”

张宇冷哼一声,不情不愿的答应了。

时楹总觉得和林涯二人相处怪怪的,但看林涯神色,像是要和她说一些重要的事,便由着他拉走自己。

“怎么了?”时楹问。

“你找到太子殿下了么?”林涯看着她,目光深沉。

时楹心里咯噔一下,预感有什么不好的事要发生了,她盯着林涯的脸,“发生什么事了么?”

“皇帝驾崩了,现在需要太子殿下回朝主持大局。”林涯开门见山。

“什么?”时楹怀疑自己听错了。

林涯却深深看着时楹,眉头微微颦起,什么都没说,但又好像什么都说了。

“怎么会?父皇身体向来很好,怎么可能会突然驾崩?你是不是在骗我?”时楹第一时间是怀疑,可林涯不像是会撒谎的人。

林涯语气苦涩,在几乎成为废墟的和安城的背景中,更加暗沉,几乎是一个不可逆的伤害:“是,突然重病,皇宫那边传出消息,是那日上元节的酒里有毒。”

“父皇平日里的吃喝都要用银针试毒,上元这种节日更是,怎么可能会中毒,又为何会等到现在才毒发?!”

林涯:“太医说是此毒本不致命,毒性微弱,可偏偏,和另一味药混在一起,是要命的。药是陛下一月一食的药,距离上元过去也有半月,追查不到什么人了,此事也怪不到任何人身上,只能不了了之,朝廷现在希望太子殿下能及时会朝中主持大局。”

时楹敛眸,万千情绪在心中酝酿,半晌,她抬眼,忽然问:“据说匈奴送来和亲的消息已经到了京城,那么有封锁消息么?”

林涯一愣,极快反应过来,面色眨眼难看起来:“并未。”

那时候情况危机,朝中所有人都乱了,没有人想到那个匈奴送来的公主会有什么动作。

时楹攥住衣袖,她呼吸沉重,快速在脑中思考对策,不一会儿,她就抬头,郑重望向林涯,道:“从现在开始,和安城的事我全权交给你,处理好这里的事,安抚好这里的百姓,我会去找哥哥。”

说罢,她朝和安城外走,动用内力,不到一炷香就回到树洞,小女孩还是没有回来,时朔坐在巨石上,呆呆望向树洞外,和猛然闯进的少女对上视线。

末了,他弯起眼睛对时楹笑:“阿楹。”

短短两个字,时楹差点要哭出来,她下意识想扑进时朔怀中,时朔也知道她的下一步动作,张开了双手,可时楹不知为何,走到一半,硬生生停在时朔面前,只是克制的拉住他的袖子。

她没有去质问在去往和安的路上,时朔为何抛下自己。

时朔望着她,灰蒙蒙的眼睛那般深邃遥远。

“皇兄,”时楹咽了咽口水,鼻子一热,委屈涌上来,“父皇驾崩了,你要回朝主持大局。我可能要留在这里。”

意思是,她不能陪着时朔接着走了。

时朔神情黯淡,不知为何,他淡淡应了一声,好似要死了。

好片刻,他才启唇道:“哥哥知道了。我的阿楹定能解决好和安城的事,为哥哥分忧的,对么?”

“嗯。”时楹募地伤心起来,一股难言的痛如潮水要把她淹没了,她清楚的知道,自己应该习惯。

时朔病才好,很虚弱,他的身体极差,需要时楹扶着。

时楹想起他身体里的蛊虫,“哥哥,我带你去找一个人。”

“好。”时朔轻笑,他的长发只是微微束起,用一条红丝带绑着,躺了太久,他的身形消瘦得单薄,风一吹就要倒。

这根本就是中了蛊虫。

时楹拉着他去避难处见了神医,那名淡金色眼眸的女子。

时朔一开始并不知道时楹要做什么,妹妹的要求,他从不会拒绝。

神医住到一间茅草屋子,最近搭起来的,简陋但能住人,里面搁置了一张碎石拼成的床,上面在铺上一层稻草。

时朔坐在上面,偏过头去咳嗽,时楹就拍着他的背,满眼担心。

不一会儿,蒙面女子推门而入,她将药筐放到门口,看向两个人,目光在时朔身上停留片刻,挪到别处去,“来找我解毒?”

时楹点头:“是,拜托你帮我兄长看看。”

“没必要。”女子收拾东西,“他的毒已经解了,我的意思是,只有毒素残留,蛊虫可能已经死了。”

“那就好。”时楹呼出一口气,身边一直没有时朔的声音,她回头去瞧时朔,正要说些什么,却愣住了。

无他,时朔的目光太过让人伤心,那种悲切的,宛若有什么重要之物在生命中消失。

“哥哥。”直到时楹喊了他,后者才慢慢回神,看向少女,这也叫时楹看清后者眼中的盈盈泪光。

时楹怔松,那种好像要置她于死地的潮水又来了。

“哥哥,为什么?”她发出疑问,时朔歪头看她,那种悲伤的神情还没完全从他脸上抹去。

“为什么你好像,快要哭了。”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