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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第45章 出院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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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子,你爸和你姐呢?”

邬林表情严峻:“妈,姐说对了,爸真的救人掉进水里了,是余浩哥他们把爸给救上来的,这会儿救护车已经送他们去医院了。”

“姐让廖哥和曹罗哥先送我回来,给你报信。”

疯狗大名叫廖鹏涛,平时只有在长辈们面前,大家才这么叫他。

听到这个消息的陈爱华顿时只觉得自己的脑袋开始发懵,手上的劲儿一松,抹布直直掉到地上。

下一刻。

她紧紧扣住邬林的胳膊,张张嘴,声音带着颤抖。

“你...你说什么?你爸真的去救人了?”

邬林这是头回见到妈妈这幅样子,他强装镇静道:“嗯。”

晕头转向的陈爱华表情满是担心:“他们去哪家医院了?不行!我现在就得去看看!”

邬林一把拦住陈爱华。

“妈,姐说让曹大哥送你去医院,廖哥留在店里帮忙一起看店。”

陈爱华瞬间眼眶泛红:“都怪我,不该不听乔乔的话。”

一旁的曹罗见状,出声安慰着:“陈婶你先别担心,建军叔上救护车的时候没什么大事,就是下水时间有些长。”

“我先送您去医院,让鹏涛留在店里帮忙照看着。”

惊慌失措的陈爱华总归是经历了不少风雨的人,慌乱之下很快恢复了镇定。

她看向给出建议的曹罗,又看看一旁衣服还没干透的疯狗。

“小曹小廖,谢谢你们。”

“林子,送你廖大哥去楼上洗个热水澡,小心感冒。”

接着扭头看向后厨,看向戚元明说道。

“小戚,煮一份姜汤。”

后厨里的戚元明飞快起身行动起来:“马上就好!”

二十分钟后。

中心医院,内科。

陈爱华提着饭盒,身旁跟着曹罗,询问护士过后两人匆匆上了三楼,找到了护士站。

走近后,一眼就发现了坐在走廊椅子上的邬乔和余浩两人。

“乔乔,小余。”陈爱华压低了音量,走到跟前。

邬乔抬头就看见了站在面前的人,她站起身:“妈。”

一旁的余浩跟着起身:“陈婶子。”

陈爱华把手里的饭盒递了过去。

“小余,这是姜汤,听林子说是你帮乔乔救了她爸,赶紧的,把这点姜汤喝了去去寒气。”

“好,多谢陈婶。”

余浩接过饭盒,带着曹罗自动走到一边,他知道这母女现在一定有很多话要说。

陈爱华望着邬乔,原本强撑着的镇静瞬间碎得一干二净,就连声音也颤着。

“乔乔,你爸呢?他咋样了?”

邬乔握住陈爱华的双手,黑色乌眸认真地凝视着对方,像是要给予力量。

“妈,你放心,爸没事,就是下水时间有些长,再加上年纪大了,又长时间没有游泳,有些体力不支而已,医生还在里面给爸做检查,咱们在这等一下。”

听到邬乔的话,陈爱华顿时才放下心来。

随着女儿坐在椅子上,等待着医生出来。

没一会儿。

病房的门被打开,医生从里面出来,邬乔和陈爱华当即站起身望去,不远处站在的余浩和曹罗也走过来。

邬乔看着谢宛问:“小宛姐,我爸怎么样了?”

谢宛将手里的听诊器收回衣兜里,看向邬乔时目光带着温和,一双柳叶眉弯起。

“放心吧,你爸没什么大事,但以后可千万不能再这么莽撞了!”

“四十多岁的年纪,虽说还是壮年,但平时不常下水游泳,贸然往深水里扎着救人,是很危险的。”

“他就是在水里泡的时间有些长,抱着两个孩子导致体力透支,多休息几天就好了。”

邬乔点点头:“谢谢小宛姐,对了,这是我妈陈爱华。”

陈爱华看看面前皮肤白皙,温婉可人的医生,她心存感激道:“谢谢医生谢谢医生。”

谢宛将陈爱华扶起身。

“我就叫你陈姨吧,叔叔没什么大碍,您放心。”

陈爱华抹了抹湿润的眼眶:“嗯...有你们医生护士在,我们放心。”

谢宛拍拍邬乔的手背:“病人还在休息,家属陪护的话,人不要太多了,我等会还有一台手术,得先去忙了。”

邬乔点头:“小宛姐,你先去忙。”

三天后。

通过医生检查,确定没有问题后,邬建军终于出了院。

在他住院的这三天里,被救的那两个孩子当中,只有一个来探望了他。

另一个却迟迟不见踪影。

陈爱华满心不忿,提着一个大袋子,里面装的是邬建军这三天来的洗漱用品和吃饭的碗筷。

“这人也真是的,你好心救了那孩子,家长干什么吃的?居然来都不来!什么人嘛...”

经过这一遭的邬建军心境已然和之前不同。

他摆摆手,笑着看向自家媳妇:“我救人又不是为了求对方报恩,真要算起来,救下那两个孩子的还是小余和小廖。”

“我啊...充其量还给人拖了后腿。”

陈爱华抿抿嘴,没吭声。

在她心里,外人哪里比的上自己丈夫的性命重要。

邬建军见妻子还是不高兴,他握住对方的手。

“行了,咱们也赶紧回去吧,这几天乔乔一个人守着店,怕是要忙坏了。”

陈爱华:“嗯,那赶紧的。”

两人走到医院门口,就见曹罗和疯狗一人骑着一辆摩托车,停在了他们面前。

曹罗看向邬建军和陈爱华。

“陈婶,建军叔,浩哥让我们来接你们回去。”

很快。

接上了人,摩托车以匀速往建设路的方向骑去。

在邬建军住院的这三天里,基本都是陈爱华在陪护着,邬乔要主持店里的事,没时间往医院跑。

邬兰和邬林学业重,就连送饭的事都是余浩交给手下的人帮忙。

也幸好。

果真如余浩所说,他和疯狗年轻,底子好,经历过下河救人后,再加上喝姜汤及时,的确没有感冒。

就是余浩连打了几声喷嚏,邬乔得知后,给对方连续煮了两天的姜汤才好转。

曹罗和疯狗是挤出时间去医院接人的,将人送到邬记门口后,他们就匆匆离开了。

这时刚过中午饭点。

邬建军和陈爱华进店,就发现大堂空荡荡的。

忙着从后厨出来准备去收碗的戚元明,抬头就瞥见了门口的夫妻两人。

他惊喜喊道:“老板老板娘你们回来!”

扭头对着在厨房忙碌着的邬乔喊道:“小老板,老板老板娘回来了!”

半个小时后。

隔壁杂货铺老板苗勤得知邬建军出院后,急急忙忙冲到快餐店,拉着邬建军就是一顿打量,语气极度懊恼。

“邬老弟,苗哥对不起你嘞,要不是那天我让你帮忙去拿鱼竿,你也不会出这档子事啊...”

邬建军拍拍苗勤的肩头,哈哈大笑。

“苗哥,这有啥的?!”

“要我说,还得多亏了你,要不是那天你让我帮你去拿鱼竿,那几个孩子万一真的出事了可咋整?!对了,鱼竿林子还你了没?”

出事那天,邬乔让邬林骑着从冯家借来的二八大杠提前回来,还完车子后,晚上等到人回来才把鱼竿还给了苗勤。

苗勤叹了声气。

“前几天邬林来还鱼竿时啥都没说,可第二天我才知道你出了事,原本我想去医院看你的,但是苗哥我真的太羞愧了,没脸面去见你。”

见对方这样,邬建军又劝了几声,毕竟当初下河救人是他自己的选择,哪能怪别人,也更怪不到苗勤的头上去。

两人聊了几句,就听见有人来铺子里买东西,苗勤再次看向邬建军。

“邬老弟,以后用得上苗哥的地方尽管开口,店里来了客人,我先过去了哈!”

邬建军连连催促道:“苗哥,你去忙你的。”

晚上,快到九点。

戚元明和刘婶收拾完毕,跟邬乔说了声再见后才下班。

邬乔锁好店门,上了二楼。

这三天因为邬建军住院的缘故,戚元明和刘婶主动留下来加班给她帮忙。

每晚几乎都是九点才走。

回到楼上后,邬乔拍拍酸疼的肩膀,因为少了爸妈两人,店里这几天忙得不行。

纵使一开始余浩派小弟来帮忙,但他们一个个人高马大的,头一天就吓得食客不敢进店。

没办法,只能算了。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招到人。

现在这个年头,能愿意来私人开的小饭馆做事的不多,几乎十天半月都很难招到一个。

有能力的厨师都更加愿意去国营饭店,捧着稳定的“铁饭碗”。

也罢,招人这件事不能急。

邬乔边想边上了楼,经过二楼时发现客厅的灯还亮着,回到三楼才发现妈妈正在院子里忙着洗盆里的衣服。

她想要去帮忙,却被拦住。

陈爱华:“行了,你也忙了一天了,赶紧去洗漱休息,这些衣服妈来洗就成!”

邬乔确实有些累,也没拒绝。

回到屋里洗了个澡后,她回到露天阳台,平时这里放着两把长摇椅,是从前爸爸亲手打的。

平时三个孩子没事干了,晚上就会坐在阳台看星星。

坐在椅子上的邬乔紧靠着椅背,椅子跟着晃啊晃的。

满眼里都是繁星遍布的夜空。

墙角边,是陈爱华忙着洗衣服的身影。

一恍然。

邬乔只觉得时间变慢了。

这一次应该算是彻底救下爸爸了吧?

接下来就是妹妹了。

明年的春天,人贩子就会出现...

她得提前找到人才行...

就在邬乔想着这件事时,陈爱华来到她跟前。

“乔乔...”

“啊...怎么了妈?”

被打断思绪的邬乔坐直了上半身,扭头望向坐在边上的陈爱华。

陈爱华和邬乔双眼对视着:“乔乔,有句话妈憋在心里好久了,妈能问你个问题吗?”

“什么?”见妈妈这副正儿八经的模样,邬乔愣了一下。

陈爱华:“你...是怎么知道你爸会出事的?”

邬乔张张嘴,脑子飞快转着,想找个理由糊弄过去。

“我...就做了个...”

陈爱华几乎是立刻打断了她的话,眼神定定落在邬乔脸上,语气极为严肃。

“不要用做梦这种话来搪塞我。”

“乔乔,你是妈生的,妈知道你从小是什么性子,从前的你可是连大声说话都不敢,这几个月来,也就是你辞职开始你忽然像是变了一个人,敢去摆摊,还忽然就会了厨艺。”

“乔乔,到底发生了什么?你能告诉妈么?”

“你是怎么知道你爸爸会出意外的?还是在河边?”

这些日子陈爱华虽然嘴上没提,但心里却明得跟镜子一样。

乔乔从小性格内向,更是不爱与人交谈,可从离职后就像是变了一个人。

忽然变得开朗,忽然会厨艺,那颠锅的手艺像是几十年的老师傅一样,这一切都让她觉得意外又感到不真切。

原本还强撑着跟陈爱华对视的邬乔,听见这话后猛地掀下眼帘,视线慢慢低垂下去。

她摩挲着指腹间的茧子,喉结轻微滚动了两下,那些盘桓在嗓间的话半天都找不到出口。

“妈,我...”

陈爱华覆上邬乔的手背,温柔又慈祥地安抚着她,眼里是化不开的担忧。

“乔乔,妈妈很担心你。”

顿时。

这话像根细针一般戳破了邬乔最外面的那层壳,让她的鼻尖开始泛酸,眼眶也变得湿润。

半晌过后,她缓缓抬起头,红红的眼眸凝着陈爱华,没掉下来的眼泪不停在眼眶里打转,她偏了偏脸想要将眼泪压下去。

最终露出个比苦还难看的笑容,开口时嗓子也几近沙哑,那点儿哽咽声硬是被她死死压着。

“妈,我前些日子做了个梦。”

“我梦到爸爸因为下河救人牺牲,咱们家的饭馆也没了,后来——”

随着这番话说出,邬乔的眼神逐渐失焦,前世经历的那些事再次碾压过她的心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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