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砚有些迷茫，他现在可不知道那个恶鬼去哪里了。

下意识把手插口袋里摸到罗盘，拿出来观察了一下，在不动用法术控制的情况下，指针永远是指向他的。

这玩意这么厉害的吗？就算是祈記，也能被这玩意给认出来吗？

有点好奇，有机会可以试试。

有个能用的科技，对他来说也完全没啥用，真可惜，这让他怎么找，大海捞针吗。

这会可是他上赶着要去见鬼，林砚心里非常害怕紧张，拿出手机多搜罗了两张恐怖片的照片，想着免疫一下，却给自己看吐了。

林砚关闭手机蹲在了马路边吐了一会，怎么会这么恶心，胃里直翻腾。

他没觉得自己是个心灵脆弱的人，压根想不明白为什么克服不了这种恐惧，厌恶，恶心。

旁边出现一只纤细漂亮雪白的手，指尖夹着纸巾，递到了他的眼前。

“谢谢。”林砚抬起头，是个漂亮的妹子，五官精致，眉眼柔和，看着年纪不大，二十一二的样子。

“不客气。”女孩轻扬起一个浅淡疏离的笑容，扬长而去。

林砚望着她的背影，唇角轻勾起一抹弧度，是个心地善良的女孩。

不对！

她的背后怎么？好像有个黑影。

林砚愣愣地在原地站了一下，反应过来什么迈开腿朝女孩奔跑了过去，跑得十分着急。

他在跟那个黑影争分夺秒的赛跑着，就在黑影要靠近他时，林砚纵身一跃，把她给扑倒在地上。

幸而，没让那个家伙近她的身。

女孩被扑倒，膝盖磕破了皮，倒吸一口凉气，面对着这姿势有些恼怒，推了推他。

林砚这才觉得，场面似乎有些尴尬，周围还围观起了好些人，看着他们这样不太雅的躺地上。

林砚没有立刻起来，偷偷在她包包里放了一张符，才自觉起身，低声道：“不好意思。”

女孩被他磨磨蹭蹭的给气到了，起身，气急败坏，反手就给了他一巴掌，破口大骂：“真没想到是个登徒子！”

林砚没来得及躲，被打的有些疼，他皮肤白，脸上霎时间就起了红印子。

他很是无辜，这一巴掌真冤，但也没说什么，只是自己揉了揉脸，她没事就行，全当那一张带着善意的纸的答谢了。

只是现在他再要找那个黑影却不知道去哪里了，光天化日就妄图行凶作恶，看来不是普通阶级的鬼。

有困难，找祈記！

祈記都这么欺骗利用他了，他反过来用用他，很公平吧。

林砚在手表上给祈記发了信息，祈記总是能第一时间给予他回应，看来他很无聊，没别的事可干。

祈記说他需要一点时间，才能知道那个恶鬼往哪个方向跑了，林砚并不着急耐心的等着他的消息。

不知道过了多久，林砚总算的是得到了一些信息，那个恶鬼往南边跑了。

他根据祈記给他的位置跑了过去，但愿顾云深还没有追查到。

他一路过去，终于追上了那一团黑影，但林砚并不知道追上他自己能做什么，思索片刻丢了一张符纸过去

但是符纸化为灰烬，那恶鬼并没有受到什么伤害就算了，反而触怒了他。

“你找死？”

黑影声音阴沉，转身的瞬间显露出他的原型。

这恶鬼脖子处有着清晰可见的缝合线，脸上有大片的烧伤痕迹，眼睛还有干涸的血迹。

“怎么，这么…丑。”林砚看清他脸那一刻属实被下了一跳。

恶鬼被彻底激怒，怒张开血盆大口，朝他飞奔过去。

林砚定定地站在原地，脚似乎有千斤重般抬不起来，挪动不了半分，眼前视线瞬间模糊。

“少祈。”

林砚迷迷糊糊听见有人在叫自己睁开了眼睛，“祈記，是你救了我？”

祈記轻嗯了一声，说：“我替你抓到他了。”

林砚神色僵硬地看着眼前这个恶鬼，正是把他吓晕那个，只匆匆看了一眼，回避了视线，看着祈記，一如既往无脑吹捧，“祈記，我就知道你最厉害了。”

“大人，我错了，求你放过我吧。”一旁的恶鬼哭着求饶。

祈記却仿佛听不见一般，“少祈，我把他的力量给你，你就不会被灵气的阵法所伤了。”

“好啊。”林砚表面很开心，心里却有些抗拒，最终选择了装死，在装死之前还不忘把顾云深的罗盘给丢了。

-

顾云深路过一条街看见躺在地上的人什么都没来得及想，一个箭步飞奔过去，“少祈，你怎么了？”

林砚的脸色有些煞白，周身都环绕着些许邪气，但他一靠近，那些邪气又散去了。

和他第一次遇见林砚时的情况一模一样。

顾云深把他从地上抱起，带回了民宿中，给他喂了一点水，顺便给他把了个脉，气息有些不稳，脸上还有一点红晕，像是被人打的。

他是找到了那个恶鬼，被伤了吗？

顾云深想不通，这种时常晕倒气息紊乱的情况，他一直在研究寻找也没有找出来是什么问题，恐怕只有师父才能知道了。

他的目光死死地盯着林砚，心想，他到底是什么人？

林砚幽幽转醒，并不是自己醒的，是被系统给吵醒的。

[系统：“你已经睡很久了，我没想吵你的，是怕你真的被吓死了。”]

林砚并没有责怪于他，嘴角噙笑，附和道：[“那很不体面了。”]

系统被他给逗乐了，[“知道丢人就好，要不要我陪你练练胆。”]

[林砚：“怎么练？”]

[系统：“我这里有恐怖指数十颗星的恐怖片，一天一部。”]

林砚选择沉默，这哪里是练胆，这是纯索命。

“深深？”林砚从床上坐起来，声音有些虚弱无力，“我怎么在这？”

他明明记得，他追踪到了那个恶鬼，然后被吓晕了，被祈記的法术给带到了他的身边。

祈記再次的将恶鬼的力量都注入他的体内，他依旧是害怕地晕过去了。

难道又是祈記把他送回来的吗？“你把我带回来的吗？还是？”

顾云深的手扶上他的肩膀把他给扶正，又给他递了一杯水，照看的细致入微，俨然把他当成了病人，“你又晕倒了，我就把你带回来了，能告诉我发生什么了吗？”

林砚心想按照祈記的意思，这里是只有那个被他吞噬了力量的恶鬼，既然已经被吞噬了，那说明不存在了。

他深想了一下，在脑子里反复编织了一下，尽量想一个没有漏洞的理由。

“我遇上一个女孩，发现有个黑影要对那个女孩下手，我就塞了两张纸符给她，等我再回神黑影已经不见了。”

林砚慢条斯理地说着，尽量压低了声线，更显真诚，“你的罗盘我忘记还给你了，用了一下，追踪到黑影的位置，但我看见有别的灵师把那个黑影收了，我不想被他们发现就想着回来找你，没想到又犯病晕了。”

顾云深听着，不疑有他，“没事，罗盘先还我吧，我有用。”

“弄丢了。”林砚低垂着头，不敢看他，“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这东西才不想还给他呢，他故意丢在了祈記那里，就知道带在身上迟早是要还的，藏得了一时，藏不住一世，只有丢掉才是最保险的。

顾云深短暂地沉默了一下，继而不以为意道：“丢了就丢了吧，你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林砚摇头，心中满是歉意，又低声道：“真的很对不起。”

顾云深目光温和的落在他身上，伸出手轻揉搓了一下他的脑袋，声音放得很轻，“真的没关系，不必放在心上。”

他越是这样，林砚越过意不去，“深深，你会不会嫌弃我很没用啊。”

“哪的话？那是我还没来得及教你。”顾云深宽慰着他，说：“等我有空就教你，以后你一定会成为很厉害的灵师。”

这么笃定？林砚终于不在拉耸着一张脸，荡漾起些许笑意，“难道我天资聪颖？”

顾云深坚定说：“对，你很有天分。”

林砚都不知道他是说认真的，还是单纯的哄他开心。

但不管怎么样，只要是夸他的，他就开心。

翌日，顾云深一个人出去了，这回都不是他不想跟，是顾云深非要觉得他还病着不让跟。

要是跟了，顾云深就再也不要他跟着了。

林砚真就被他给威胁住了，一天两天而已，祈記一定不会怪他的，他也事先声明给祈記发了个信息汇报。

祈記并没有说他什么，林砚有些天真的发问：“就不能直接把他带回冥界吗？”

祈記：“当然可以，你有能力的话。”

怎么可能有能力，林砚回复道：“我还是慢慢来吧，听你的。”

接下来两天顾云深都没有回家，林砚一个人在民宿里玩手机，给他发信息，他回得也很慢。

跟着他跟习惯了，一天不跟着他还真有点心里不得劲了，非常想知道他在干什么，总觉得他干什么自己都是要知道的才对。

现在去找他怎么样？

林砚浅浅想了一下他会去哪里，市长家？还是公安局？

[林砚：“我去找顾云深吧。”]

[系统：“我同意。”]

[林砚：“嗯？你有问题，你同意的太果断了。”]

很难不听出还有几分期待。

[系统：“你愿意做任务我高兴啊。”]

真的是这样吗？林砚半信半疑，却也没有继续想，他还得去找顾云深呢。

出门前他多穿了一件外套，不知道为什么，这两天总觉得有些冷，明明还只是秋季。

走在街上，林砚的视线忍不住落在路过的行人身上，他们的穿着大多都只是一件单薄的长袖衬衫，或者长袖T什么的，很少像他一样穿着厚外套的。

整的他觉得自己有点像神经病了都。也许并不是天气冷，只是他的体感比较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