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听不傻,听得出来宋喻明是什么意思,只是装懵罢了。
别人看出来,他跟岑安关系匪浅并非好事。何况,他还没有把人追到手呢,传出谣言也不好。
学校还明令禁止早恋。
林砚从洗手间出来,看见桌面上可乐,他能保证不是沈听买的,那就是宋喻明了。“给我的吗?”
“对啊。”宋喻明扬唇浅笑,大家都是室友嘛。
虽然以前总是忽略他,那还不是因为他自己不接受。
“谢谢。”林砚浅道了声谢,这次没有还给他,怎么说他们也是说过话的人。
“不客气。”宋喻明脸上带着笑意,其实他愿意的话,好像确实没那么难相处。
这是真被沈听给感化了?
宋喻明跑李向华面前,小声说:“你看他也愿意跟我说话。”
这话好像是在跟他说,你看,我就说他们只是朋友,是他们想多了。
李向华闷声哦了声,他还是觉得不太一样,只是没有证据罢了。
当然,这不关他的事,就是怎么想怎么怪,许是在他心里边,沈听这个人太过于美好了,总觉得,他不该是个同性恋。
更觉得岑安配不上沈听。
林砚在桌面上拿了药喷了两下,早知如此还不如花那2w积分了,现在再花又会让他觉得亏了。
“我来帮你吧。”沈听把手机还给了他,放在了他的桌面上,接过他手中的药。
林砚只是下意识松手,眼神不自觉看了看李向华和宋喻明,十分犹豫,仔细想想还是不妥,“不用了,好的差不多了。”
林砚又拿回了药,不让他碰,跟他保持了距离。
沈听的手僵持在半空中半晌收了回去,神色暗淡了几分,难掩失落。
他本想着,宋喻明都已经怀疑他们有什么了,在人前是不是需要保持一点距离。
但他发现,自己做不到。
原来,要他真真实实的去做,是这么艰难的事情。
喜欢的人就在自己眼前,叫他怎么能做到视而不见。
林砚自己随便抹了两下,反正差不多就得了,只是扭伤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
上完药他把药扔在了抽屉里,抬起头看了眼走神的沈听,淡漠又疏离道:“我先睡了。”
“嗯。”
林砚爬上床,躺在床上偷偷玩了一会手机,看见了月考座位安排的通知。
因为月考是小型的月考,座位安排是两班对换制,桌子上都贴了他们的名字学号。
考试的时候去对应的教室就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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考试当天的早上不用跑操,不过早自习照常上。
林砚早就看过座位表,他跟沈听并不在同一个教室。
他桌面上的贴的名字应该是隔壁班的,沈听桌面上的贴的是王岩的。
沈听也看过座位,很是惋惜他们竟然不在同一个考场,不过就在隔壁也不算远,“中午考完我们一起去吃饭吧,我会去等你的。”
“好,加油,好好考。”林砚应承下来鼓励了他一句。
“你也是。”
到考点,校园陷入了一片寂静,考场上的气氛格外紧张,挂在墙面上的时钟嘀嗒作响,敲击在考生心里。
林砚面对着高三的试卷,大多是不太会的,但遇上沈听讲过的题他会,此时此刻他还挺感谢沈听的。
要不是他强迫他听课,可能自己一点也听不进去。
这一刻恨自己没听课,要是考的很差还挺丢人的。
虽然差生很多但他并不想当其中之一被老师批评。
林砚认认真真答完题,心想,希望比上一次成绩好点吧,不然这座位算是白换了。
考完他交卷出了教室,脚伤没好全还有些簸,幸而不会那么疼了。
沈听穿着校服,校服外套被他脱下系在了腰间,里边的是一件宽松的黑色T恤,露出了他手臂上漂亮的肌肉线条。
今天确实有点热,林砚也有点想把外套给脱了,但又好像没有那么热,能穿得住。
沈听看他情绪不高地样子,问:“感觉考得怎么样?”
不知道考完最忌讳的就是问考得怎么样吗?终于知道上帝给他关了哪扇门了,情商跟许至有的一拼。
都挺低的。
林砚不太自信道:“不知道,没有什么把握。”
“没事,只是月考而已,等考试结果出来,我一定会对症好好给你补课的,争取跟我考上同一个大学。”沈听语调微微上扬,带着对未来美好地期许。
“跟你吗?”林砚吃惊地看着他,确定不是在开玩笑吗?
他们之间的差距可不是一分两分,那是一两百分。
除非说沈听屈尊,不然他们这辈子没可能上同一个大学。
他甚至可能考不上大学。
“你不相信我啊?”沈听自我感觉自己授课能力还是很不错的。
初中的时候他曾带着他那学渣同桌一起学习,好歹让他考上了高中。
“我不相信我自己。”林砚并没有很想接下来的一个月里,为了学习,累得跟狗一样。
比起学习还是任务更重要。
沈听知道他成绩一般,但那是他不愿意学,并不是他不聪明,他的潜力是很大的,“我说过的,我值得让你相信,赌一把怎么样?”
林砚头摇的跟拨浪鼓似的,他十分的抗拒,这不是相信不相信的问题,是他想不想的问题。
哪有人硬逼着人学习的。
他能猜到沈听是怎么想的,大概是把他划进了他的人生规划里,所以很重视他的前程。
这个年头,全面教育刚发展起来,好的学历真的能为未来争取到一个好的工作机会。
“你不想跟我同一个大学吗?”沈听佯装可怜眼巴巴地望着他。
他真的很想跟他上一个大学,一直,都在一起。
哪怕只是以朋友的身份,他怕分开以后,世界这么大,自己在他心中的份量也许微乎其微,他们就再也没有机会在一起了。
林砚真的觉得他很天真,这真不是想不想的问题。“你为什么想要我和你上同一个大学。”
沈听想说出口的话差点脱口而出,当然是为了和他在一起。
“我怕你孤单。”
这话真是,谁听了都要心软几分。
林砚避开和他对视,直视着前方的路,慢悠悠走着,声音放轻,“人生的尽头注定是孤独的,我不会害怕。”
沈听神色复杂地看着他的侧脸许久,难得沉默,他不知道该怎么说,甚至没有勇气跟他说喜欢。
他内心无助又自责,到底能拿什么留住他。
林砚察觉到他不太高兴但属实是没办法安慰,也不合适去安慰他,这不就是他一直想要的结果吗。
可他心里并没有开心,也没什么成就感。
相处小半个月了,他人还那么好,要说一点感情都没有,那必然是骗人的。
两人心照不宣地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一起去了食堂,路上遇上了宋喻明他们也一起了。
几人落座后,宋喻明说:“好可惜,五一是周五,学校不给放假,小学生能放三天呢,羡慕死了。”
沈听倒是不太在意放不放假,轻笑了笑,“放假作业繁多,还不如不放呢。”
林砚抬眼微微瞥了他一眼,原来他也会嫌作业多吗?
那是真的很多了,公认的学霸,作业完成度高的人都觉得多。
李向华也觉得作业多,每次周末光做作业就能花费两天时间,压根不算放假,“我觉得你要是去跟老师提作业太多,一定能减免一些,学校就差给你做个雕像供起来了。”
“夸张了,这事哪有我说话的份。”沈听谦虚了些,最多就上课会比别人自由些,请假会比别人容易些。
老师都不管他听不听,只要他不影响别人就行了。
他们三个你一言我一语的倒是聊的欢快。
林砚没有插话安安静静地吃饭,今天的饭菜还挺好吃,他多吃了些。
沈听回过头看了一眼专心干饭的人,没有打扰他,吃完回寝室午休去了。
下午还有两场考试,科目较多,能考到明天的下午。
林砚爬上了床打算小睡一会,太困了有点。
“岑安,你是不是忘记喷药了。”沈听敲了敲他的床架。
林砚睁开眼坐起来,其实感觉好的差不多了,“在抽屉里,帮我拿一下。”
[系统:“宿主,你终于打算暴露了。”]
暴露?林砚后知后觉想起来什么,[“我擦,纯忘了!”]
暴露个屁啊,这不是要他命吗?
林砚着急地想直接跳下去,嗓门大了些,激动道:“我自己来。”
他真的还没有做好被他发现,他变态行为的心理准备。
这多羞耻啊!
然而,话说太晚了,沈听已经拉开了他的抽屉。
林砚微咬牙,心凉得彻底,社死到想原地去世。
沈听一眼就认出来了他丢掉的笔记本,不见的牙刷,给他的那颗棒棒糖,照片,甚至还有那条他不要了本来想丢了只是忘记了再想起来就消失了的裤衩,整个人都僵硬了瞬间。
[林砚:“我说是他的东西长腿了跑我抽屉里的,他信吗?”]
多扯淡啊。
[系统:“谁让你不收拾,也不装起来,随便丢。”]
收拾是个好习惯,可惜他没有。
他只有在一时兴起的时候,比如说,东西放的不如他意,他就会大张旗鼓收拾一下。
一般都是收拾表面,像抽屉里的东西,别人看不见他也用不上,基本都是放进去就再也不会看一眼的,随便乱丢。
林砚紧张又不安地看着沈听,想说点什么,舌头却跟打结了一样,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沈听一时间不知道该做出怎样的反应才不会显得尴尬,脑子像是不会转动了一样,巨大地震撼席卷全身。
他为什么要私藏他的东西,答案呼之欲出。
心里多了几分欢喜,难道不是自己一厢情愿的喜欢他吗?
他说不喜欢男的,只是他不敢说,不敢承认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