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砚进去就说明了来意。

叶清厌对他印象还挺深刻的，他经常独来独往，时常怀疑他是被其他同学给霸凌了。

但多次询问，他都否认了，看他身上也没伤，其他同学看着也正常，她也有去了解过，确实没有这种事情她才放心的。

忽然提出要换座位，还特意提出想和沈听坐一起，她还挺诧异的。

难道他和沈听处成朋友了？也不为是一件好事，学生的心理健康也很重要的。

她心里已然同意了，却装模作样的询问：“为什么要和沈听当同桌？”

“我想努力学习。”林砚紧张地呼吸都加重了几分，不等她回答，他又忙说道：“我知道他是年级第一，是学校的骄傲，是学校重点培养的，我只是觉得和他当同桌方便多问问他我不会的题，不会影响他的。”

这样，也许可信度更高一点。

叶清厌若有所思，他成绩一直在中游上上下下的，有上进心很不错，“行，我知道了，过两个月就要高考了，想考个好学校，确实还需努力。”

“谢谢老师，我会的。”林砚微微鞠躬，退了出去，嘴角微扬，还挺好说话的。

林砚回了教室，安安心心上课，明天周五，后天就是周末了。

周末他们应该都会回家，自己也是要回的。

他是单亲家庭，父母离异，跟着母亲岑舒云姓，母子俩相依为命，他还是要回家看看的。

不过，他可以最后一个走！

这一次，一定要成功，林砚给自己立目标，一定要偷着他一样东西。

-

在周五上午第四节课的数学课刚上完，叶清厌临走前说道：“岑安，王岩，你们俩换个座位。”

林砚终于如愿以偿。

王岩一脸懵圈，“叶老师，为什么啊？”不想换，能跟年级第一坐一起，何等的荣誉，怎么让哑巴跟学霸坐。

叶清厌：“你上课总和沈听说闲话。”

王岩：……

好吧，这是实话，所以就要把哑巴安排给沈听吗？

行吧。

王岩也不敢不听，“沈听，我心疼你一秒，以后跟哑巴一起坐，能无聊死你。”

“他不是哑巴。”沈听轻声反驳了一下，他也不介意跟他当同桌，王岩确实有点吵，只是他不太在意，能换对他来说，算是好事啊。

他自然知道，岑安不是真的哑巴。

“跟哑巴有什么区别。”王岩低语了声，就没听见过他说话，连老师上课都懒得找他提问问题。

在他们班，他就像一头孤狼般存在，其实一开始不是这样的。

刚开学的时候，大家都不熟，没谁回去刻意针对疏离谁。

直到时间久了，发现他不理人，没谁会热脸贴冷屁股，慢慢的大家都快忘了这个人的存在。

“他会跟我说话。”沈听有些嘚瑟，虽然说的不多，但自己应该是跟他话最多的人。

想到这，又想到他那封情书，署名都不写，是有多害怕被发现是他写的啊。

不署名又偷偷送，要不是被人看见，谁能知道是他写的，傻的可以。

“是是是，咱们沈大学霸，人见人爱。”王岩呵呵笑了两声，灰溜溜搬走了，一个座位而已，换就换。

林砚高兴地坐到沈听身边，在想要不要跟他搭话，怀揣着恶意的刻意接近，是会太过于主动的，这样鱼儿才会上钩。

沈听面带笑意盯着他，目光紧锁在他脸上，仿若洞察一切，“你叫老师换座位的吗？”

“……”

这么明显吗？

还好，林砚练就了足够强的心理素质，脸不红心不跳地摇头否认了。

嗯，不是他，是系统。

沈听：“真不是？”

林砚坚定地嗯了一声，无辜又真诚道：“我不擅长骗人的。”

但擅长胡说八道。

沈听眼底荡漾着笑意，不疑有他，注视着他的双眼，说：“其实，你不戴眼镜看起来，更好看，你的眼睛很漂亮，为什么要把他藏起来呢。”

被人夸好看，他的心脏有点不受控制的跳跃，大概是因为开心，很少人这么夸他。

林砚羞怯地偏过头，假装淡定地看书不看他，反正也上课了。

课上，沈听听课很认真，林砚斜眼偷看，但不敢光明正大的看。

见他在一边写数学作业，一边听课，脑子缓冲了一会，这不是英语课吗？

这就是学霸的从容吗？开小差都光明正大的。

原来，他是假认真。

沈听似乎是察觉到他的视线，转过头，一点没有被抓包的心虚感，神态从容地笑了笑。

林砚缄默不语，听了一会课，却忍不住神游，总觉得，他挺像某个人的。

说不上哪里像，就是有那么一种熟悉的感觉。

是有点太想了吗？看谁都像他。

人呐，果真是不能欠情债啊。林砚心中默叹了一句，微不可查地叹了一口气，继续听课。

但是，

[“听不懂怎么办？”]

[系统只是笑笑：“你生前成绩就不咋地吧。”]

[林砚：“放屁，省状元。”]

[系统：“真的假的？”]

林砚故意说话大喘气，[“是我初恋。”]

[系统：“…所以你呢？”]

[林砚：“你觉得我为什么能和省状元谈恋爱。”]

系统不语，他只想要答案，吃一堑长一智，在他话没说完之前，他是不会说话的。

[林砚：“因为我跟他同一所大学。”]

[系统：“哦，所以你高考多少分。”]

[林砚：“我能跟省状元同一所大学，还不牛逼吗？”]

[系统平直说：“嗯，知道了。”]不敢说，就是很差，差到说不出口。

林砚才不会承认，他就不是读书那块料，认真也学不进去。

在高考前冲刺了一把，最终总成绩也才五百九十八，但他的志愿录取分要六百分，当时可能有点气运在身上，没招满，捡漏捡了个名次，卡上被录取了。

他觉得自己已经很厉害了，不管怎么上去的，反正是上去了，也是一份光荣。

[系统：“浅浅八卦一下，你还爱你的初恋吗？”]

[林砚坦然：“早分了，爱什么爱。”]

分八百年了，他早忘了。何况，当初分手闹的难看，可以说，双方都对彼此的滤镜破碎了一地。

比起爱，恨应该更多吧，单纯爱过。

[系统：“哦？真的吗？”]

[林砚：“不然你觉得我为什么能接受跟许至谈恋爱。”]

[系统总结一个字：“渣。”]

[林砚咬牙切齿：“我谢谢你。”]

分手，要被出轨的人说渣。做个任务，还要被提任务要求的说渣，还有没有天理了。

[系统：“不客气”]

林砚听不懂就无聊地自己玩自己的。

沈听在桌子底下戳了戳他的大腿，林砚心里呵呵两声，到底是谁打扰谁啊。

他低头看了一眼，沈听小小声说：“伸手。”

林砚不理解但照做，手上多了一颗棒棒糖。

沈听微微一笑：“给你的。”

作为一个合格的暗恋者，他自然是不会嫌弃的默默地收紧在手心里，揣进口袋收了起来，沈听物品+1，还是他自己给的。

非常好。

沈听：“没有一句谢谢吗？”

林砚：……

忧郁人设不能崩，没有。

“有点打脸，我还以为…”

林砚眼中蒙上一层困惑看他，以为什么？

“算了。”沈听欲言又止，上课还是不多说了，一会该被抓包开小差了。

林砚十分无语，怎么会有人这么恶劣，话说一半不说，害别人抓心挠肝。

林砚生气地用笔尖戳了戳书，把他当沈听戳，可恶！

我才不好奇！

林砚轻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不再去想，就算他想说也不想听了。

等到下午放学，大家都回宿舍收拾东西准备回家了。

人群蜂拥而至地往校门口跑。

林砚收拾好东西，在座位上小坐了一会。

李向华拍了拍沈听的肩膀，“走了，周一见，不要想我。”

“会想的。”沈听跟他挥了挥，宋喻明也紧随其后的离开。

宿舍就只剩下他们俩了。

沈听见他坐着不动如山，问：“你不回吗？”

请不要过度关注我，谢谢。

林砚微微低头，从抽屉里拿出了眼镜戴上，沉声回了一字：“回。”

“那你怎么还不走。”

林砚心想，关你什么事！怪不得会被讨厌呢，也不是谁都想跟他说话的好吗，“你真烦人。”

沈听啧啧两声，嘴角荡漾着笑意，“给我写情书，还嫌我烦？”

林砚顿感莫名其妙，极其不淡定了，怒反驳：“谁给你写情书了！”

讨厌你还来不及呢，最最最讨厌。

“王岩都看见了。”沈听说着从自己桌子上拿出了情书。

林砚一阵无语，这年头写个情书都不署名的吗？

这是指望沈听根据字迹大海捞针找到她吗？

“你看了？”林砚反问。

沈听点头，“写的不错，很有文采，就是有错别字，也不太像你的风格。”

林砚拿出自己的作业本，随便翻开了一页，让他对比字迹，“有没有可能根本就不是我写的。”

沈听看了看，还真不一样，情书的字迹比他写的要秀气些。“可王岩说是你放的。”

林砚一时间竟不知道该怎么说，那不是被发现他翻他的座位了，代送什么的，很正常吧。

“反正不是我写的，是个挺漂亮的女生，我不认识，她也没告诉我名，说不定她还会来找你，也说不定你会喜欢呢。”

沈听视线平直地盯着他，看他也不像说谎，“第一次听你一次性说这么多话。”

林砚沉默了半晌，这是重点吗？

沈听：“是因为吃醋吗？”

林砚推开了他，“我要回家了。”

林砚拿上自己的东西就跑，他又不是真的喜欢他，是不会承认喜欢他的，他只负责撩，不负责承担他的感情，只会是沈听一厢情愿的。

总觉得，沈听现在就喜欢他了，只是可能是喜欢而不自知，甚至是很纯粹的喜欢，谈不上爱，所以喜欢逗他玩。

说不定更早就有点好感了，不然，为什么，所有人都对岑安熟视无睹，唯独他，从来不会忽略他。

说不定沈听是个颜控来着，岑安这张脸长得还挺不错的，白白净净的，平日里也不怎么说话，安安静静地，表面看着就像只小白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