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芽看着他们拍，说什么也要过去一起拍两张。

夏语阻止不了随他去了，嗔怪道：“人家拍结婚照，你凑什么热闹。”

“没关系，我不嫌弃她。”林砚把她一把抱起，看了眼许至，“你也不在意吧。”

“当然。”

时间比较赶，他们没有拍很多，随便拍了一下，两人都不是什么很爱拍照的人。

所以很快就拍完收工了，林砚在选照片的时候看见陆芽的神态动作，镜头感十足，非常萌，感慨道：“你们女生是不是打小就有镜头感，这笑容，比我们拍的自然多了。”

许至轻笑了声，“应该是吧。”

摄影师看陆芽可爱还免费给她单独拍了几张。

这么一折腾下来，折腾的晚了，陆芽都累得睡着了。

夏语眼神在他们身上观察了一圈，“不过话说回来，我弟有多粗心我是知道的，怎么你也忘了这事。”

许至被cue到，坦诚说道：“没结过，不知道结婚的流程。”

夏语干笑了两声,这两人还真是,要不是她想看看婚礼现场有什么可以调整的,估计他们得婚后拍了,“那你们得谢我。”

虽然不影响,但总归还是婚前拍好一点,还能投大屏播放，她催一催在明天中午婚礼开始还是能收到成片的。

夏语为了他们的婚礼也是操碎了心，两个大男人，一点都不懂浪漫，还得是靠她提点。

结婚可是人生只有一次的事情，当然要非常隆重，且记忆深刻。

许至乖巧地说：“谢谢姐姐。”

夏语很是开心,真乖,比自家弟弟乖多了。

林砚斜眼往旁边看了他一眼,都不像他了,崩人设了吧这人。

许至微眯着眼,眼含笑意回看了他一眼,一副风轻云淡的样子,好像，本该这样。

林砚挪开视线，莫名觉得被挑衅了。“姐，我先跟他回去了。”

夏语摆摆手，顺手把他拉到自己身边，严肃道：“不行，新婚的前一天晚上新人是不能见面的，你还是跟我回家吧。”

林砚无言，这都什么年头还有这规矩吗？

当然他没有反驳，不回去也好，他还乐的轻松呢。

他只能很‘遗憾’的跟许至说拜拜了。

林砚回了家，跟自家人没啥好招呼的，想回就回了。

他回自己房间，转了两圈手上的戒指，但有点睡不着。他一直都觉得，结婚，是一件庄重又严肃的事情。

结果，这婚结的却好像有点儿戏，跟他之前想象的都不太一样。

没有求婚，也没有两情相悦的喜悦，就是为了结婚而结婚，目的性很强，没有他想要的那种热烈和浪漫。

“他为什么要送我同样的戒指。”林砚自言自语着，坐了起来，思考。

他不想欠我的？

林砚回想着他日常作风，应该是的，这人分的老清楚了。

如果，不是为了许佑，他还会同意这场荒缪的婚事。

[林砚：“感觉许至开朗了些，真的有在改变。”]

[系统：“嗯，我也觉得。”]

林砚很骄傲，“功劳在我。”

[系统附和：“嗯，功劳在你。”]

那当然了，刚认识他的时候，他就像个人机，现在倒是多了几分人气。

林砚挺开心的，他觉得现在的许至才是真真实实的他，以前的他大概率是生活压力太大，过的太苦了，常年压抑着自己的情绪心性，所以才看起来那么冷漠。

林砚一晚上都在东想西想快天亮了才眯了一会。

在婚礼开始前他都是见不到许至的，许至那边由夏语去接他了。

而他这边，宋玉他们在这里陪着他度过无聊的化妆时间。

“这个粉底会不会太白了。”宋玉坐在他前边看着没忍住出声。

化妆师闻言离远了些观察了一下，自信一笑，“不会，这样比较上镜。”

林砚其实不太在意妆造，但是他有个抱着必要出神图的姐姐，非要给他做漂亮的妆造。

夏语很用心，他也就随了她的心意，反正就这一次，而且她也是为了他好，就任她折腾了。

“你又不懂化妆，竟然质疑人家专业的化妆师。”

“我闭嘴。”宋玉禁声，好半晌又问：“你真那么喜欢他啊。”

喜欢到真的要大张旗鼓的结婚，完全在他意料之外。

林砚神色呆滞了瞬间，他脑子里第一想法是不知道，抛开任务不谈，其实他也不会讨厌许至。

宋玉见他不回答，盯着他，非要找到答案不可。

林砚眼神有些虚的看向天花板，“喜欢啊，怎么了？”

“没什么，感慨一下。”宋玉嘻嘻一笑，就是觉得有点梦幻罢了。

他竟然真的定下心来结婚了，依稀记得，他前男友跟他分手的原因，是因为他那会不愿意公开他们的关系，也不愿意结婚。

林砚只是笑笑，他也挺感慨的。

化完妆，宋玉带他上了车，去婚礼现场。

一切都井然有序的进行着。

[系统：“结婚是不是要喝酒？”]

[林砚：“多少得喝点。”]

[系统：“你可千万别再喝迷糊了。”]

[林砚：“放心，不会的。”]

别说系统担忧，他自己也不想再喝醉第二次了，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还能干出怎样的蠢事儿来。

想到这，就不免勾起之前那次的回忆。

真的很糟糕。

思绪被婚礼现场的音乐打断。

许至身着一身黑色的西装，胸口别了一朵红色的花。立体剪裁的西装突显出他优越的身形，画了妆和平日里的他有点不一样，多了几分魅感。

陆芽和一个跟她年纪相仿的小孩跟在后边，充当花童。

许至到他跟前后，司仪便开始念的宣词。

“新郎…无论顺境逆境，富裕清贫，健康或是困顿，都爱护他。”

两人面对面相视一笑，他的笑容是那么的真实，那一刻，林砚都要觉得，许至是真心实意的喜欢他，跟他成婚的了。

“尊重他、陪伴他，一生不离不弃。”

司仪的祝词清晰的落入耳中，在司仪问出：“你愿意吗？”

林砚是有点紧张的，他在害怕，怕许至反悔，不给他面子。怕他想趁此机会，跟他一拍两散，寻找属于他的自由。

他至始至终都没有忘记过，许至跟他在一起，从来都不是自愿的。

要他在那么郑重的誓词下，说一句，我愿意。

似乎，有点不真实。

林砚没说话，许至也没说话。一时间场面好像有点尴尬，像是两个不熟的陌生人被推上了婚礼的台上，两两对望干瞪眼看着对方,都在等对方先开口。

许至抬手轻敲了一下他的额头，嘴角泛着温柔的笑意，说：“这是问你的，你不愿意吗？”

林砚这才回过神，说：“我愿意。”

紧接着许至也说了一声，“我愿意。”

台下响起热烈的掌声，陆芽举起对戒，那对戒指是专门为婚礼准备的，很闪亮，就是为了在这种场合，纯炫耀的。

他们原本的对戒在化妆的时候取了。

交换完对戒，许至低头亲了他，非常主动的，林砚失神了片刻，微闭上了眼。

不过是个仪式，只是浅亲了一下，并没有亲太久。

林砚还是有点不好意思的羞得感觉有些燥热，不知道脸红了没，实在是太多人了。

“别喝太多酒哦。”许至松开他时，在他耳边轻声说了一句，笑得有些坏，故意调侃他。

这是在点他呢。

林砚不敢附和，不敢点头，也不敢反驳，轻咳了一声假装什么也没听见。

不得了了，这人开朗起来学坏了，倒是更讨人喜欢了几分。

两人没有多在台上停留，宾客都自顾自吃喝玩乐。但他们俩还是得去敬酒的，一开始还正常，林砚也忍着不多喝。

可是宋玉跟李阳这两王八蛋，非说他不仗义，要自罚三杯，还是对每一个人自罚三杯，加上贺闻秋，一个有三个人，他猛灌了九杯下去，他们才善罢甘休放过他。

“不是叫你少喝一点吗？”许至见他脸上攀爬上红晕。

林砚有些无奈，“兄弟的面子还是要给的。”

[系统：“宿主，你还清醒吗？”]

[林砚：“还成，杯子不大，不算多。”]

还知道意识沟通，确定完毕，还清醒着。

但，宾客太多了，走完这场，喝过去，林砚没太见过许至喝酒怕他喝出事，还替他多喝了点，喝完有点找不着北了。

宴会还没结束，许至就把他带了回去，再喝下去，怕他要疯了。

不过，喝醉了他很好玩，很诚实，许至还想再玩玩。

他把人带回家，有一种时光重合的错觉。

林砚第一件事又是躺床上装死，许至上前把他扶起来，“你坐着，我给你卸个妆。”

林砚听见了，但没什么反应，这次喝的比上次还多,有点坐不住。

他不愿意起，许至便任由他躺着了，在桌面上翻出卸妆水用洗脸巾一点点给他擦干净。

林砚睁着眼睛，任由他摆弄，不哭不闹安安静静的。

许至看他这样子就知道他醉得有点糊涂了，随口一问，“今天我们结婚，你开心吗？”

“开心，但有点空空的。”林砚回答的很认真。

许至疑惑，继续追问，“为什么这么说。”

林砚盯着许至看，声音虚浮无力，“不知道，我只是有点想不明白。”

“什么？”

“想不明白我自己。”林砚不知道自己走到现在，对他是一种怎样的感情。

说不上讨厌，有点喜欢，却绝对算不上是爱，亦或者说，他知道结果，所以不敢喜欢。

许至声音很轻，也很有耐心，“怎么说？”

林砚想的烦躁，来了脾气，明显有些怒意：“还不是因为你。”

“我？”许至略显无辜，并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

“嗯，都是因为你。”林砚十分坚定。

“好好好，因为我。”许至主动认错，继而询问：“你要洗澡吗？”

林砚点头，使唤道：“去给我放水。”

许至捏了捏他的脸，喝醉了也还不忘使唤人。

倒是挺可爱的。

这次许至怕出现上次那样的意外，壮着胆子留下，一直没有离开。

确实也出现了跟上次一样的状况，给他泡舒服了，就开始睡觉了。

许至轻拖着他的下巴，下巴轻磕在浴缸边缘，静静的盯着他端详了许久。

他的五官很精致，紧闭着双眼睫毛修长，像个小猫一样。水温都快凉了，许至拖着他脸的手摇了摇，把他叫醒。“清清，别睡了。”

林砚迷糊地睁开眼，自己站了起来，许至一如既往把他抱出浴室后，冲了个凉水澡。

林砚是被系统唤醒，系统叫醒他，主要是怕他再乱说话。

林砚意识虽然醒了过来，但整个人还是处于一种虚浮的状态，懵懵的。

他起身，出现在洗手间，许至被他吓到了，“你干什么呢？”

林砚抬手指了指自己的头发，还湿的在滴水呢。

许至怕自己控制不住，所以没有先帮他吹干头发，看他自己知道过来找，接过了他手中的吹风机，说：“我帮你吹吧。”

林砚坐下，望着镜子中的两人，视线看向了镜子中的许至，两人透过镜面交汇了一个眼神。

许至不太确定他现在的状态醒了没，安静地给他吹头发，一句话也没说。

耳边只剩下，‘唰，唰，唰’吹风机的声响。

他的头发不长，吹的时间不久，林砚起身，气氛有点微妙。

他微低头转身回到了床上，许至在他后边一起上了床。

[系统：“新婚之夜，洞房！”]

[林砚：“你叫醒我就为了这事？”]

还不如不清醒呢。

[系统：“没有，只是怕你乱说话。”]

林砚不信，他躺了一会，转了个头，许至正在看他，没有回避他的视线，“怎么了，你不累吗？还不睡。”

林砚不语，心想，就当我喝醉了吧。

他不知道怎么回答，单纯有点失眠，睡不着。

许至伸手戳了戳他的脸，“问你个问题可以吗？”

林砚看着他，眼中充满了好奇。

“你真的很喜欢我吗？”

[系统：“你怎么不说话。”]

[林砚：“我在思考。”]

[系统：“思考什么。”]

[林砚：“剧情为什么会偏，他竟然没想报复我，难道他不恨我吗？”]

系统心想，这不是显而易见吗？

但他想不明白，系统也就懒得说穿了，毕竟还得让他完成剩下的反派剧情节点。

他也并不觉得宿主是想不通，更觉得，是他不愿想往那里去想，故意忽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