挂了电话，姜舜华把手机放在茶几上，靠在沙发上发呆。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她身上，暖洋洋的。
她想起昨晚的事——顾丹若的手指，顾丹若的嘴唇，顾丹若的呼吸。
她打开电脑想写稿，手指搭在键盘上，脑子里翻来覆去的全是顾丹若的脸。
顾丹若撑在她上方问“可以吗”的样子，顾丹若低下头吻她时睫毛在颤动，顾丹若的手指在她身体上划过时那种酥麻的感觉。
她真的好温柔，她好喜欢她，好喜欢被顾丹若珍惜的感觉。
想着这些，她一个字都写不出来。
她干脆合上电脑，拿起手机，点开和顾丹若的聊天框。
【姜舜华：到公司了吗？】
过了大概三分钟，回复来了。
【顾丹若：到了，在开会。你呢？起来了吗？】
【姜舜华：起来了，腿软。】
【顾丹若：为什么腿软？】
【姜舜华：你说呢？】
【顾丹若：我不记得了，你提醒我一下。】
姜舜华把手机扔在床上，把脸埋进枕头里。
这个人怎么这么坏！
过了几秒，手机又震了。
【顾丹若：怪我。】
【姜舜华：当然怪你。】
【顾丹若：那我晚上回来给你赔罪。】
姜舜华盯着这行字，心跳加速了。
【姜舜华：你上班时间能不能正经一点？】
【顾丹若：我很正经啊，我是在认真的要赔罪。】
姜舜华想了想，决定反击。
【姜舜华：我想你了。】
发完之后她的心跳快得像擂鼓，过了几秒，顾丹若回了。
【顾丹若：我也想你。】
姜舜华的嘴角开始上扬，她又打了一行。
【姜舜华：好想好想。】
【顾丹若：你今天是故意的吗？】
【姜舜华：什么故意的？】
【顾丹若：你在家里躺着，我在上班。你发这种消息，我怎么办？】
姜舜华盯着这行字，嘴角翘得更高了。她想起了顾丹若平时把她撩得面红耳赤、手足无措的样子，今天终于轮到她了。
【姜舜华：你不想我吗？】
【顾丹若：……想啊！】
【姜舜华：那我说想你有什么问题？】
【顾丹若：没问题。但是你说“好想好想”，我没办法集中精神上班了！】
姜舜华把脸埋进抱枕里，笑得肩膀都在抖。
【顾丹若：姜舜华，你学坏了！】
【姜舜华：跟你学的。】
对面沉默了几秒，然后顾丹若发了一条语音。姜舜华点开，顾丹若的声音压得很低：“你等着，我今天早点回去。”
姜舜华把那条语音听了三遍，然后把手机贴在胸口上，在沙发上滚了半圈。
【姜舜华：那你现在好好上班，别摸鱼了。】
【顾丹若：我没有摸鱼，我在跟你聊天。】
【姜舜华：那不就是摸鱼吗？】
【顾丹若：跟女朋友聊天不叫摸鱼，叫维持心理健康。】
姜舜华笑出了声。
【姜舜华：几点回来？】
【顾丹若：五点半。】
【姜舜华：那我等你。】
【顾丹若：乖。】
后面跟了一个摸头的表情包，姜舜华盯着那个表情包看了好几秒，嘴角翘得压都压不下来。
下午，姜舜华在家里把客厅收拾了一遍，然后走进主卧打开顾丹若的衣柜，想找一件衣服换上。
她最后选了一件白色的衬衫，然后她又洗了澡，对着镜子涂口红。
五点二十分，她听到门锁转动的声音。
她几乎是小跑着到了玄关。
顾丹若推开门，穿着一件深蓝色的大衣，围巾还没来得及解开，一手拎着包。她看到姜舜华站在玄关的时候愣了一下，姜舜华穿着她的衬衫，领口的扣上没扣上，露出一截白皙的锁骨。
“你穿我的衣服……”她的话还没说完。
姜舜华踮起脚尖，伸手揽住她的脖子，吻住了她。
顾丹若的包从手里滑落，砸在地毯上发出一声闷响。她甚至来不及换鞋，一只手搂住姜舜华的腰，另一只手捧住她的脸，深深地吻了回去。
姜舜华被她吻得有点喘不过气，手从她的脖子上滑下来，抓着她的衣服。
顾丹若松开她的嘴唇，看着她红透了的脸、泛着水光的眼睛。
她喜欢看她这个样子，喜欢得不得了。
“不是说想我吗？”她有点得意，“就这？”
姜舜华的耳朵更红了：“你不是五点半下班吗？”
“提前走了。”
“为什么？”
“你说呢？”顾丹若看着她，“你在微信上那么说，我能专心上班吗？”
姜舜华的耳朵红了：“我说什么了？”
“你说想我，好想好想。”
“那又怎样——”
“怎样？”顾丹若低下头，在她的嘴唇上咬了一下，“你撩完就不认了？”
“我没有撩——”
“你没有？”顾丹若换好鞋，把她拉到沙发上，姜舜华被她压在身下，后背陷进柔软的沙发垫里。
“你——”
“我怎么了？”顾丹若撑在她上方，鼻尖抵着她的鼻尖。
“你怎么这么粘人……”
“粘女朋友怎么了？”顾丹若理直气壮，“犯法吗？”
“不是，我只是说想你了，不是说——”
“不是什么？”顾丹若的手指在她腰侧画着圈。
“丹若姐——”
“叫丹若。”顾丹若的嘴唇贴着她的耳朵，“不要叫姐姐。”
“丹若……”
“乖。”顾丹若低下头，在她的脖子上亲了一下。
“不是要先做饭吗……”
“等会儿做。”顾丹若的嘴唇从她的脖子上移开，落在她的锁骨上，“先做别的。”
“你——”
姜舜华的声音在发抖，她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轻颤，眼前一片空白。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从那阵眩晕中慢慢回落。她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脸红透了，眼泪又从眼角滑下来了。
顾丹若低下头，亲了亲她的眼睛：“怎么又哭了？”
“舒服……”姜舜华的声音还带着一点哭腔，“没忍住。”
顾丹若笑了，把她从沙发上拉起来，抱在怀里。
“那下次还这样？”
“你——”姜舜华捶了她一下，“你怎么这样？”
“怎么了？”
“大白天的……在沙发上……”
“不喜欢吗？”
姜舜华没有回答，她把脸埋进顾丹若的脖子里。
顾丹若笑了一下：“我去拿毛巾。”
她站起来，走进卫生间，拿了一条温热的湿毛巾回来。姜舜华还躺在沙发上，脸红红的，不敢看她。
“来，我帮你擦。”
“我自己来——”
“我来。”顾丹若在沙发旁边蹲下来，轻轻地擦着。
姜舜华看着顾丹若认真的样子，心里涌上来一股暖暖的东西。
她好温柔。
她做什么都好温柔。
擦完了，顾丹若把毛巾放在一边，在她旁边坐下来。
“好点了吗？”
“嗯。”
姜舜华坐起来，靠在顾丹若肩膀上。
“丹若。”
“嗯？”
“你怎么这么会……”
顾丹若看着她：“什么？”
“这么会照顾人。”
顾丹若沉默了，姜舜华忽然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她想起顾丹若和学姐在一起五年，那些“会照顾人”不是凭空出现的。
姜舜华后悔了，她不应该问这个，不应该在她们在一起的第一天就提起那个人。
“对不起。”她小声说，“我不应该——”
“没事。”顾丹若的声音很平静，“以前的事都过去了。”
姜舜华抬起头看着她。
“以前确实喜欢过那个人。”顾丹若说，“以前我做什么都觉得是应该的，觉得恋爱就是这样，对一个人好，对方也会对你好。后来发现不是。那时候我把所有的喜欢都给了她，觉得自己掏心掏肺就够了。但其实不够的，她要的不只是我的喜欢。她要一个正常的生活，一个被家里认可的关系，一个不用担心被别人指指点点的未来。”
她停了一下：“我给不了她那些。”
“那不是你的错。”姜舜华说。
“我知道不是。”顾丹若看着她，“但那时候我不懂，我以为是我哪里做得不够好，以为如果我再对她好一点，她就不会走了。后来她走了，我想了很久，想明白了，不是我不够好，是她不够坚定。”
她看着姜舜华，目光很温柔。
“以前的事都过去了，她教会了我一件事——喜欢一个人，并不是把自己全部掏空去对那个人好就够了，是两个人站在一起，互相成为对方的后盾。她选择了离开，那说明我们就不合适。”
“那现在呢？”姜舜华问。
“现在。”顾丹若伸手摸了摸她的脸，“现在我知道什么是合适的了。”
姜舜华看着她，心里那股酸酸的感觉散了一点。她伸出手，抱住顾丹若：“我不在意那些。”
顾丹若愣了一下：“真的？”
“真的。”姜舜华看着她，“因为没有以前的那些事，你就不是现在的你了。没有以前的那些伤害，你不会知道怎么对一个人温柔。没有以前的那些孤独，你不会知道怎么珍惜一个人。我喜欢的是现在的你，全部的你。”
顾丹若的眼眶热了，她紧紧抱住姜舜华：“你怎么这么会说话？”
“我可是写小说的。”
顾丹若抱紧了她，下巴搁在她头顶上。
“我也喜欢你。”
“有多喜欢？”
“比昨天多，比明天少。”
“你好肉麻……”
过了一会儿，姜舜华的手机震了。她拿起来一看，是宁璐的消息。
【宁璐：在干嘛？】
【姜舜华：腿软，在沙发上。】
【宁璐：？？？？？？】
【宁璐：我不是说了不要给我喂狗粮吗？？？】
【宁璐：姜舜华你是故意的吧？？？】
【姜舜华：你问我的。】
【宁璐：我问你在干嘛，你就说这个？？？你就不能说说别的？？？】
【姜舜华：别的什么？】
【宁璐：比如……算了，你别说了！！！我不想知道了！！！】
姜舜华笑了，她放下手机，靠在顾丹若肩膀上。
“谁的消息？”顾丹若问。
“宁璐。问我干嘛。”
“你怎么说的？”
“我说在跟你聊天。”
“真的？”
“真的。”
顾丹若看着她，明显不太信。但姜舜华的表情很无辜，她没有追问。
晚上，两个人窝在沙发上看番。顾丹若的手机震了一下，她拿起来看了一眼。
“谁的消息？”姜舜华问。
“领导。问明天能不能加个班。”
“你怎么说？”
“不去了。”顾丹若放下手机。
“为什么？”
“请假了。”
“什么时候请的？”
“刚才。”
姜舜华愣了一下：“你明天不上班？”
“嗯，请了年假。”
“为什么？”
顾丹若转过头，看着她：“你说呢？”
姜舜华的耳朵红了：“因为我？”
“不然呢？”顾丹若伸出手，捏了捏她的脸，“刚在一起就被工作分开，我才不要。年假就是这样用的——陪女朋友，天经地义。”
姜舜华看着她，心里开心得不行：“你这个人……”
“怎么了？”
“你年假够吗？”姜舜华问。
“够，还有好几天。”
“那你也不能随便用啊……”
“这不是随便用。”顾丹若纠正她，“这是用在刀刃上。”
姜舜华笑了：“谈恋爱算什么刀刃？”
“谈恋爱就是最大的刀刃。”顾丹若说得一本正经，“工作是做不完的，bug是修不完的。但女朋友只有一个。女朋友开心了，我工作才有动力。”
“你这是什么逻辑……”姜舜华哭笑不得。
“很合理吧？”
“合理什么啊！”姜舜华伸手锤了她一下，“你就是想偷懒。”
“被你发现了。”顾丹若笑着说，“那我明天可以偷一天的懒，你陪我。”
姜舜华闭上眼睛，觉得自己好幸福。
“丹若。”她叫了一声。
“以后你的以后，是我的。”
顾丹若笑了：“好，以后都是你的。”
“我好喜欢你。”
顾丹若低下头，在她的头发上亲了一下。
“我也是，好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