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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5章 裹着糖霜的刀片,悲悯的残忍

白桢扫视一圈尽数被定住的狂化修士,确认无半点隐患后才转身。

刚回到通道入口,就看见一群修士围着季屹审判的模样。

“你们……”她皱眉,没看到他们到底是什么意思,“报复他?”

云启一见到白桢,不管不顾地往她身边凑:“白桢,有你在我们一定没事。”

他凑得近,白桢略微反感地往后退了一步。

此时,知行又出现在她眼前:“白道友,许久未见,甚是想念啊!”

书扬:“远在太清宗便看到你的灵力,如今可真是,不能再当作苍梧的小偷看待了。”

他的身后,正准备要上前搭话的苏檀、归瑶,以及贺之兆。

白桢:……

她反感极了,吐出一句:“我们很熟?”

这句话似晴天霹雳直直劈进了知行和书扬的耳朵里。

知行呆愣在原地,木讷吐出一句:“我和书扬没东西给你偷了,你就这样对我?”

明明先前还见到时,白桢装也得装得乖巧懂事吧,怎么这下忽然就这样……拒人千里之外?

苏檀也被白桢的话盯在原地:“白桢?”

贺之兆这下也搞不懂白桢是什么意思了,下意识去看江杞。

苍梧谁不知道江杞与执法司司长颇有渊源,若是他不在意,白桢定然就没什么问题。

不过,江杞似乎很在意。

“你不记得我了?”

白桢反问:“我认识你?”

云启忽然觉得很不妙,非常不妙。

江杞会疯掉的吧……

江杞着实想不通,入了一个秘境,白桢就失去记忆了?

他压下内心翻涌的思绪,道:“现在,当务之急是要出去。”

白桢丝毫没有任何异常,道:“来此地者,多带有目的,以目的获得天赋锁,诸位不妨说一说。”

白桢刻意转而去看季屹:“比如你,现在就可以大声说,自己的天赋锁是瞬移。”

她在讽刺。

偏偏季屹又不能说些什么。

瞬移的天赋锁,如此逆天,竟然让他在一众修士面前丢脸,季屹真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云启:“这种可以炫耀的好事当然让我先来。”

“天赋锁,悬空。”

说罢,他立刻在众人面前展示起来。

知行:“预知,不过他只可以用于判断人的行动。如果想预知锁链的解法,那是不可能的。”

苏檀:“读心,同理,前提是得与人接触。”

书扬:“都在打架,少我一个疗愈师怎么能行。”

归瑶:“火。”

贺之兆:“力大无穷。”

书扬下意识看了一眼方才被他打的季屹,此人正揉着脑袋。

确实力大无穷。

江杞:“意念。”

白桢立在通道入口的光影交接处:“我的天赋锁是,催眠。”

众人一阵疑惑,催眠什么?锁链?

“催眠?”最先开口的是贺之兆,“此秘境的天赋锁锁各有玄妙,这种能直接干预心神的诡术,竟然也会有。”

“你在暗示什么?”白桢看向他,“记恨我,方才那样对你师弟?”

白桢微微笑起,越过人影,靠近贺之兆:“还是,你和他的计划被我破坏了,还是说,你们方才在演戏。”

贺之兆眉头紧锁:“此话何意?”

白桢的脸色稍有缓和:“道友,别生气,诸位皆不相识,有疑惑也正常。”

“贺道友不会跟我计较吧。”

话里是这个意思,话外却满是威胁。

且不说现在的白桢终究是执法司的司长,再怎么好相处,身份还是摆在明面上的。

知行和书扬哪里见过这样的白桢,二人对视疑惑着只剩下互相挠头的份。

太奇怪了。

难不成这个秘境还能将人的性格改变了?

云启悄悄凑到江杞身侧:“江巡界,你见多识广,瞧瞧看白桢这是怎么了?”

江杞摇头:“不知。”

白桢环顾四周,为今之计只能按照通道往下走。

一群无趣的人。

她分明在上界好好的,怎么做个梦梦到了这。

看这里的灵力气息应当是苍梧的,可却有隐约有来自上界的。

特别是方才那几个人,一个劲儿凑到她身前,在上界可没有人敢这样。

白桢:“先往前走。”

众人应声。

白桢聪明,听她准没错。

就算是错了也会有解决办法。

云启应当是第一次见着江杞没跟着白桢身边的模样。

他无所谓地走到白桢身边,问:“白桢,你真的不认识我们了?”

“不认识。”

“不眼熟?”

“不熟。”

“……”

云启在心里咆哮,还是以前的白桢好!

他退下,一脸耷拉的表情,苏檀瞧见了,问:“需要我上去看看吗?”

“对啊,你的天赋是读心啊。”云启两眼放光。

苏檀便走了上去,想着拍拍她的肩膀,打个招呼,而后顺便读个心。

谁料,手还未接触到白桢的肩膀时,白桢猛然弯腰,迅速侧身松开自己发间的簪子,将苏檀的手抵住。

白桢看向她:“未经本人允许,擅自读心是很没有礼貌的行为。”

苏檀尬笑:“你肩上有虫子,我想着替你拿下来。”

她无论如何都没有想到,此时的白桢反应力和速度力道都是一绝,还未碰上就已经被拦下。

白桢松开手上的力道,“不必,它喜欢待着就待着。”

苏檀点点头,指着白桢左手手腕上的竹节手串道,“你这手串挺好看的,方便告诉我在哪里买的吗?”

这手串白桢还从未注意过,轻便小巧,戴在手上不影响她发力和用符,她竟然现在才注意到。

她问:“你喜欢?”

苏檀顺势点头。

不喜欢也得喜欢啊,现下太过尴尬,她得有理由脱身。

白桢作势要摘下来给她,“忘了,你喜欢便送你。”

“不可。”江杞突然出现,拦住白桢的动作。

苏檀一瞧,这不就是脱身的好机会:“你们慢慢聊,我不打扰了。”

白桢看着忽然出现的人,只觉得熟悉,却怎么也没办法找到名字对上。思来想去,能拦着她不让她随意递出去的就只能是送这件物什的本人。

“你的?”

江杞再不应下,白桢便能将其随意送人了。

左手碗上的手串是很小巧的竹节,此人应当是知道她右手是握剑的,系在左手也不会影响握笔。

能在上界将东西送给她的人不多,此人应当地位不低,且与她关系匪浅。

不过她怎会不记得上界有这么一号人物。

江杞:“你不必揣测我,我没有恶意。”

白桢不再多言,继续往前走。

苏檀一点点挪步退下,不打扰这气氛诡异的二人。

除却白桢和江杞,余下几人凑在一起。

云启低声道:“司长吃错药了?我记得她明明没生病啊。”

知行:“难道是病了没好全,伤了脑子?”

书扬点头认同。

他俩在太清宗就听说白桢不知道去创了什么,受了很重伤,在回春谷里养了好些时候才好。

苏檀:“瞎说,这怎么可能。”

那可是白桢,轻而易举将陈莞玩弄鼓掌中的白桢,怎么可能伤到了脑子。

云启摸着下巴:“不过现在的白桢说起话来,没有以前那么爱兜圈子套话了。”

以前的白桢,那可是三两句话就能套走自己想要的讯息,被套话的以为她在嘘寒问暖,实则已经探囊取物。

云启更是在白桢的话术中掉了不少坑。

书扬思索着词语形容:“现在的白桢,浑身上下就四个字,不怒自威。”

他说罢,在场的几人互相看了一圈后,又对上走在前边的二人,两群人之间隔着一片小空地,正在稳步前进着。

贺之兆想起方才白桢问他话的模样,确实不怒自威。

似是手中拥有无尽权力,她根本不屑于利用揣测自己需要说什么或是旁人说了什么,只需要一听便可以知晓此事的真假。

亦或者从未有人敢在她面前说谎。

季屹此时屁股还疼着,落后一小节,他略微加快速度赶上,道:“何止是不怒自威,手劲儿也不小,简直是裹着糖霜的刀片,悲悯的残忍。”

云启晃了晃脑袋,试图将季屹的话甩出去。

悲悯又残忍,这怎么能联系在一起。

这家伙没读过书一定是在乱说。

此时,走在最前的白桢和江杞忽然停下。

白桢道:“入秘境时,有多少人,你们可还记得?”

云启答道:“应当不止有我们。”

白桢:“那便对了。”

“方才那样的地宫应当还会有很多个,狂化的修士也不止是那三个。”

她有定身符可以将修士定住求得两全其美之法,倘若其他地宫将狂化修士引来,她也不会有多余的定身符使用。

这倒是棘手。

倘若那什么叫季屹又忍不住大叫,她得先找一块布以备不时之需。

贺之兆:“我们现在也只能找到锁链一一解开。”

白桢和江杞侧身让开,前方出现紧闭的石门,拦住了所有人的去路。

白桢:“解开题,就能走了。”

众人仔细看着眼前的石门,石门边上摆着浑仪,仪身刻满星宿微微发着亮光。

浑仪的底座是一圈铭文:

“南方之精,托艮岳之形。

数合三、七,象隐离、艮。

然天移斗转,弃爻辞而观刀笔。

坛左有神,右怀钩吻,下悬方斛。

合此三部,乃吾真名。”

贺之兆只对体术感兴趣,文字书籍看得少之又少,他读了好几遍也没悟出其中的道理:“这是……什么?”

浑仪旁有九枚玉圭,分别刻着:离、艮、祸、斗、火、犬、南、箕、毕。

看着样子显而易见,猜字谜选字。

云启顿时觉得头大,浑身都不舒服:“不是吧,在秘境里也有弄脑子。”

不能只靠蛮力吗?

苏檀拍了拍他的肩膀:“如果你有灵力的话倒是可以。”

她说着,耸了耸肩:“只可惜,我们大家都被秘境压制,毫无灵力可言啊。”

云启将希望全部寄托在白桢身上:“白桢,你不是见多识广,最爱去天鉴楼,你看看呢?”

江杞:“你在妖界的无相古木中也看了不少。”

云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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