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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白桢心思单纯,对于人际之间的弯弯绕绕丝毫不懂

归泽看了一眼对面的白桢,一脸牵动不了情绪的样子。

这也能忍住。

“执念比怨念重又如何。”

白桢手腕凝蓄灵力,灵力骤然凝蓄,周身散逸的神魂碎片之力尽数被她调动,凛冽灵光自掌心迸发,一柄泛着霜华的青霜剑在青光中凝结,化作实体。

“执念是执念,是守护之念,是求生之志,怨念是怨念,是毁弃之恶,是沉沦之毒。”

“二者云泥之别,永远都不可能相提并论,少拿你那见不得光的害人私心说成冠冕堂皇的歪理。”

青霜剑身流转着纯粹的木灵之力,本剑意盈盈青光之中,却寒气席卷,瞬间压制住周遭翻涌的邪魔浊气。

归泽见状,便知道白桢是真的动怒。

往日里面对这些无耻之徒,白桢还会耐着性子与之唇枪舌战,从心里击溃对方,如今,她连多余的话都懒得说,只想一剑斩邪,速战速决。

平日里,白桢连青圭笔都懒得拿出来对战,多是以灵力周旋,符纸对战,此刻直接祭出青霜剑。

青圭笔顺势落入归泽手中,归泽抬手接过,心神一动,玄法即刻运转。

两人灵力悄然相融,将三枚邪魔碎片困死在中央,不留半分退路。

归泽右手拿起青圭,灵力流转,快速勾勒符印,一道道镇邪符文在虚空之中浮现,金光熠熠。

白桢亦不再多言,身形携着青霜剑,木灵寒霜之力,直指三枚碎片。剑身所过之处,邪魔浊气遇之即散,寒霜冻结邪祟戾气,不给对方半分喘息之机。

苏明哲见状大惊,连忙催动体内邪魔之气抵挡,可浊气一触碰青霜的寒气剑意,瞬间消散。

他惊呼一声还未来得及躲闪,剑身已然刺穿他的虚影。

“你神魂碎裂的废物……”苏明哲的身影在寒霜之中冻结,归泽一道爆破符文袭来,顿时炸得冰雪四散,邪魔气息与冰雪一同消融。

一旁的苏恒见状,桀骜之色尽褪,慌忙凝聚杂乱的浊气反击。

归泽嘴角难得露出一点笑意,“真是小看我们。”

邪魔浊气对战白泽的至净至纯之力,写进苍梧历史之中给后世增加笑料。

归泽凌空画符,符印轰然落下,重重砸在苏恒的虚影之上,金光炸裂,瞬间瓦解了他周身的邪魔之气。

苏恒的身影随之扭曲淡化,眼中满是不甘。

归泽:“不甘的表情我见多了,就属你最难看。”

道士见状,心知不敌,催动浊气试图突围逃窜。

“看来你对我的执念也不大清楚,你忘了究竟是谁利用的你。”青霜挽出一道凌厉剑花,木灵之力与神魂碎片彻底相融,化作一道青色剑芒,直劈道士虚影。

归泽同时催动青圭,笔锋之下法诀紧随剑芒而去,两道力量瞬间将邪魔道士虚影笼罩。

“青圭之笔符驭万法,青霜之下剑斩邪魂。”

剑芒与法诀同时爆发威力,金光与青光交织缠绕之间一丝一缕的月白光色环扣在外,周身邪祟快速消散,道士的身形一点点淡化崩碎。

不过片刻功夫,三道被污染的邪魂彻底化作虚无,残存的邪魔浊气被灵力和符印彻底净化。

白桢收剑而立,周身灵力剑尖平缓,“跟自己并肩作战的感觉还不错。”

青霜剑化作一道灵光重回掌内,归泽也随之回到她的神识之中。

归泽碎片的灵力流转至白桢全身筋脉,“方才带着恨?”

“不甘。”

若是七岁那年她所经历的事落在温如玉身上,不敢想现在的执法司会如何。

土崩瓦解都不足以形容。

澄澈的虚空之上,白桢抬头看见碎片星星点点,似苍梧的星河。

“明辨呢?”

白桢将三枚邪魂侵染的碎片找出来并且斩杀,却没见到碎片。

归泽:“你自己感受一下,方才已经回到你身体里了。”

白桢闭上眼,躯体之中确有一道又一道流转不息的暖意,方才她还以为是归泽输送的疗力。

“总觉得方才的幻境的格外绝望。”白桢低头捂住了自己从一开始看见温如玉死去后就开始狂跳的心。

绝望到白桢差点就当真了。

归泽:“幻境而已。”

白桢又问:“为何归泽是神念,而其他碎片就只是碎片?”

归泽也不瞒她:“补天之事,许是最后一次。”

白桢:“最好是,可别像星河流转一般。”

归泽:“注意,有人来了。”

虚空变化之快,白桢一眨眼一睁眼之间,便又回到了苍穹之下。

陈莞不知何时爬来了白桢脚边,抓住她的衣角,“让我死吧……”

白桢朝着地上的黑发老头笑了笑,“这怎么能呢,执法司最忌讳的就是见死不救。”

白桢将陈莞搀扶着起来,一手稳稳拖住他的背部,另一只手撤掉结界,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衣摆,样子着实狼狈。

随后,白桢大喊:“不好了!陈道友被星柱吸进去就要死啦!”

白桢这一嗓门着实喊得大声,似是故意的一般,一路从二层三层往上五六层的二位师姐都听的一清二楚。

花弄影和沈梨眨眼睛就出现在九层。

一上来便看见柔弱狼狈的白桢衣摆沾灰,身旁还架着一位黑发的浑身皮肤皱巴的“人”。

若是只看脸,花弄影自然看不出白桢搀扶着的人是谁,可他身上穿着竹隐门的衣服,能找上白桢的竹隐门之人,只能是那日被执法司抓走的陈莞。

沈梨觉着此人气息极其熟悉,像是见过了无数次。

“陈莞?”

二人同时问出这个名讳。

白桢点头之后,二人皆是震惊的表情,哪怕沈梨眼上蒙着白绫,也能感受得一清二楚。

花弄影一把将白桢拉过来,生怕陈莞又使什么坏招数。白桢被拉走,原本撑着陈莞的力道骤然消失,他噗通一声,跌落在地,还顺势压住了右手,以他目前的躯体应当是骨折了。

白桢:“……”花弄影力气这么大的?

白桢一脸懵的站在二位师姐身后。

沈梨对着地上疼的龇牙咧嘴的陈莞说道:“你想干什么?”

花弄影作势要将陈莞打一顿,“你说了什么话欺骗白桢?”

在花弄影和沈梨看来,定然是陈莞心机重,说了什么话骗了白桢,白桢才会将他搀扶起来。

陈莞疼得说不出话,什么叫他骗了白桢,分明是白桢将他害惨了。

若说是心思重城府深,白桢当属苍梧第一。

他抬眼去看花弄影和沈梨之后的白桢。

白桢挑眉,无声道:“你可想好了。”

花弄影和沈梨顺着陈莞的目光回头看,却只见白桢一脸担心的看着地上躺着的人。

白桢心思单纯,对于人际之间的弯弯绕绕丝毫不懂,都被人当做把柄抓住了,丝毫未察觉还想着关心。

陈莞恨极了白桢这副只会装可怜的样子,“是她害我!”

“胡说!”花弄影最先反驳,“白桢不过一个孩子,金丹初期,如何害你一个元婴期的。”

沈梨也道:“我眼盲心不瞎,是你企图害人,才被星柱吸去了修为灵力。”

她们还真就信了白桢说的星柱吸灵里的鬼话,沈梨真是眼盲心瞎,花弄影更是有眼无珠。

谁知下一秒,九层的空间内,陈莞方才的心里话被挑明得一清二楚。

“沈梨真是眼盲心瞎,花弄影更是有眼无珠。”

“沈梨真是眼盲心瞎,花弄影更是有眼无珠……”

“……沈梨真是眼盲心瞎,花弄影更是有眼无珠……”

陈莞倏然抬头看向两人身后的白桢,她笑得人畜无害,手里一张符文发着亮光。

“又是你搞的鬼!”接连几次都被白桢玩弄,陈莞厉声吼道,却牵动了骨折的右手,随之而来的就是他的呻吟声。

四处流转,在空旷的九层环绕。

白桢受不住,捂住耳朵,面上却是一脸做错事的模样,“姐姐,我没有恶意,这道符纸可以稳固他的形神,我还没调试好就给他用,我不知道会这样。”

花弄影和沈梨更加坚信是陈莞心机深。

白桢哽咽着,“沈梨姐姐,我是不是做错事了,我下次再也不会了。”

沈梨轻轻拂过她的面颊,泪珠拂去,她轻声安慰,“是他心术不正,与你无关。”

花弄影从储物袋中拿出捆仙索,将地上的陈莞来了一个五花大绑,骨折的手也不管了直接绑上。

白桢此时跑到花弄影身边,低头看地上已经无力呻吟的陈莞,“弄影姐姐,他的手还有伤。”

她说着,掌心的疗愈力丝丝注入陈莞右手,将原先骨折的部位复原。

“好了。”白桢做完这一切又回到沈梨身边。

花弄影将陈莞绑好塞入自己储物袋中,与方才在塔内找到的宝物放在一起。

恰好此时,白桢腰间的令牌传来江杞的声音。

“快回来,假扮云启的这位什么都招了。”

白桢朝着二位姐姐眨眨眼,“江巡界要我们回去啦。”

白桢的瞬移符似是怎么都用不完。

三位抵达城门处时,云启被邢无量绑在树上。

邢无量:“我就说白桢为何总让我记下云启要接班这回事,原来你是假扮的。”

白桢一回来,江杞就感受到了她身上的灵力波动不同以往。

“金丹中期?”

白桢点头。

应当是的吧。

毕竟明辨都归位了。

假云启被绑在树上动弹不得,嘴里却还嚷嚷着,“搞错了,搞错了。”

花弄影和沈梨却不太明白是怎么回事。

白桢耐心解释道:“从头说来便是,真云启从来都不愿意接手执法司,接手典章殿已经是他最大的让步了。”

“可这位云启嘛,说接班执法司之时,拒绝之言不会说,却知道一个好字。”

白桢视线落在假云启身上,脸上脖子可有不少的律尺痕迹,邢无量当真是手下毫不留情,这假云启也真是够惨的,假扮谁不好,偏偏假扮云启。

“你们欺人太甚!”

树上之人叫嚣。

白桢皱眉,欺人太甚哪里的事,“弄影姐姐,将人放出来。”

花弄影照做,将储物袋里的陈莞放出。

在场的修士几乎都被陈莞的模样吓了一大跳,众人目光灼灼的往他身上探究,陈莞受不了,只能蜷缩身体将脸埋在臂弯之间。

白桢指着地上的人,“看见没,这是主城中心的高塔之上星柱的威力,你要试试么?”

威胁人,白桢最擅长的。

也是最有用的。

树上那人瞪大眼睛,“什么!你竟然私自去了万星枢塔九层!”

原来那座塔叫万星枢塔,还清楚的知道九层,看来应当是城里人。

“是啊,不仅去了,还该抢的抢了,该拿的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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