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格党

繁体版 简体版
格格党 > 修道者不可妄言!无事,她打诳语 > 第35章 “我心悦之人心系天下苍生,不算大爱?

第35章 “我心悦之人心系天下苍生,不算大爱?

白胡子老者抬眸,对上她的目光,悄悄朝她眨了眨眼。

这眼神太过眼熟,分明就是易容的云启。

云启连忙拽着白桢避至僻静无人之处,低声追问:“你方才去何处了?许久不见人影。”

云启还想带着白桢来押注。

白桢故作神秘,学着他方才捋须的模样,慢悠悠开口:“自然是去办了一件大事。我说这位老先生,你的步伐举止,还是再放缓些,才更贴合模样。”

云启神色自若,淡淡一笑:“放心,我向来专业。”

话音刚落,擂台之上骤然爆发出一阵震天欢呼。

凡有弟子走下擂台,本门同门便立刻簇拥上前,关切备至。

“师姐快服下这枚补气丹,稳住灵力!”

“师姐,先饮灵泉水润润气息!”

“师姐一战辛苦,快快坐下,我为你揉捏肩头舒缓疲意!”

眼前温情热闹的一幕,看得白桢暗自叹气。

别家宗门弟子战后皆有人悉心照料,丹药茶水、贴心伺候样样俱全,偏偏无人过问执法司众人的辛劳,更无人来为他们揉肩舒缓疲惫。

一旁的云启瞬间捕捉到商机,眼底精光一闪,立马折返押注摊位,借着大比的火热场面,继续暗中牟利。

观众席上人头攒动,并非尽是各宗门修士,亦有不少四方散修闲散修士专程赶来凑这场盛事的热闹。

看台间议论声此起彼伏,声声不绝。

“这一剑招式凌厉,风姿绝伦,实在潇洒,只是此法耗灵过重,只怕战后灵力亏空,后继乏力。”

“快看!她要引符出手了!”

擂台术法交锋夺目,白桢看得微微出神,目光全然落在赛场之上。

就在这时,江杞悄无声息地现身,默然立在她身旁。

“方才去往何处了?”

白桢缓缓收回目光,唇角漾开一抹浅淡笑意,“不过是去开导了一位道友,稍稍点拨几句,引他直面本心,去做那些平日不敢为之事。”

有人太过窝囊,白桢没什么耐心,去点了一把火。

江杞只一瞬便察觉出异样,眸光微沉,径直开口:“你跟陈莞说了什么?”

白桢暗自蹙眉,实在想不通自己究竟哪里露了破绽,竟被江杞一眼看穿了心底的盘算。

她抬眸,满眼疑惑地打量着江杞,忍不住开口:“江巡界,我们难不成共用了一副心思?”

江杞见她并未排斥自己洞悉入微,悬着的心悄然松了些,“许是,交情过深罢了。”

先前在青冥村,白桢当真是排斥极了江杞知晓她心思。

白桢当即挑眉,毫不客气地拆穿:“懂了,你是与白泽交情过深。”

她与江杞相识不过一年有余,充其量算是泛泛之交,何来交情过深一说,不过是他拿白泽当由头罢了。

江杞闻言,眼底满是不解,怔怔看着她,似是一定要听白桢说道她对陈莞做了什么。

白桢不再多言,指尖凝起一缕纤细灵力,灵动地绕了个圈后钻入江杞耳中,以密语传音:“我同陈莞说,我知道他村落被灭的全部真相。”

话音落,白桢唇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声音压得极低,江杞从那几声话语里听出几分玩味的挑衅:“江杞,你猜猜,陈莞会在何时寻来,取我性命?”

江杞心头一震,霍斩邪明明亲自看管着陈莞,她竟敢当着霍斩邪的面,玩弄人心。

“他逃不出来的。”江杞沉声开口,霍斩邪布下的结界坚固,陈莞想从他手下脱身,绝无可能。

白桢却轻轻摇头,心底暗自轻叹,江杞活了三万年,终究还是存了几分天真。

“陈莞尚且留有一道分身。”她再度以灵力传音,随即又皱起眉,自我否定道,“不对,如今被关在结界里的,究竟是他的真身,还是分身,尚且无从知晓。”

“江杞,你说,若是前来杀我的,是结界中关押的那人,执法司是不是该好好思量,如何衡量麾下之人是否忠诚?”

江杞几乎是瞬间便想通了其中关窍。

若是盗取青莲的陈莞前来寻仇,尚且只是私怨;可若结界内被看管的陈莞亲自出手,便意味着执法司内部,早已埋下了内鬼。

“是白泽告知你的这些?”

白桢坦然点头,笑意盈盈:“是啊。”

白泽一手创立执法司,江杞倾尽心力将其运作壮大,即便两人之间积怨颇深执念难消,在执法司的安危面前,那些私怨也终究要往后排。

白桢心中暗自盘算,她倒要看看,这个维系苍梧秩序的执法司,一旦内部腐朽生蛀,白泽的做法是斩草除根,那江杞,又会作何抉择。

“内鬼是谁?”江杞追问道。

白桢却摇了摇头,一副不愿再多说的模样,打趣道:“江杞,你这可算是连打听带索取,怎不得自己好好琢磨一番?”

话音刚落,一层无形结界瞬间将二人笼罩,隔绝了外界所有神识探查。

“霍斩邪。”

江杞还不算太蠢。

白桢在神识中与归泽对话:“他果然猜到了。”

归泽淡淡回应:“他不蠢。”

江杞心思缜密,绝非庸人。

知晓了内鬼身份反倒更好,诛杀霍斩邪一事,交由江杞出手,白桢便可坐收渔翁之利。

她打的就是这个算盘。

江杞看向她,问道:“既然你都知道,你打算如何做?”

白桢故意装作懵懂无知,眼底却藏着算计:“执法司出了内鬼,白泽心知肚明,你也一清二楚,除了斩草除根,还能有别的法子?”

“白泽是如何吩咐你的?”江杞追问。

白桢眨了眨眼,瞬间换上一副柔弱无助的模样,“白泽让我亲手杀了霍斩邪。可我不过是个金丹期的小鹿妖,霍斩邪乃是化神境,江杞,你说我这一去,岂不是白白送命?”

江杞心中莫名生出几分异样,今日的白桢,说话行事处处透着蹊跷,装可怜示弱信手拈来,分明是步步诱导,非要他应下相助不可。

“白勘吏莫不是想拉着我一同去赴险?”

他也不过是元婴期修为,即便实力远超同阶,面对化神境,也绝非易事。

白桢轻笑一声,“江巡界何必过谦,你的雷灵根早已被彻底提纯,紫雷之力堪比神雷,对付化神境,何来不能之说?”

“我帮你,有何好处?”

白桢思索了一会儿,“待日后清算旧账时,我让白泽,饶你一命。”

“她会听你的?”江杞顺着她的话问道,他太清楚白泽的性子,执拗至极,从不会轻易妥协。

“我与她本就一体,我的意思,便是她的意思。”

此话一出,神识中的归泽始终沉默,未曾有半分反驳,显然是默认了她的说法。

白桢心里松了口气。

到底天律就是大度的,不会跟白桢这一小妖计较。

若真到白泽回归,二人清算的那时,白桢躲得远远的就是,才不管当下说了什么。

江杞沉默,似是在衡量白桢的话语可信度为多少。

白桢接着追问:“江杞,帮不帮?”

江杞对白泽的情义白桢始终摸不清,这俩人嘴也太严实了些。

归泽此时才说道:“怕是只有你敢把主意打到江杞身上。”

白桢否认:“不是只有我,那不是还有白泽。”

白泽可比白桢厉害多了,算计人心,算命看过往与未来,偏偏选了一位江杞,三万多年不曾偏离她定下的轨迹。

哪怕是执念缠身,也依旧甘愿。

白桢只能感叹,白泽不愧是上界的天律啊,换作是白桢,她只会觉得累,又累又困,看不清前路依旧持续往前走,她都快要生出一些同情心给白泽和江杞了。

江杞:“又在商量?”

“没有,一般情况下都是我做决定,她默认的。”

“这是变成了知己。”

“我自杀还差不多。”白桢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而后立刻反应过来江杞在套话,“还没答应我。”

这人真是,一不留神就将她牵着鼻子走,白桢心里再一次提醒自己,下一次同他说话,还得再谨慎些才行。

江杞道:“我们可以联手。”

对付霍斩邪,联手最保险。

白桢忽然觉得白泽跟江杞应当也算得上知己吧。

知己知彼,百战不殆的知己。

“我觉得你跟白泽好好相处下来应该也能多一位朋友。”

江杞摇头,“我不要朋友,我要道侣。”

似是什么大逆不道的话传到了白桢耳朵里。

她立刻后退几步:“这话可别乱说!”

要遭天打雷劈的。

白桢朝着天空张望。

一片平静。

江杞:“否则,你以为我为何道心受阻。”

无情道,道心受阻,动情。

白桢也不是没想过。

的确没想到过江杞动情的对象是白泽啊!

这事归泽知道么?

白桢敲了敲她,没有回应。

又装死。

这是白泽本人知道吗!?

“不对。”

江杞:“哪里不对?”

白桢:“无情道者当大爱无私,江巡界,你再好好考虑考虑。”

“我心悦之人心系天下苍生,不算大爱?”

白桢点头:“算。”

她又道:“算诡辩。”

江杞大抵是疯了。

在苍梧三万年,漫长岁月早已将他憋得心性扭曲。

道心受阻修为寸步难进,郁结之气沉在心底难消;再加上执法司司长时时盘算着寻接班人,桩桩件件叠加,终是把他逼得近乎疯魔。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