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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自己活了三万年,终于遇上一个能随意逗弄的人,很有成就感?

倘若浊界已然知晓并且插手白泽的计划之中,就白泽神念和现在江杞的状况,怎么对付得了。

若将其的执念变成复仇讨个公道,白泽须得独自已然面对所有,就一块碎片化作的神念么,仅凭一块碎片化作的神念,如何集齐其他碎片。

白桢想不通,“问了也答不出,我探魂瞧瞧。”

愚冥被白桢的话震惊到了,堂堂正道修士怎么能使用禁术,“你简直就是恶魔!”

一旁的枯烬守生有了第一次看见白桢探魂觉灵城城主的经验,现在倒没什么情绪的起伏。

“恶魔什么恶魔,要说恶,我也只能是一只恶妖。”白桢的掌心附在愚冥头上,神识探入其中,还贴心地邀请归泽一起,美其名曰“你不想瞧瞧浊界对白泽做过什么”。

归泽神念也一道进去。

愚冥的神识之中除了魔主布下的任务之外,就只剩下他给修士埋葬的事,确实什么都不知道。

白桢抽出神识叹气,“原来你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啊。”

高估了一个无知的魔。

魔主当真只是让他到此处利用阵法吸取修士灵力和神魂,作何用处,这愚冥竟然也没问。

也不知道该说他机灵还是蠢笨。

罢了罢了,白桢这下是想着往下追查都查不了。

她指了指这一片山坡,“你一个魔,还给修士土葬?”

“死在幻境之中太臭。”

白桢“嗷”了一声,“行。东西南北中三子阵都毁了,这一处,你还想留着么?”

“随你。”愚冥偏过头去,现在他横竖都逃不过被捉回执法司制裁。

“那便留着吧,埋着十年二十年,幻境也还撑得住。”

幻境四阵被毁了三,境界壁垒薄如脆纸,如今也只能勉强靠着乱葬坡的子阵苟延残喘。

待子阵土地之下埋葬的肉身尽数回归尘土,幻境终将毁散,长出新生。

枯烬守生快速收拾好手上的物件,三人拉着一魔出了幻境。

待出来之后,青冥村沧桑了不少。

屋内的阵眼就是幻境四子阵的核心,可惜一开始就让白桢贴符纸给逆转,这才让子阵毫无攻击迹象。

“你这阵眼选的位置不对。”白桢念叨了一句,忽而又想到可能不是愚冥布下的阵法,又道,“你魔主选的位置不对。”

阵眼核心太明显了,白桢一个阵法外门都不至于这么布下。

现实的青冥村东南北三处也有被毁坏的痕迹,只剩下西边高坡上的草地树木,以及飞舞的灵蝶。

灵蝶似是嗅到白桢和枯烬守生木灵元力的气息,在二人身边飞舞几圈,随后往太清宗的方向飞去。

江杞脑海中无端冒出四个字:招蜂引蝶。

白桢阶位小,回执法司一事还得问问江杞的意思。当然,在她心里,江杞的想法如何不重要,主要就是想问问。

“江巡界,咱们现在回执法司?”

江杞双手抱在胸前,“白捕头还会问我的意见呢。”

枯烬守生自觉牵上愚冥,熟练地往后退了几步,这俩人又开始了。

白桢朝他笑笑:“我尊老。”

说完便化作一道灵光先行回执法司,二人一魔紧随其后。

白桢刚落入执法司,才发现已经过去一月,幻境之内时间还变快了。

白桢抬脚便到天鉴楼去。

枯烬守生将记录册递交典章殿之后,又乖乖的回肃霄殿打扫。

江杞拎着愚冥往镇玄殿去。

铁浮屠见江杞拉着一个魔君回来,拎着他往最深层走。

天鉴楼内,此时并不算繁忙,小药得空歇在一旁。

见白桢推门而入,她随口问道:“白捕头回来了,青冥村一事可还顺利?”

白桢一边径直走向书架翻找典籍,一边淡淡应道:“不过小事一桩,顺带还带回了一位魔君。”

她心中默算,愚冥此刻应当已被安置在镇玄殿的雅间之中。

白桢每回踏上天鉴楼,向来都是带着明确目的而来。小药纵然满心疑窦,也知分寸,不敢贸然打扰。

白桢指尖停在一册古籍上,低声自语:“归泽,浊界此番动作,会不会也是冲着白泽来的?”

青冥村那座阵法,表面说是聚灵吸灵,可排布轨迹,倒像是早有预谋,专等白泽现身一般。

归泽:“不至于,白泽对浊界而言,并无多少用处。”

说话间,她已在书中翻到上界六神的记载。

元媓创立天道法则,曦媱统御日月之力,沧姒掌管江河岁月,瑶祈司掌众生愿力,玥璃主掌生死渡魂,而白泽司掌天道规律。

正是六神创世,方有三千世界修士得以飞升之路。

浊界本是苍梧天地间的毒瘤,魔族生来便无飞升之途。他们四处搜寻本源清气,想来是为了涤荡自身浊气,向魔修转化,借此谋求飞升之机。

那元媓掌天道法则,凡飞升、渡劫、证道,皆需经她之手;玥璃掌生死渡魂,青冥村众多修士惨死,连轮回都不得入,她怎会毫无察觉?

这么一想,白泽难道当真成了被舍弃的那一位?

“归泽,你有事瞒着我。”

归泽:“你不是只想帮我找到碎片之后尽快脱身么,如今对着这些只言片语思索半天是为了什么?”

白桢冷哼:“那就是瞒着我。”

不肯说。

她不肯说,江杞不肯说。

这俩人真是别扭到一块儿去。

“忽然发现了了不得的事,是不是可以正一正我在苍梧的名声。”白桢这话算是回答归泽的问题。

白桢自顾自说道:“其实有时候你跟我挺像的。”

归泽:“哪一方面?”

“死要面子活受罪。”

归泽无言。

白桢抬起头,目光朝四周扫了一圈。

天鉴楼内坐满了暂未领执勤任务的修士,众人低头翻卷,周遭一片静谧。

她视线随意晃过,一眼便定格在了那道日日相伴的身影上。

江杞正坐在不远处,指尖也捧着一卷古籍,眉眼低垂,看着一派闲适,恰好在白桢看过去时他便朝她走来。

“江巡界接连奔波劳累好几日,竟不寻地方歇息,反倒来这天鉴楼看书?”

江杞闻言,随手便将手中书卷搁在案上,径直走到她对面坐下。

白桢眉梢微不可察地蹙了下,心里暗自腹诽,这人未免也太顺手熟稔了些。

“今日怎么有空来天鉴楼?”她懒得理会他这番刻意亲近的举动,也不想深究他的来意,索性低下头,继续翻阅手中关于上界六神创世的典籍。

江杞并未多言,也随手翻开面前的书卷,语气轻飘飘,倒显得白桢多想了似的,“我来查查,为何某位捕头这般招蜂引蝶。”

白桢翻书的手顿了顿,瞬间反应过来他说的是青冥村灵蝶争相扑向自己的事,当即回了句:“嗷,大概是我生得亲切讨喜。”

她又胡乱翻了几页纸,纸上的字迹却怎么也看不进心里,心头的烦躁愈发浓烈,终究是按捺不住,抬眼看向江杞。

“江巡界,如今已经过去一个多月,该记的事情想必也早已记牢,你留在我身上的窥心咒,到底什么时候解开?”

“什么窥心咒?”江杞抬眼,摆明了是在装傻充愣。

白桢那双清冷的眸子瞬间凝了寒意,一瞬不瞬地盯着他,指尖轻轻点了点自己的太阳穴,“一个月以前,就在这里,你暗中下的咒,别想装傻抵赖。”

可江杞却轻轻摇了摇头,神色无比认真,“我从未给你下过什么窥心咒。”

白桢当即瞪圆了眼,压着心头的火气看着他。

江杞却依旧神色淡然,“我不过是诓你的罢了。你看,我是不是很了解你?”

“啪”的一声,白桢猛合上手中书卷,周身灵力微漾,快步朝着楼外走去,脚步急促,几乎是动用了灵力瞬移。

她此刻满心都是难堪。

竟被人向下兼容,被耍得团团转,这种全然被动,被人看透的感觉,让她厌恶至极。

一路行至楼外的竹林,清风拂过竹叶,沙沙作响。

白桢还未平复心绪,身前便骤然空间微动,江杞的身影毫无征兆地出现在她面前,伸手拦住了她的去路,“别生气。”

“江杞,”白桢停下脚步,怒极反笑,“你是不是觉得自己活了三万年,终于遇上一个能随意逗弄的人,很有成就感?”

江杞望着她愠怒的眉眼,“我是真的很了解你,你就不好奇,这是为什么?”

“不好奇。”白桢断然回绝,“不管你是为了白泽,还是为了其他任何人,我都不想知道。从今往后,你我二人,井水不犯河水。”

“可我好奇。”江杞寸步不让,不论是白桢还是白泽,他终究觉得这俩人有着不可分割的联系。

为何偏偏选了白桢作为神念的承载,为何他又如此了解白桢的行为,似是两人早已走过千万年的熟悉感,可思索了许多天却也分毫未记起,仿佛白桢对于江杞来说从始至终都是陌生人。

白桢只觉得跟此人完全无法沟通,摆明了就是耍无赖。

江杞看着她气闷的模样,“不过,井水不犯河水,终究是不可能的。青冥村那日,你体内灵力险些失控,别以为我没看出来。”

青冥村白桢吓唬愚冥那次分明就是受到恶念影响,可来自觉灵城和枯烬守生的恶念早就清除干净,那就只能是她自己的。

白桢十四年的恶念能控制人心?不会。

那就只能来自她神识之中那道自称为归泽神念的恶念。

归泽承担白泽精神灵力,怎么会出现恶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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