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际上他心知肚明,阿洛西瑞就是想看看,雄虫的体力极限在哪里。
在和自己身体作斗争的伊古没有注意到雌虫探究的眼神,专注于掩埋自己昨天的过度运动造成的后果,话说回来,他之前的运动量也很大,可也没有今天这么劳累。
这样的状态倒是有点像之前他们纵欲过度时的表现,可他们昨日互相有误会,也没有亲密接触,伊古忽然一阵头疼。
阿洛西瑞时刻注意着雄虫这边的情况,看到伊古扶额,心里欢喜了一瞬,药效看起来不错。
但在这个节骨眼上,他还是装得像一些,省得雄虫怀疑,徒增麻烦。
“雄主,你怎么了?”阿洛西瑞担忧地看着雄虫。
伊古缓过心里一阵恶心和头晕,摆摆手,示意没事,他不想让雌虫担心,雌虫身边的事情已经够多了,他不应该再这么矫情。
伊古咬牙坚持着,阿洛西瑞见他这样,终归还是心疼,缓缓释放出一点点雌虫素,精神锚定素的剂量随着时间推移会越来越高,到最后被锚定者只能依靠其中的锚定素源头来活,而这个药剂出现的目的就是为了伊古,锚定素的源头自然不用怀疑就是阿洛西瑞自己。
头疼可能只是锚定素的副作用,阿洛西瑞有些懊恼,药剂应该通过完全临床试验才行,他太着急了,知道药剂在实验体上起作用就直接用在雄虫的身上了。
如今雄虫这样,阿洛西瑞内心一半兴奋一半心疼,但事已至此,不继续的话,他的一切努力都白费了。
伊古感觉自己的头快要裂开了,不知道是不是他疼到极致的错觉,他忽然之间好像看到了过往的一些回忆,可等待他更深刻的去回忆时,他一张画面都捕捉不到。
记忆流失的很快,还没等待伊古做出反应,过往的记忆如同一层薄薄的磨砂玻璃,对面的记忆模模糊糊,伊古想要伸手去触碰,可还没等到接触,玻璃瞬间破碎。
记忆?过去的还是现在的,伊古的记忆太多了,他的大脑奇怪与常人,从出生之际时就开始储存记忆,一直没有忘却过一份过去的回忆,如今,他的大脑像是开始物极必反一般,似乎要将过去所有的记忆删掉。
过去无所谓,他不是喜好缅怀过去的人,可现在不行,到最后,他的大脑会不会也删掉他和阿洛西瑞在一起的日子。
伊古内心深处开始涌现出恐慌,最后他开始控制不住自己的行为,伊古像是一个局外人,他的灵魂看着自己的躯体大叫,逐渐奔溃,直到眼睛包裹不住眼泪。
阿洛西瑞顿时手足无措,雄虫的状态不是他预想的那样,雌虫这一刻,才意识到自己干了多么蠢的一件事,他倒是不后悔研发这个药剂,而是后悔没有严格完善一下精神锚定素。
他应该再耐心等一下的,可现在说什么话都晚了,开弓没有回头箭,他已经回不了头,阿洛西瑞也不想回头。
双S的雌虫素没有虫完全闻过,伊古被雌虫牢牢固定在怀里,大量浓郁的香气被凝结成实质涌入伊古的身体里。
伊古的依赖性被这些雌虫素安抚到,瞬间安静下来,仿佛刚才的一切都是幻觉。
阿洛西瑞这才安下心来,将伊古面对面抱在怀里,缓缓抚摸着,自从开始下药,这是第一次阿洛西瑞看见这个药剂的效果。
说不上来什么感觉,在看见他的雌虫素确实可以让雄虫平静下来,阿洛西瑞没了之前内心深处一丝丝的后悔,他冷静的望着怀里安静哭泣的伊古,反而在内心生出一丝快感。
“看,他只能依靠我活下去。”阿洛西瑞内心的想法恶毒又霸道,见识到了还能回去的雄父,阿洛西瑞没有理由不去这么做,尤其是他感觉到自己已经有了雌父的某些特性。
慢慢扶着雌虫躺下,阿洛西瑞释放了一些雌虫素,看着伊古闭上眼睛才轻手轻脚的离开卧室。
“乔尔,锚定素的副作用是什么?”阿洛西瑞还是放心不下,即使自己已经见识过,他还是希望,雄虫的痛苦和他没有太大的关系。
“老大?”乔尔有些意外,东西自从拿走后,乔尔很少会接到阿洛西瑞的消息。
“老大,我们后面试验了,这个锚定素没有什么附带影响,除了情绪会敏感,人会更脆弱之外无其他。”乔尔解释道,其实刚才说的都不是副作用了,毕竟他们的主要目的就是让雄虫变成这样。
当然这个可以避免,只要老大不要那么宠雄虫就好,但用手想,也知道这是不可能的事。
阿洛西瑞恍惚了一阵,“乔尔,为什么……雄主会疼。”雌虫的话语很轻。
乔尔蹙了蹙眉,没有注意到阿洛西瑞的异常,“按理来说健康的人体不会出现这样的状况,我们拿那些人做过实验,他们都没有出现异常。”
乔尔有些疑惑,他能想到这个药剂发明出来的目的是什么,但……不健康的伊古阁下,有点难以置信,就看老大对雄虫的关注,如果雄虫真有什么病,不至于这会儿才发现。
就在乔尔想要安慰自家老大时,光幕对面的老大消失了,乔尔一阵无聊,他本来还想和老大再商量商量来着,他刚才才想到,同期检测实验的一批人里,好像是有一个人变成了无意识状态。
但实验基数很大,那只是一例,且并不排除其他条件的影响,所以他们没有细究,刚才老大说出来时,他才想起来这件事。
乔尔准备将这个案例发过去,伊尔斯的光幕突然出现扰乱了乔尔的计划。
“伊尔斯!你这是在哪里?”乔尔凑近光幕看去,他已经好久没有见到雌虫了,现下周身黑暗的环境让乔尔见不到雌虫的脸,只能隐隐看见轮廓。
“乔尔,你在哪里?能不能帮我个忙。”伊尔斯呼吸急促,光幕那边窸窸窣窣,乔尔看不清楚,但从伊尔斯异常的呼吸节奏来判断,伊尔斯受伤了。
乔尔仓皇站起身来,“伊尔斯,快告诉我你在哪儿?”椅子被乔尔的冲击推倒在地,乔尔快要将脸伸进光幕里面了。
伊尔斯觉得好笑,他这边情况确实不太好,但还能应付,放慢步伐,伊尔斯欣赏了一会儿乔尔对他紧张的表情。
“你是不是在笑!伊尔斯,你快要死了还笑。”乔尔听见雌虫的笑声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哪里敢笑,没笑,好啦好啦,我想让你帮我去一趟风暴眼基地。”伊尔斯正了正神色,仔细说道。
“好。”乔尔一口答应了下来。
“不问我让你去干什么吗?”伊尔斯轻笑一声,温柔的看着光幕里的乔尔。
“你要我帮忙的我一定会去,至于危不危险要干什么,到地方再告诉我吧。”
“你就这么肯定我不会害你。”伊尔斯意外挑了挑眉。
“伊尔斯,我想见你,仅此而已。”乔尔看着对面黑压压一片的画面,眼睛里已经勾勒出雌虫的身体和姿态。
伊尔斯沉默片刻,抬起头看着乔尔,“来吧,我在这里。”
光幕关的很快,几乎在说完话的一瞬间就消失了。乔尔呆愣愣地看着眼前已经消失的光幕,想着伊尔斯的最后一句话。
“雄主,今天的宴会要去吗?若是难受,我们就不去了。”阿洛西瑞坐在床边温柔抚摸着雄虫的后背,缓缓说道。
伊古喘着粗气,将脸埋在被子里点点头,空气中传来伊古温声温气的声音,“要去的。”
阿洛西瑞刚确认完药剂对雄虫没有伤害,伊古就寻了过来,还没来得及和乔尔再说什么,伊古就吸引了他的注意。
“怎么不穿鞋,冷不冷?”阿洛西瑞皱起眉头,不赞成的看着伊古。
伊古像是没有感觉到雌虫的不满,他慌忙跑进雌虫的怀里,“你为什么不在我身边?”
伊古起来看见身边没有雌虫,久违的害怕涌上心头,阿洛西瑞疼惜地看着伊古,“是我的错,以后我保证你起来的第一眼看见的就是我,好不好。”
兴许是雌虫温柔的声音起了作用,伊古心安下来,但双手依旧没有离开雌虫的腰,阿洛西瑞笑了笑,将人抱起来放在腿上,可瞧着雄虫冰冷的脚,阿洛西瑞只好将人再次放到被窝里。
“为什么还是卧室,我想要陪你,你在哪里我就在哪里。”伊古攥紧雌虫的衣袖,惶惶不安。
“宝贝,你在害怕什么?”阿洛西瑞低头吻在雄虫的额头,轻声哄道,“告诉我好吗?”
伊古内心深处只觉得痛苦,他害怕他真的会忘掉雌虫,如果忘记……雌虫该怎么办。
他会不会做傻事?这个病症伊古心里隐隐有些猜测,之前他做的那些事情本就不被容许,后面他一度偏执,现在那只蛊还在雌虫身上,或许雌虫日渐开始变得掌控欲强也和这个有关系。
即使不是根本原因,也和那只蛊虫脱不了干系,现在已经到了要还清这些因果的时间了,伊古垂下眼眸,其实只要现在停手,或许还能有转机,但很可惜的,他不会停手。
没有人规定只有感情中的一方才会有独占欲,他的偏执从不比雌虫少,现下的一只蛊虫已经养的差不多了,等到时间一到,他就可以加深雌虫对他的迷恋程度。
伊古埋进雌虫的颈窝里缓缓吸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