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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深夜溜虫,突来温情

越往南城北面走,建筑质感便越显拙劣,不少残瓦断片在房院周围堆积,中间高两边低的泥灰路使得淡黄色的泥水向两边流淌。

泥灰地面不少裂痕与坑洼,绿茵地里的土石都被雨水冲刷到砖铺人行道上。

胖粉虫吉普路过一些过不去的大水坑还要停两秒,然后蓄力一跳,蹦到水坑对面。

林盏向薛承青介绍团队成员之一桐缘的存在。

“是你别墅里住着的色鬼,被你供着的那把剑镇着,所以不敢过分捉弄你。”

“你能看到他?”薛承青跟在林盏后面,边留意四周,边盯着他的背影问道。

“嗯,生前是位南方美男,粤语说得很正。”说到这里,林盏嗤笑一声,“我可不是在为他讲话,这是事实哦。”

“所以青哥你也不用太怕他,他很友好,而且还有我在嘛。”

“保护男朋友吗。”薛承青突然在背后幽幽地来一句。

富有节奏的水滴敲打瓦砖声回荡在寂静的小巷里。远处还时不时地传来粗重的狗吠声与低哑的猫叫声。

“嗯。”林盏低声回应,难得没有接话。

越走,越靠近城郊。南城北城区本就贫旧的环境变得更甚,水泥地也更崎岖不平,坑坑洼洼,枝杈碎石遍地,吉普还不得不减速慢行,省得不注意被一个石头助跑直接起飞了。

十月中旬的夜晚,边缘纸糊,部分已经刮花的窗户上蒙了一层厚厚的水汽。

忽然,林盏停在一户人家门口,注视着那些暗处也显鲜艳的对联若有所思,对着后面的说了句:

“吉普先停下别滚了。青哥有灯吗,火也行,借个光。”

身后迟迟没有动静,半晌,脚步声从身后传来。

光来了,但是绿光。

林盏刚想回头,忽然听到薛承青略带担忧的声音从另一边传来。

“林盏,你怎么了,怎么不说话......”

林盏长叹一口气,捻了一把对联边角,摸下一手黏糊糊的东西,一股刺鼻的铁锈味从某处传来。

于是他真就着那微弱的绿光看了眼自己的指尖。

是一团血糊糊的不明物质。

“北城区城郊五年一遇的血对联怪事好像被我给遇着了。”

林盏边说边扭头往后看。

直至一排长发披肩吐着长舌,眼睛翻白身着破裳,残腿断臂身体扭曲折叠的“人”闯入视线。

离林盏最近的“人”手心里掌持一团忽明忽暗的绿光,原本眼球所在的地方黑洞洞的,皮肤青黑腐烂,全身泛着腐尸的味道。

见林盏回头看,干裂黑紫的嘴唇咧开一个诡异的弧度,直至撕裂到耳朵根,白森森的骨头暴露在空气中。

“咯咯咯咯......”

尖锐,刺耳,使人背后发凉的笑声传出。

紧接着身后一排也跟着笑了起来,腐烂曲折的身体的颤动折叠。

有的胳膊伸长至惊人的长度;有的化为半身骨头半身血肉的状态,身体里爬出密密麻麻的黑色虫子;有的仰面下腰将头转180度死死回盯。

林盏桃眼微眯,瞬间扫视完这一排邪物,小指一勾袖子里的红线,处于情况之外的桐缘忽地现身。

同时一张黄符正正贴在离林盏最近的那只鬼脑门上。

“哥,帮我应付一分钟,我解个对联。”

桐缘闻声回头瞥了眼阵容,还没来得及震惊其中一只就朝他扑去。

“我靠!它们这他妈是好的是坏的啊!”桐缘还以为林盏在和他闹着玩,闪了一下,手心里冒出团紫火,一个接一个抛出去。

“祖宗啊,你看鬼片的时候见过哪只鬼是好的?”林盏忍不住笑,朝空中画了几道,指尖忽然引出一星火苗。

“我是好的呀啊?!”

“抱歉是我见得少,鬼片里都是假的您别当真。”林盏几眼看完对联,回想小时候长辈讲的怪谈与其破解方法。

“你快点啊!你让我一个辅助打对抗路这不闹呢吗?!”桐缘边一脸嫌弃地踹开一大片扑上来的邪物,边给林盏打掩护。

几只邪物见打不过便开始聚集,相互融合成为一体后露出满嘴锯齿,张牙舞爪地分别朝林盏和桐缘冲来。

“林盏!”

桐缘尽九成力汇聚攻击扑向林盏的邪物,却来不及积力对付自己这边的。

眼见将被吞入血盆大口之中,千钧一发之际,熊熊大火从林盏身后正在灼烧的对联中喷出,奇迹般地全部越过林盏,扫过邪物,瞬间让其化为灰烬。

霎时,周围的环境恢复如常,远在城中热闹的人喧车鸣声重新传进耳朵里,使人偶生一阵失真感。

林盏睁开眼,目光落在前方路口那盏晃悠不停,光线昏暗的老灯上。

他感觉身上似乎多了件衣服,慢慢站起身眺望前方黑漆漆的几条路。

清凉的秋风从后背袭来,林盏久违地感觉冷寂,后背一片寒凉。

突然,一个柔软温热,质感舒适的东西从背后贴上来。

林盏身子一僵,冰凉的双手刚要挣扎却被人一并握在手心里。

薛承青在身后紧紧箍住林盏,滚烫的吐息扫过林盏的耳朵,令他不禁一颤,指尖蜷缩。

“刚才我怎么叫你你都不醒。”薛承青将脑袋轻埋在林盏的肩上,嗓音微哑,闷声道,“还冷吗,要不然我们先回家,明天晚上再找。”

林盏刚要拒绝,但一想到刚刚火烧邪物中的闪过的一些虚像,嘴唇又合上。

他轻叹一口气,索性转身直接半埋进薛承青肩上,懒洋洋道:“嗯...青哥,刚才我掉进鬼窝了,意外收获了一点线索。”

薛承青一听眉间微蹙,坚实有力的胳膊收紧环腰的力度。

不过语气仍旧没表现出什么情绪:“好。”

几秒后可能是觉得自己有些敷衍,补了句:“挺棒的。”

“噗......”

林盏直接笑出声,抬眼瞅着薛承青,语气痞里痞气道:“青哥你夸得我好开心哦。”

“那以后多夸夸你?”

“好啊。”林盏重新将脸埋进那温暖怀抱。

一旁与林盏同时出鬼窝的桐缘:......

往回走的路上。

“青哥,趁这个时候,我介绍你和桐缘认识认识吧。”

闻言桐缘的反应有些奇怪,周身紫气环绕变深变浓。

而薛承青很快消化了这件事,并表示也希望能看到桐缘。

于是林盏给他开了个限时的阴阳眼。

薛承青平静地朝半空看了一眼,很快又看向林盏。

林盏圆润的眼睛亮亮的,一脸期待地看着薛承青,迫不及待道:“怎么样,是不是和我说的一样。”

“我觉得你好看。”薛承青淡淡道。

林盏怔了怔,盯着薛承青的脸,耳尖渐渐泛起淡粉,眼睛也变得更加清澈。

几秒后才吞吞吐吐道:“发现男朋友好会......怎么办......”

飘在半空的桐缘:晚上好,除了你们两个。

到家后林盏忽然发起高烧,脸颊耳朵绯红,眼神仍旧清亮,只是看起来有些呆愣愣的。

薛承青后来直接将人打横抱起放进自己卧室,接热水,翻找退烧药打算喂他。

但林盏发起烧来变叼了不少,死活不吃药片,说自己嗓子眼太小。

薛承青思索一秒,将药片都分成两片,大小合适了。

本来可以直接捏住下巴让人张嘴,一放一灌水一咽的事。

迷糊人儿林盏的后颈被一只大手托住,薛承青将半片药快速放进自己嘴里,随后另一只手捏住林盏的下巴让他张嘴。

两片温软贴上去,粉舌纠缠,一顶,苦涩蔓延在口腔里,滚烫的鼻息撞在一起,

薛承青盯着那双紧闭的桃眼,微颤的睫毛,感受混乱的呼吸,屏住呼吸倾听抑制不住的哼唧声。

半片接半片,中间喂口水。

最后喂完人儿像被亲傻了似的,眼里湿漉漉的,嘴巴红红的,唇角还挂着一点口水,舌尖都不会收回去了,也可能是被药苦的。

“好苦......”林盏的嘴一张一合的,小小的红色舌尖也跟着一起一落,很可爱。

薛承青托着林盏后颈的手还没收回,又接着发力,吮上那只收不回去的艳红软肉。

“唔......怎么没有药啊......”

“这次不是喂药...”薛承青哄人似的低声道,“是我在亲你,是我在亲自己的男朋友。”

“听清了吗,嗯?”

第二天早上林盏醒来发现自己躺在主卧。

烧已经退了,浑身轻松。林盏伸了个懒腰,洗漱后到处转悠找薛承青。

找没找到,自己又睡过去了。

不知为何,天气一变冷,林盏就容易犯困。

他曾经以为只有在高中才会这样,结果毕业这么久还是如此。

一觉醒来已经是傍晚了,厨房传出炒菜的滋啦声,林盏爬起来朝厨房走去。

一推开门,只见男人身着居家服,围着粉色围裙,袖子微撸露出紧实健康的小臂。肩宽腰细,身形利落,骨相立体极具张力。

他发梢微湿,额发自由垂落增添几分慵懒,沐浴露清爽的气味迎来。

听到拉门声他回头,看到林盏后唇角微弯,神色柔和。

“去洗洗手吧,饭一会儿就好。”

之前林盏接委托工作,途中总听到人们说一句话:“估计是被什么脏东西夺舍了。”

林盏总回:“我看未必。”

现世装疯卖傻的人难道还少吗。

如今他想说:“这家伙出去了一天,不会是被什么夺舍了吧?”

“青哥,白天是出去工作了吗?”林盏说着,目光转移至那双手上。

指骨修长分明,皮肉贴合骨线,流畅干净

林盏认为这时候重启话题比较合适。

听到问候,薛承青神情未变,仍旧温声回应:“嗯,公司的事,快到年底了,有些忙。”

一听年底,林盏收回眼神,低垂着眉眼,看着有些落寞可怜。

薛承青见此抽纸巾擦了擦手,直接一把将林盏拉近自己,轻声细语道:

“没关系,我过年不回家,我们一起过。”

林盏被拉进怀里一脸莫名其妙。

其实他刚刚想的是年底好好搞搞业绩,搞够钱过年出去痛快地旅个游。

薛承青这是来捣什么乱呢?!

是不想让他过个好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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