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我收拾一下出来。”
“好，慢慢来不急。”
出了门，泉淢一眼就看见了莫梓洲。
可能是心情不同，泉淢看上去没有特别喜悦。
莫梓洲从容熟练的揽着人往自己车上拐，低头温声问泉淢下午有没有想做的事？
泉淢摇了摇头，看上去兴致不高。
莫梓洲品出了两分味，问泉淢发生了什么？怎么心情不好？
既然莫梓洲问了，泉淢抬头看了对方一眼，“回你家说。”
“行。”
此时的莫梓洲还不知道即将面临的是什么，他答应的很快，想着可能是公事，三两句话的功夫，那么下午的时间都会是他们两个人的。
车子一路疾驰，到达地方，开车下车，电梯，再到开门。
泉淢一把把莫梓洲推了进去，直推的人一个踉跄。随后不顾莫梓洲不解的目光，面无表情的走入客厅，端坐在了沙发上。
泉淢沉着脸，双手抱胸，摆出一副兴师问罪的架势。
莫梓洲一无所知，他站在沙发旁，没有坐，见泉淢这副模样，带了些疑惑的口吻问：“发生什么了吗？”
泉淢冷着一张清清润润的脸，只说了一句话：“豫川是你前男友。”
闻言，莫梓洲一惊，没想到泉淢竟然是问这事的。
“你是怎么知道的？”
“还我是怎么知道的？莫梓洲，你可是瞒的我好苦啊，你怎么不早说？你是不是答应过我再也不欺瞒我，原来这种事情真的会再次发生。莫梓洲，你每天看着我和豫川一起，是不是特得意，两个人你都得到过。”泉淢忍不住提高了音量，脸上也开始浮现出怒气。
“哎哎，我没有……打住啊，泉淢，我没有你后面的想法，太扯了，我不是那种人的。”莫梓洲赶紧伸手截住泉淢的话。
他眼神躲闪了几下，微微有些尴尬的看着泉淢的脸，最后忍不住挠了挠头发，摆出一副坦白的样子道；“我没想瞒你，真的。其实我们确定在一起后，如果你问起我的以前都交往过的人，我也就说了。但是你一直没问，”
莫梓洲低头，突然声音小了下来，“我，我知道何豫川和你一个公司，所以其实你不问我也打算主动说了，我怕你以后真知道了会，就你可能会比较在意这点，和同事的前男友谈对象。”
“那你怎么没说？你明明有那么多次机会，为什么不说？”泉淢看着站在沙发边的莫梓洲，那人一身精心打扮的英俊模样，气质也是独一份的冷峻，此刻却低着头一副认错的表情，连带着解释都有些小小的磕绊。
“我，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真的想说的。但是，在我第一次想说的时候，那时候你们还在紫驭办公，我下楼找你，结果看到你和何豫川在办公室里聊的有说有笑的，那时候我就知道你和何豫川关系已经比较好了。
我当时想，我也不知道我怎么想的，就是突然有一个念头，我觉得我要是真一下子说出来我和何豫川之间的关系，你肯定选择会立马和我分开，毕竟我们的开始本有些根基不稳，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就是图那点爽，和那晚被压的不高兴。”
莫梓洲抬头看了一眼泉淢，泉淢闻言脸色一僵，被这么盯着，他莫名竟然有些理亏，辩解道：“倒也不是。”
莫梓洲哼了一声，看着还有些不相信的意思。
泉淢见状，脸又冷了下来，拍了拍桌子：“继续说，别转移话题。”
莫梓洲咳了咳，摆正了脸色，平视着泉淢道：“因着这念头，我就又上楼去了，这事暂时就在我心里搁浅了。去年工地闹事的时候，你还记得吗？我去接你，当时你们一起出来，我就觉得这事迟早瞒不住，就想着必须得找个机会告诉你了，不然我怕你那天自己知道了会跟我翻脸。”
“……”
抛掉最后一句话，泉淢问道：“你想说，你是觉得那时候咱俩关系，比我和豫川关系好了？”
莫梓洲点头：“那当然。而且我怕你生气，这才是重点。本来真没想瞒你的。”
“再后来呢。”
“什么？”
“再后来你也没说啊。”
“主要后面我在紫驭集团，你又一直在泉氏忙，当时专心对付殷焰，我都没跟何豫川打过什么照面，就把这事忘了。”这话说出来的时候，莫梓洲一阵心虚。
泉淢是知道莫梓洲是什么人的，也知道何豫川是什么人。
偏偏……
泉淢叹了口气，身子往后靠在沙发上望着天花板。
莫梓洲看了看，观察着泉淢的神色，走近到对方身边坐了下来。
泉淢是意外的，不满的，不舒服的，也是尴尬的，最后的现在。还有一份对事实无法改变的惘然和对两个人隐瞒原因的无奈。
泉淢慢慢闭上了眼睛，他觉得他需要静静。
莫梓洲有些心慌的看着泉淢的脸，想碰碰对方，却又有点不敢，怕惹了人不高兴。
叹了口气，莫梓洲陪着他倒在了沙发上。
他看着天花板上美丽的吊灯，轻声说道：“泉淢，其实我还有一个秘密没有告诉你。”
泉淢睁眼。
莫梓洲继续道：“我差不多你这么大的时候就出来创业，我的第一桶金是帮别人套钱得来的。”
泉淢转头看向他，莫梓洲笑了笑：“想不到吧，还是个大老板呢。我当时以为之前见到做个工程，我刚进社会那两年干过，该干啥我都知道，那老板给我安排工作，还是个项目领导，好大的一笔钱，我觉得这简直就是天大的机会，我觉得我能干了，不能干也必须干，于是就接了下来。后面真成了，那老板按约定就给了我钱。”
“这种事一般少，容易有坑。”泉淢闻言皱眉道。
“对啊。不过我也不后悔，我留个心眼，就当一切不知道，反正钱到手了，我就心满意足了。项目一成，那老板看我做的行，想让我继续帮他弄别的，我不同意，也怕后面真是发个套子引我上钩呢，干了这单就直接撂挑子走了。
我当时和何豫川很熟，又是同乡，借着那次钱就起了创业的念头。何豫川那人骨子里保守，怕风险，不准备参与我的创业大事。我当时年轻，有钱怕啥，一股脑就进了商业圈子。
结果一个人干可真难，当时文化程度不高的年轻人很多，招工也方便，我招了一群人帮忙，还是难啊！当初那老板也给我使绊子，你知道吗泉淢，那时候的商务局，尤其是那些老登的商务局，玩的可比现在花多了。
我当时也是艰难了一段时间。”
“后来呢，你怎么和豫川在一起的？”或许是莫梓洲的神情恍惚在回忆里，房间的客厅很安静，泉淢连问话也不由自主的轻声起来。
莫梓洲眨了眨眼：“后来，有一天酒局结束，何豫川来接我，我和他提过很多次想让他来帮我了，他就是不来。我当时喝多了，外面风也冷的很，我好像摔地上了吧，忘记了。然后何豫川抱了我一下，也可能只是扶我起来，你不知道，就那一下，我感觉挺温暖的。我……
我当时也见识了那些男男女女的玩法，觉得男人和男人在一起也没什么的，在京城这地方，我最熟悉的信得过的就是何豫川，也不知道怎么想的，我就又提出了让他来帮帮我，结果那天他就同意来了。然后我们一起打拼，我当时让他住在我家，离公司也近，方便上下班。
大概没多久吧，当初那大老板出事了，警察也让我协助调查，何豫川陪着我进进出出好几次局子，哦，我认识张定他父亲就是那时候认识的，那时候他爸还只是一个处长，算是对我有些眼缘。
这事后，我公司的业务就上去了，尤其碰上国家有好政策，那时候单子一下子就多了起来。工作多了也不好，紫驭那时候就是个小公司，我又心高，想抓着这股东风，一下子搞得自己压力很大，那时候几乎天天加班，月月加班，很多员工都受不了离职了。
也是那时候开始吧，我有时候找乐子，就不知道怎么，就找上了男人。有一次被何豫川发现了，我还和他吵了一架，他觉得我心理有问题，要带我去看心理医生。我最初是排斥的，而且我也没那时间天天看病，一去一躺躺半天。
再然后，大概也是个什么契机，我们就在一起了。”
“你和豫川？”
“嗯。”莫梓洲点了点头，“有点想不起了，总之，我们还算是和谐的处着。处了那么一年半后，我可能真的心理有点问题，再加上天天加班，压力大，人也焦虑，我就老想在情事上搞点花样，何豫川”
“殷焰！”泉淢突然道，人吓得都坐了起来。
莫梓洲脸一黑：“没那么变态。”
想了想又有点心虚，摸了摸鼻子道：“不过确实不太普通。”
泉淢的表情一下子一言难尽了起来，盯着莫梓洲的脸像是能把他看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