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需要我帮你做什么吗?”这个问题再次被你抛给了遥。
他放下手中的书,从一团不明的草状生物手中拿起两封信。
“她似乎想死,你有什么想法吗?要不要提前准备棺材和墓地?——来自阿飞”
“啧。”一个人在这个世界上玩耍太孤独了,他至少不准备你在他之前离开。
“你自己没有什么想法吗?”宇智波带土站在你眼前,而你正窝在山洞的角落里,旁边散落着一堆你拜托宇智波带土购买的小说。
“我吗?”你指着自己,确定宇智波带土终于看不惯你被救下后就窝在山洞,对于他这几天的行踪无动于衷的懒惰样子。
一株草可以懒洋洋地长在山洞的阴影里,一个人如果什么也不干,看上去无悲无喜,宛如一株草一般,难免让人怀疑她是否早已死去了,只剩下一句空壳留在人间。
宇智波带土感到心烦意乱,他陪着你度过无忧的时光,却又冷眼看着薄叶一族的覆灭,他本是打算培养一个与他一样失去了一切,要重塑这个世界的人的,可是他现在真真切切地感到失败了,为什么你竟然如此漠然地对待这个世界呢?
真心对于家族的覆灭没有怨恨吗?
真心对于木叶的黑暗没有厌恶吗?
假使有,为什么不做什么呢?
为什么可以若无其事地在离木叶如此近的地方对他的计划无动于衷?
为什么好像只是等待着他人请求你,等待他人的安排还是居高临下?
“你跟我要做的目的应该是一致的应该?利用日向分家对于解放的渴望,引爆日向忍族,从而引起木叶的动乱?”你站起来,看着宇智波带土的方向,但不知道为什么心里有点紧张,不敢聚焦看他,眼里橘黄色的花纹成了模糊的色块。
“但是我还打算让宇智波也乱起来。”宇智波带土试探道。
“所以呢?不过团藏不是已经死了吗?”你歪了一下头,感到迷惑。
像摸猫一样,不对,像是被猫嫌弃地拍了一爪子,他的手落在你的脑袋上:“呵。没有那么简单。团藏甚至可以说是导火索。”
“......”生活并非话本子,矛盾不会随着反派的死亡而终结。
你有点烦躁,这个游戏世界的这一点真实的让你想要咽下难吃的食物。
“你要反抗我吗?你可以去联系宇智波止水,宇智波鼬,日向清一他们来帮你,来阻止这一切。”说着宇智波带土有点跃跃欲试。
“看样子你打算趁乱做点什么。唔,你想要收集写轮眼,还是削弱木叶的力量,还是木叶弱了之后引起五大国的乱战?你想要毁掉这个世界?”你摇了摇头。
他俯下身,凝视着你,像是想要剖开你的皮肤,看这具身体的心脏在诉说什么:“我以为你在意宇智波。”
“我当然在意宇智波。我不是也推了一把团藏的死吗?”他靠的太近了,近得你甚至可以听见他有力的心脏声,于是你推开他。
“也许我也期待新世界的来临呢?”你的嗓音含着笑意。
宇智波带土点点头,又迅速摇头:“我没有给你讲过——”
“你想要塑造一个怎样的世界呢?”你问道,远方木叶的村庄一览无余,那些房子从这个高度去看如此渺小,宛如砂砾一般,就像在战火里,一个人也只是渺小的计量单位。
“……一个所有人都感到幸福的世界。”他低头说。梦中的世界,那些过去的故人会重生,死亡、阴谋像是被蜕下的壳最终化为尘埃,战争带来的痛苦只需要他一个人记得就行了。
仿佛透过那层厚厚的面具,可以看见他脸上梦幻的笑容,然而,你却心里发怵。
这种自顾自要对他人,对世界好的理想主义者很难不让你感到想要后退,他们的眼里像是只有那高远的理想,那理想越是灿烂耀眼,周遭的现实世界就越是被衬托得灰暗。
他还看得见其他人吗?
不过他已经孤身一人了。
幸好宇智波止水没有劝说你,尽管你知道他也是一个心怀理想的人。这是否也解释了你总是难以将信任完全托付给他呢?因为你们总是隔着一层,你无法完全看透他。
没过几天,日向清一也来了,却不是来见你的,而是来为宇智波带土的计划加码的。
由他这个第一个脱离笼中鸟的青年带领其他人脱离再好不过了。
“阿明,”他低垂的眉眼闪烁着不安的光芒,可惜没有分来一点你的注意力,“你支持我吗?”
当时你正在山洞里烤鱼,注视着鱼肉的变化,由粉红慢慢变白,头也不抬:“无论怎样,这是你的选择。”
“好的。”日向清一说。
说不怨恨木叶是假话,为什么木叶不干涉日向一族呢?而是任由一代代他这样的存在自一出生就接受自己被打上笼中鸟咒印,注定无法更近一步,注定低宗家一等呢?为什么要擅自为他的命运划定限制?凭什么,就凭他们是宗家的血脉?
仅仅是自己一个人的脱离是不够的,离开后的美好生活也会因木叶的贪婪和控制支离破碎,他是恨木叶的。
就算会将其他人卷入,就算可能会破坏眼前木叶的安宁,那也是正当的,他想,握紧了拳头。
“走吧。”宇智波带土语气冰冷地催促。
木叶的天空蔚蓝无比,他们两个人消失在阳光下。
于是你放下烤鱼,掀起袍角,低头问团成一团的乌鸦:“吃烤鱼吗?”
乌鸦眨了眨黑色豆子般的眼睛,没有回答你。
如果宇智波带土不在,它就会在附近悄咪咪地盘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