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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Chapter 48

“喂!你怎么哭了?”贺谦霖一转头,就看见钟离燕撇着小嘴欲语泪先流,泪水盈盈已然在眼眶里积聚,吓得大惊失色,手忙脚乱地掏出纸巾,“我不就是感慨一下,你也不用这么可怜我吧?共情能力太强也不是好事,容易泪失禁的,对眼睛不好。”

被他这么一打岔,钟离燕反而哭不出来了,手背一抹就恢复了神色,打了个哈欠:“别大惊小怪的。”

“谁乐意管你。”贺谦霖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突然生起气来,电梯门一开就头也不回地走到家门口,抱着胳膊倚在墙上不吱声。

钟离燕被他那句话狠狠伤心到了,委屈极了,“你道歉!”

“你先凶我的,”贺谦霖难得不肯低头,“你突然掉眼泪,我又没有读心术,怎么知道你心里想的什么,好心关心你,你还凶我,还要我道歉,你讲不讲道理?”

“我就是不讲道理,”钟离燕一抹脸,“我才没有凶你,我怎么可能舍得凶你。你不应该觉得我很倔强很坚强,然后过来抱抱我吗,为什么反而凶我!”

“我……”贺谦霖愣住了,又反应过来,“我哪里凶你了,这语气已经很温和了好吗,你看我对谁说话这么夹着嗓子的!”

“我不管!我听了心里特别难过,那就是凶我了,不然我为什么会感觉心里闷闷的像压了个大石头!”

“那、那我就要道歉?”贺谦霖指着自己,有点迟疑。

怎么感觉哪里不对呢?

可他心里也难受啊。

“你先道歉,我再道歉,这样大家就都不会伤心了。”钟离燕又跟读心术似的继续说道。

“你不会真有读心术吧?”贺谦霖好奇地俯身打量他。

“明明是你把什么都摆在脸上,嘴巴一撅我就知道你想说什么。”钟离燕颇为得意地扬起下巴。

“凭什么我要先道歉,”贺谦霖不服气,“明明是我先伤心的。”

钟离燕委屈巴巴地站在原地:“你都没有抱抱我哄哄我。”

这叫什么事啊!

回来的时候不是挺开心的么,怎么就莫名其妙吵起来了呢,因为用词?

还是……

因为开始在意每一个小细节,想要更多、更满足自己喜好的,所以才会吹毛求疵,才会忍不住闹小脾气。

贺谦霖不禁瞥了眼一直抱着东西假装自己在发呆的郝助理。

郝助理毫无反应:我去,看我干什么!咱们小少爷一直这么想一出是一出好吧,他吃软不吃硬,有时候软硬不吃全看心情啊,别看我我救不了你!

没反应,看来钟离燕在他姐姐面前也是会这样,跟他平时在其他人面前乖巧的性格完全不同,看来是面对亲近的人才会展示的芝麻馅儿。

贺谦霖抱住他:“好吧,那我错了,下次不会说气话了,别伤心。”

“我也不会为了面子或者怕你担心而说一些会伤心的话了,”钟离燕回抱住他,“对不起,我是想起了之前跟姐姐吵架,现在发现是我错了,你说姐姐万一觉得心寒怎么办。”

“那就不会特意给你安排郝助理这么个……”贺谦霖转头看着人高马大的壮汉,“这么个身材魁梧、将近两米的巨人了。”

感觉他一拳头能把我打死。

贺谦霖不禁哆嗦了下。

我去,这人现在如此淡漠,难道我已经上了他的暗杀榜了?!在他眼里,我已经跟个嘎人没区别了?!

“哎,”贺谦霖借着抱住钟离燕的遮掩,在他耳旁轻声问,“你助理怎么看着有点杀气腾腾的,我不会晚上被人拖到巷子里打一顿吧?”

“怎么会,”钟离燕余光一扫,“他比较爱财,没事不会多加班的。”

哦哦,爱财啊,那就好办了。

贺谦霖松了口气。

“从小到大,只有姐姐能腾出空陪我玩,还有耐心,”钟离燕很伤心,没力气地垂在贺谦霖肩膀上,“这么想来,姐姐已经好久没有给我发消息了!她会不会生气了就不理我了。”

“那明天去跟她道个歉?”贺谦霖说。

“你陪我吗,”钟离燕问,“我一个人不好意思。”

“我也要吗?!”贺谦霖有点退缩,“我在对面咖啡馆给你加油行不行?”

“不行。”钟离燕摇头,“有福同享,有难同当,要一条心。”

不知道怎么的,贺谦霖就想到了“夫妻齐心,其利断金”这句话。

脑子有点发热,心里也有点发麻,感觉手脚都不听使唤,仿佛忘记了人是怎么走路的,又是怎么拿东西的。

“好吧,我陪你。”贺谦霖轻声应道。

“怎么是好吧,听起来好不情愿哦。”钟离燕说,“要是你不愿意的话,我也不能勉强你的,我、我自己也可以!”

他嘴上这么说,可那表情全然不是一回事,眉头向中间靠拢,眼睛里满是担忧和紧张,嘴唇也抿起来,本来就薄,这会儿更是成了一条线。

哦,一条心。

不对不对,贺谦霖你不要再想了,到底在陶醉什么!

“咳咳咳,”贺谦霖清了清嗓子,“反正我也没事干,出去逛逛街也挺不错的。”

“不不不,怎么好这样麻烦你,”钟离燕赶忙摆手,“算了算了,我还是自己一个人吧。虽然姐姐公司离得远,路上车子又特别多,我也有点路痴,但是慢慢看着地图也是可以坚持的!”

“我去,”贺谦霖摁着额头,“我自愿去的,一点也没有不情愿。”

“好耶。”钟离燕迅速踮起脚尖在他脸颊上亲了口,咔哒一声指纹解锁打开了门。

贺谦霖下意识看向在场唯一一个外人,郝助理。

优秀如郝助理已经非常自觉地背对着他们面壁发呆,耳朵上还戴着不知道从哪里掏出来的头戴式耳机,脑袋一摇一晃地显然听歌听得很是带劲。

这般,想来音乐声挺大的,应该没听见吧。

呼~幸好这层楼就两户人家,一家是我的,一家还是我的。

贺谦霖整了整衣领,二哥这个点估计还在睡大觉,虽然他没有大哥对整洁度的要求高,但贺谦霖面对哥哥们还是很拘谨的。

作为一个非常合格且守规矩的好弟弟。

“啊——!!!”

敞开一点点的门里传来钟离燕惊恐地尖叫声。

随之而来的是另一道同样惊恐地尖叫声。

有点耳熟?

是二哥的话,钟离燕见到过的,不可能被吓一跳。

等等……

贺谦霖突然想起来,家里不只有二哥,好像,还有二哥的朋友们!!

啊啊啊!

听到声音的那一刻,他就唰得闪进去,被惯性嘭上的门差点撞上紧随其后的郝助理鼻子。

“嘶,”郝助理揉揉鼻子,将耳机泡泡扯下来,“哎,特助真是不好当啊,得亏我准备充分。”

他把藏在兜里的充气装置悄咪咪地塞回包里最里面夹层的第三个小格子,颇为得意:嘿嘿,没想到吧,他早就准备了朵拉爱梦大礼包,哈哈哈哈!

贺谦霖一踏入家里,就看见地上铺好的临时床垫,和连着沙发的毯子,还有满地乱七八糟的枕头玩偶。

二哥还一条腿架在沙发背上,一条腿垂在垫子上,睡得四仰八叉,脸上还涂着不知名黑色糊糊。

贺谦霖目瞪口呆:“……”

这、这家里是被打劫过了吗,才几周不见,就成了这幅鬼模样了?

地上睡着的粉毛已经在门被打开的一瞬间下意识抄起旁边的行者棍,脸上也是不知名黑色糊糊,头发乱蓬蓬全靠脸撑着。

眼睛一眨,跟贺谦霖同时出现的,还有那个黑毛,正顶着嘴里的泡沫、还咬着牙刷,一个滑铲飞到粉毛面前,张开双臂跟母鸡护崽似的。

贺谦霖:“我去,怎么还有金箍棒!”

有点诡异地羡慕是怎么回事……大哥从小就严于律己,他就也从小假装对那些无聊的玩具不感兴趣,但每次看见二哥一边被大哥鄙夷幼稚又一边愉快地玩,心里还是有些蠢蠢欲动的。

钟离燕直接怔在门口,瞪大了眼睛,看见对方拿起了行者棍,瞅瞅自己的手,空荡荡的。

诶、诶诶诶!

我去,不愧是职业选手,居然还有这么高级的武器随身携带!

钟离燕大惊失色,立刻保持瞪着的威势,同时余光迅速扫视其他地方。

啊啊啊,贺谦霖还是太老实了,家里居然没有一个锋利的东西,厨房也跨不过去……

多可怜一宝宝,要不是今天碰上我们都在,他一个人回家遇见坏人可怎么办啊!他二哥都已经英勇倒下了!

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不行!我要保护好贺谦霖,不能让贺二哥的英勇白白浪费!

钟离燕给郝助理打了个手势,郝助理立刻掏出电话准备报警和急救,被贺谦霖眼疾手快地拦住,匆忙间,突然被一只手抓得严实。

他回头,朝下看去。

钟离燕手忙脚乱寻找武器,慌乱间抓住了贺谦霖的手。

贺谦霖抬头:“你……”

“我……”钟离燕一转头就跟他对视上。

“哎,弟、弟弟,”粉毛愣住,“我去!我还以为是贼呢,吓我一跳,那个,对不起对不起我们把你这里弄得这么乱,平、平时不这样的……我去!”

黑毛:“……”

“他们好暧昧哦,光天化日之下,”粉毛瞬间丢了武器,捂住脸又岔开指头,“好多粉红泡泡,老夫的甜蜜心呐!”

“…………”黑毛:“你到底在害羞什么?!”

粉毛翻了个白眼:“我羡慕不行啊。”

黑毛突然没了表情:“哦。”

“哦什么哦,没劲。”粉毛一把拽过他,“快点,跟我一起把这里收拾一下。”

另一边,贺谦霖拦住了准备报警的郝助理,看见二哥有起伏的毛毯也让他打消了急救的准备,又言简意赅地跟钟离燕解释了一下。

“总之,就是这样,”贺谦霖叹了口气,“都怪我,这段时间玩得太开心,把这件事忘得精光,这次回来是大哥提前问我的,我以为他会跟二哥说,就没有打扰,怕影响二哥比赛,原来大哥也忘了。”

他有点懊恼地抓了抓头发:“抱歉,吓到你们了。你……会介意吗?”

“那简直太棒了!”钟离燕一蹦三尺高,眼瞅着要蹦上天花板去。

贺谦霖被他这反应整迷惑了:“?”

“啊不是不是,”钟离燕压不住嘴角,“我的意思是,没关系的,你的房子你做主,我也不介意几个长得这么漂亮的朋友借住家里的,你看也很整洁。”

贺谦霖看过去。

两位的速度简直跟加了马达似的,这会儿已经把所有东西物归原位,除了二哥睡得特熟的沙发毛毯之外。

其实他们也没有弄得很乱,只是东西摆放得没以前整齐,东一个西一个,显得不那么美观,还有地上床垫落下几只笔和骰子,看起来是昨天晚上熬夜玩的游戏。

怪不得脸上有大黑乌龟,贺谦霖笑出声。

他刚笑出声,旁边钟离燕就发出了更大的笑声,直接把贺谦霖的笑声吓回去了,眨巴眼睛愣愣地看着他。

“贺、贺少爷,麻烦让让,我有点拿不动了,”郝助理努力缩了缩也缩不住他一身大骨架,只好超级小声地说了声,从门缝跟贺谦霖中间挤过去,还不小心给贺谦霖撞了个踉跄,“抱歉抱歉。”

被“肘开”的贺谦霖:“……”

他怎么有种家庭地位岌岌可危的感觉呢?

不过这样没有距离感的态度,倒真的像寻常无意外的人家,一起打打闹闹,一起随意开玩笑。

正这么想着,就看见刚才还在准备收拾床垫挪地方的粉毛突然欢呼雀跃,又把床垫放回去,并且跟钟离燕手挽着手去浴室了。

贺谦霖不解地看过去。

有点不爽是怎么回事,这家伙碰见个陌生人都能聊得这么熟络么,刚才还拿着金箍棒面面相觑呢,这才几分钟!

虽说是个omega,家里也有这么多人,但也不能这样啊!他还在这里呢!

“我去买一下大家的早饭。”黑毛已经拾缀好自己,路过贺谦霖身旁时点头致意了下。

这个人看起来跟自己差不多大,十八九岁的,都已经打了耳钉唇钉,脖子里还戴着项圈,什么装扮?

贺谦霖莫名其妙看他不太顺眼。

再说了,买早饭这种事不应该是他这个主人家该做的吗,你抢个什么劲儿?

“我点了外卖,你坐着玩会儿就行。”贺谦霖拦住他。

黑毛欲言又止,但最后还是没吱声,也站在原地没有动。

说时迟那时快,只见沙发上冷不丁冒出个脑袋,火速观察完敌情后唰得蹦出来,贺谦霖只觉得背后一凉,他二哥就已经从沙发上飞到身旁,一把勒住弟弟脖子,将他生拖硬拽地拉到一旁。

“二哥?”贺谦霖有点吃惊,“你醒了?”

“嗨,早就醒了,你们在门口叽叽咕咕的时候我就醒了,”贺星朗朝黑毛招招手,“早饭还是你去买吧。”

“好。”黑毛如释重负地走了出去。

“二哥?”贺谦霖有点委屈地喊了声。

“你先别急,我知道你没点外卖,”贺星朗被郝助理好奇的眼神盯得背脊一凉,麻溜地带着弟弟蹲在沙发里头,“哎呦吓死我了,这个黑巨人是谁啊?”

“钟离燕的助理,姓郝。”贺谦霖回答。

“哦哦,”贺星朗语速极快地说,“我跟你说,现在时代变了,什么霸总什么傲娇,统统不吃香了!你别犯傻,哥看得出来你肯定喜欢人家,就算不是喜欢也肯定有意思,傲娇是最没出路最容易被人趁虚而入的知道不!”

贺谦霖:“啊、啊?”

“我怎么觉着这位郝助理能一拳打晕咱俩呢,这种密谋的事儿可不能让他听见,”贺星朗立刻把弟弟拉到之前的健身房里,声音特别大地说,“你看,我们把健身房撤掉后,换成了特别温馨的电影房,这些这些还有这些,都是我们手工做的……”

郝助理挠挠头,见门开着,他们在里面参观,虽然不知道一个房间为什么要参观那么久,但人家兄弟这么久没见,肯定要好好交流感情。

这般看来,贺家几个兄弟关系僵硬的事情,果然有变化,小少爷说的没有滤镜,是真关系挺好的。

郝助理移开目光,帮忙整理带回来的东西。

贺星朗立刻小声地继续嘀咕:“弟弟,听哥一句劝,傲娇是娶不到媳妇儿的,正话反说谁乐意听,你从小就是个犟驴脾气,嘴上不说,性子倒跟大哥学得个一干二净。但是你看,他现在都改了,你也得改改,谁不喜欢温柔小意的,总不可能喜欢爱泼冷水的吧。”

贺谦霖眸光动了动。

“我都听见你说的了,”贺星朗摇摇头,又叹叹气,“该怎么说你好,以前我有时候跟你发脾气你都没反应,怎么能对自己媳妇儿这么凶呢?”

贺谦霖目瞪口呆:“二、二哥,你怎么也说我凶,我哪里凶……”

“凶不是要你觉得,你觉得有个屁用啊,那我还觉得我天下第一文曲星呢,你信吗?”贺星朗翻了个白眼,“犟死你算了。”

“二哥我错了。”贺谦霖恍然大悟。

“哎呦蠢死我算了,”贺星朗简直要抓狂了,给了贺谦霖轻飘飘一拳,“你朝我道歉倒是快,跟人家怎么就低不下头呢,难道你是个隐藏的大男子主义?”

“没,哥我没,”贺谦霖犹豫着,才慢吞吞地说,“那不一样。”

“哪儿不一样,不都是你的家人,”贺星朗挠挠头,“说直白些,对象应该比我们还亲才对,毕竟下半辈子都是要在一起的。”

贺谦霖没吱声。

“你说呗,”贺星朗说,“我就是因为这事才回来的,马上要比赛了,这件事不解决我老想着睡不着。你喜不喜欢一句话的事儿嘛,喜欢我还能给你支点招。”

贺谦霖红着耳朵,小声地说:“大熊猫养了小熊猫,所以小熊猫肯定要听话的,但是小熊猫跟小鸟,八竿子打不着的,就无所谓了。”

贺星朗倒吸一口气,琢磨半天:“你不会真是个傲娇性子吧?”

“我、我不知道啊。”贺谦霖求助地看向二哥。

“我告诉你,现在傲娇不吃香了,你得意识到,免得被人家趁虚而入,”贺星朗义愤填膺地说,“尤其那个臭鱼,上次还敢在老子面前上眼药,真是恶心死我了。”

“周什么来着的那个?”贺谦霖问。

“对,就是他。”贺星朗翻了个白眼,抱着胳膊一副鄙夷的姿态。

贺谦霖知道他,上学的时候就一直追着钟离燕跑,可谓是具有滴水穿石的精神,可惜是个浓硫酸,吓得钟离燕越跑越远。

“那现在什么吃香?”贺谦霖虚心求教。

“直球,直球啊直球,”贺星朗气宇轩昂地说,“你就是喜欢把什么事都藏在心里,大哥藏在心里是因为天子懒得与凡人啰嗦,你不能跟他近墨者黑啊,而且他现在已经深刻意识到憋话的坏处了。”

“谢谢二哥,”贺谦霖垂头丧气地应道,“我觉得,我好像也意识到坏处了。”

“是吧,”贺星朗拍拍他肩膀,“二哥也不是要埋汰你,只是放飞自我的同时别忘了要坦诚相待,有什么事说清楚了才不会后悔,对吧?”

贺谦霖:“嗯!”

“好了去吧,”贺星朗得意洋洋,“你二哥我虽然是个事业脑,但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大哥大嫂能成还多亏了我的编外指导呢!我之前还以为是替你问的,没想到是为了自己,真是个独裁的暴君。”

两人一起哈哈大笑起来。

“对了,”贺谦霖一边和黑毛一起帮忙把早餐摆出来,一边问,“你们比赛是什么时候?”

“差不多你们开学吧。”贺星朗大大咧咧往椅子上一躺,拿起一个烧麦就往嘴里塞,“比赛前期是完全封闭式的,中后期的话自由点儿,会让我们出来拍摄一点日常花絮啥的,放心不会来你这里,最多逛逛街啥的。”

“哦,”贺谦霖又问,“那这段时间,你们住酒店还是二哥那儿?”

“我的房产都在国外,国内随便租个房子吧,”贺星朗挠挠头,“这倒是个好问题,要不你帮我找个房子租一下吧,这事可不能让大哥明面儿上知道。”

“好,”贺谦霖笑道,“那你马上把要求发给我。”

“行,没问题,主要大点儿,我们三个一起住,”贺星朗说,“黑球儿跟学校打了申请,也要跟我们一块儿的。”

“谢谢。”黑毛点点头。

黑球儿?

好奇怪的外号,这就是二哥说的个性么?

那确实挺能让人一下子记住的。

“哎!别别别,租什么房子呀,多麻烦,还不安全,万一你们出名了被私生围堵或者房东出卖信息怎么办,”钟离燕一个滑溜呲到餐桌前,“你们就安心住在这里吧,实不相瞒,对面就是我家,贺谦霖跟我一块儿住对门就行,这样整层都是自家人,住得放心。”

好家伙!

原来那么快就跟粉毛如此熟络是因为这个!

贺谦霖震惊,贺谦霖张大嘴巴,贺谦霖来不及说话。

“好啊好啊,”贺星朗愣了一秒,跟钟离燕眨巴眼的目光一触即分,立刻加入燕子大军,“我觉得这事儿可行。”

贺谦霖还张着嘴巴,茶叶蛋捏在手里也没吃。

“是吧我的好弟弟,你会愿意收留你弱小可怜又无助的创一代二哥对不对!”贺星朗一下拽过粉毛,粉毛顺手拽过黑毛,三个人一起趴在桌上卖萌,“你那么洁癖,燕燕的房子还是新的,先住着,等你哥发达了,把这个里里外外重新收拾一下再交给你。”

贺谦霖木愣愣地点点头,看起来怪呆萌的,像是还没有反应过来。

“耶!”钟离燕小声地嗷了声,跟贺星朗私下碰了个拳,“谢谢二哥。”

“不客气不客气,”贺星朗拍拍胸脯,“都是为了弟弟的幸福。”

贺谦霖扶额:“……”

你们这样大声密谋真的好么……不过,贺谦霖害羞地把自己闷在粥碗里——

被钟离燕强娶回屋的感觉好像、还挺不错的。

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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