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Zhao：要不然，我替您骂？我姨两口子当初造人的时候，有效遗传物质全甩我表妹那张脸上了，她全身其它细胞都是AI随便画两笔凑数的，画大脑时还正赶上服务器繁忙，请稍后再试？】
“噗——”屏幕前的三人齐喷，手机里传出熊富民的哈哈笑声：
“高智商精英果然骂人都骂得阴损恶毒有创新！”
【M.Zhao：大小姐，你好歹是藤校在读生，你跟一个高中都没上过的纯文盲置什么气呢？不嫌自己丢份吗？你也没信她真打算喂你毒苹果吧？她没有想害你的主观故意吧？差不多得了，让你爸过两天省心日子吧。
ZY糖：笑，我爸的日子省心不省心，这锅也能甩给我？谁现在白天黑夜跟他一块儿过日子呢？是我啊？
M.Zhao：OKOK，我又说错话了，我撤回我道歉，您再加我一道罚金，行吧？开价？】
“哼！”唐之盈怒视电脑屏，“这回谈判怎么谈得这么不痛快！”
“赵国舅这回的谈判策略是躺倒任捶，以退为进，龟甲反弹，结果倒效果良好？”刘莱蒂沉吟。
【M.Zhao：孔维刚，上次叫你给小唐总讲明白集团现在的财务状况，讲了没有？】
他这么突然一点名问话，孔维刚条件反射地一哆嗦，手机差点滑落。两个姑娘又没忍住，嘻嘻哈哈笑出了声。
唐之盈一面笑着，一面打字对骂：
【ZY糖：怎么着？你这回打算当着我面虐他刺激我是吧？要不这样，你把你妹叫过来？让传说中的J夫Y妇当面给咱俩演一回？赵总唐总不嫌丢脸，我和孔维刚的关系才到哪儿，我怕啥？】
孔维刚看她打字打到一半，已经捂眼没法再看。刘莱蒂和熊富民则完全止不住笑：“小唐总还是对喷垃圾话的时候战斗力爆表啊！”
【M.Zhao：我说正经的，你要是听孔维刚讲明白了你家公司现在是个什么情况，不至于还这样！我白痴表妹现在拿不到你爸什么钱，公司每天烧的钱，都是你的钱，是你妈你姨拼死拼活给你留下的信托收益！Come on，就为了一个弱智把你忘了几个钟头，你这辈子就图出这一口恶气，别的都不要了？】
“诶？”唐之盈又吃了这一记大招，挠头，“赵变态这么一说……”
刘莱蒂和孔维刚又在她头顶上方相互看看，女学霸接管键盘：
【ZY糖：那我还得感谢赵总您？一心只为我将来能拿到的资产着想，日夜辛苦，爱岗敬业，无私奉献，毫不利已，专门利人？
M.Zhao：我没说过这话吧？我在你家公司拿着高薪，持有股份期权，用着前全省首富、地产之王的光环在专业领域打拼这么多年，身家性命早都押在雄唐了！我到你家公司工作七年了！黄金年龄的七年！男人一辈子能有几个七年？
ZY糖：哟，这时候就不提男人越老越值钱了呀？（呲牙笑.gif）】
“噗——”刚把键盘还给小唐总的女学霸笑不可遏，“垃圾话这技能水平，我甘拜下风！”
手机屏内外的两个男人也没能忍住笑，相互看看，无可奈何，默契装瞎。电脑屏里那个，采取了一模一样的本能装瞎策略：
【M.Zhao：小唐总，我都不敢拿你当小孩了，知道你背后有高人指点撑腰，要不，你跟团队商量商量再回复我？现在这局面，如果你觉得我辞职、我表妹跟你爸离婚，我兄妹两个滚出你家别在跟前碍眼，对你来说是最优解，那可以啊！你正式提出来，我都不用你为难，我去跟唐总说这事，承认是我们自己不想呆这地方了，只要他同意，我们就fuck off，如何？】
“Kao！”唐之盈怒，“他这以退为进的连招还使得没完没了？真以为我找不着人接你那个烂摊子呀！孔哥——”
小唐总疾风扭脸，孔驸马战术后仰，一秒脱离她视线。
“唉大小姐，你别再中了赵国舅这个转移矛盾、里挑外撅的大招，”刘莱蒂伸手擒住小唐总头顶，把她脖子扭回来，“小孔那点专业能力，跟赵国舅比还差好几层修为呢！”
“是啊是啊，能把你谈下来赚几百万的大单，做成到手就剩几十万，这种账房先生，你还打算给他升职加薪？”熊富民继续给兄弟背后插刀。
孔维刚又缩了缩一米八的身躯。
“那我不是手头没别人嘛！”唐之盈哼哼唧唧，“要不，你们两位P大学霸谁再转个专业，从实践中辅修个财经金融类学位？谁来？”
“我先去倒杯热水啊，这天儿是越来越冷了……”手机视频里的熊富民话声越离越远。
刘莱蒂扭头去撸躺箱顶上的大橘猫：“薛爷你还吃猫条不？我去再给你拿两根？”
“嗷。”大橘猫张嘴打个呵欠。
“我去拿！”孔维刚充分发挥身高腿长优势，一秒闪人。
眼见猪队友们一哄而散，毫无指望，小唐总只得又硬吃下这一记大招：
【ZY糖：行，说正事。你叫我回去拍戏，怎么拍？拍什么？什么待遇？什么条件？影视新赛道从头到尾、从里到外全是你的人，个个只顾着跪舔林夫人，你怎么保证现场不再出上回那种破事，不再惹我发飚再给你们闹难看？
M.Zhao：Thank god，这就对了！我也说实话，我只需要你出现在片场，跟你林姨和谐友善互动，放一波消息出去扭转内斗舆情，至于那破剧怎么个拍法，我真不关心！你提条件吧，要人要钱要一切都没问题，情节人物剧本你写，拍戏时间地点你定，定了以后我本人去片场给小唐总拎包，从头跟到尾。从你林姨起，谁敢嘴贱一句、看你大小姐有一个眼神不对，我马上耳光抽她，Deal？】
“哎哟？”还留在炕上的刘莱蒂也惊了，“姓赵的这是已经崩溃成渣渣了，一点底线都不剩了？感觉你再回一个不字，他真会推窗跳了楼？”
“不至于吧……”唐之盈皱眉，“他这是又经历了啥呀，大过节的……那董主任离职，对他刺激那么深吗？”
孔维刚拿了猫条回来，一面撕开喂给薛定饱，一面答她这问话：
“下午在前同事群里看见，董副主任可能要带走几个合作投资商——本来那就是她带过来的。他们在讨论，这是董主任的谈判要价策略呢，还是那批人真的打算赔钱离场不玩了，对雄唐没剩一点信心？要是后者，再引发了滚雪球效应……”
“真要大家一起死了是吧？”刘莱蒂苦笑，“那我以后上哪儿蹭吃蹭住去？唉。”
小唐总挠头不解：“我出走去草原的时候谈判，还拿‘大家一起死’来威胁赵变态呢，怎么现在他反过来拿这个威胁我了呀？这中间出了什么事呢？”
“哈，还真是个深奥问题哈？”手机视频连线里，熊富民也接热水回来了。
刘孔二人又隔过唐之盈头顶对望一眼，思考复盘。
“也就才两三个月时间，要说有什么大变故的话……唐总夫妻度完蜜月回来了？”孔维刚指出。
“嗯，林夫人进入她表哥为她量身打造、投入血本的新赛道项目，积极工作，然后连续爆雷。”刘莱蒂强调。
“哈，果然还是坑货队友扯后腿，直奔团灭嘛！”唐之盈握拳。
“是啊。之前赵国舅大权在握，占尽资源，他是穿鞋的，你是光脚的，当然是你用‘一起死’来威胁他；现在你积累了一波人气流量同情分，你爸看样子也有点腻歪小娇妻了，唐总今天是自己回老宅过节去了是吧？那现在你是穿鞋的，赵国舅成了光脚的那个，就变成他用‘一起死’来威胁你啦。”女学霸迅速盘清楚局面。
他们这次商量对策的时间有点长了，对面又发来一条消息：
【M.Zhao：拍戏的一切都你定，但要快，不能拖。元旦假期结束，就得立刻开机放消息，晚了就没用了，交易成不成功没区别。到时候我只有给你爸递辞职报告一条路可走，小唐总你和你全家嘛，祝和睦幸福。】
“Kao！他又威胁我！”唐之盈大怒抢键盘，“看我再放一波大招……”
“算了算了算了，别瞎耽误时间了。”孔维刚伸胳臂圈住她，刘莱蒂抢到键盘，输入：
【ZY糖：意思是两天之内，我就得把要什么人要多少钱要一切都捋清楚？情节人物剧本写完？拍戏时间地点定好？是不是组织安排通知工作也得我自己来？你当我有个现成的小唐总办，手底下领着千八百人干活呢？你给你妹弄个总裁夫人办，折腾多久了？成果如何呀？
M.Zhao：我TM都不知道夫人办这个谣言是怎么传出去的！就从几个部门调人弄个临时工作组，给我传得象要搞架空政变似的！行了，不说那个，我也知道时间紧，我今晚就让文娱部把现在所有的片场安排和剧本文件都发你，你自己另起炉灶也行，在原基础上随便改也行，你发指示，我们负责执行，这样OK吧？】
“哈……他倒真像是诚意满满的样子呢……”炕上三人思索。
【M.Zhao：文件发谁？我这边的人跟谁对接？孔维刚？】
二女都看前CFO助理，孔维刚又缩了下肩膀：
“我收文件整理总结是没问题，要上手修改，无论是改片场安排还是改剧本，我都没那个能力啊……”
“嗯……”这倒是实话。小唐总看女学霸：“师姐，要不你上？”
“要尊重专业，尊重知识，尊重各行各业特有的技术经验积累。”刘莱蒂苦口婆心地教导学渣，“这活儿我也接不了，你得另找人。”
“我还能找谁啊……大师兄？诶，大师兄？”唐之盈伸头往孔维刚的手机里看，“你又睡着了？真的假的？”
“肯定假的吧，睡觉遁。”孔维刚这么说着，晃晃手机窗口，又叫了几声“熊哥”，最后还是默默结束视频通话。
刘莱蒂皱眉思考着，手先伸键盘上，回话：
【ZY糖：先跟孔维刚对接吧。你真要拉我去拍那什么双女主戏，你觉得我现有的资源能力够用？
M.Zhao：所以叫小唐总开条件啊，要什么你提？
ZY糖：别搞霸凌后辈那一套，我对拍戏这种事有经验？有概念？我能准确评估自己的需求？你妹在影视娱乐圈混多少年了，靠上霸总自己出来单飞，还拉垮成这样，你指望我能两天升级业内专精？
M.Zhao：笑，小唐总，单凭这几句话，你智商就比我妹高不知多少倍——或者是你背后智囊团厉害？Anyway，不是我舍不得资源、还想给你挖坑，这都什么时候了？！你爸对“有人主动接近自家二代套近乎送好处”这种事生理应激，反应多大，你不知道？
ZY糖：……纯业务合作，至于的吗？唐总也没老年痴呆吧？
M.Zhao：要是别的二代也算了，你和我，再加上我表妹，现在关系复杂到什么地步了？你知道你爸心里怎么想这事吗？反正我是不知道，我也不敢主动踩这个雷，你开价吧。Come on.】
孔维刚一直死盯着聊天窗口里“开价”“开条件”“要多少”这些字眼，盘算半天了。此时见对方又提，于是开口：
“他既然催得这么急，咱们先把修改以后的几百万安防系统资金单给他发过去？我这几天一直在做文件，基本上也差不多了，后期有小修小补也不影响大局。”
“我去！”刘莱蒂一声大叫，“差点又掉进赵国舅挖的坑里！”
“啥啥啥？”唐孔二人忙问。
“他一直在混淆概念呢！”女学霸指着聊天窗口，“咱们一开始就猜出来了，他要小唐回去拍戏救项目，咱们这边开价要他支付升级版的安防系统资金，算双方自愿交易。你看怎么谈着谈着，咱们的价码、条件就变成‘为小唐总拍戏要争取什么资源’了？那无论争取到了啥，都是在为他的目标服务啊！”
唐孔二人恍然大悟：“对啊！怎么又被他带了节奏牵着鼻子走了呢？明明一直防着他啊！”
“喵的，真·高知商界精英，随便演个啥都是在挖坑下套。”刘莱蒂也忍不住骂上了。
“看我给他骂回去！”小唐总捋胳膊挽袖子。
“先别，让我再想想。”女学霸阻止她，思考几秒，又叹气，“喵了个咪，又是阳谋！明摆着前方有坑，你还是得跳！”
“为啥？”唐之盈不明白。
“他提的交易内容，就是叫你回去拍戏。你要去拍，那一定得自己把握主动权，那就是需要这些资源，咱们没有啊。”刘莱蒂解释。
“大不了我不做这交易了，叫他哪凉快哪歇着去！”小唐总翻白眼。
“也行啊，那你还是集中精力在这边，推进度假项目？你资源够吗？”刘莱蒂问，“这几天咱们不是一直在说这个事？”
唐之盈沉默。
孔维刚提议：“要不然试着把价码开高点？连安防资金带拍戏资源，我们全要？他不是说随便小盈开价吗？”
“哎？这个我喜欢！”小唐总握拳。
刘莱蒂笑了笑：“试试吧。我觉得希望不大，这人太精明奸滑了。”
果然，这边把孔维刚做的财务文件概要连同简单说明一并发过去后，回复是：
【M.Zhao：不错啊小唐总，胆子更肥野心更大了呢！有那么点唐半城接班人气势了哈？
ZY糖：行不行直接给句话，不行就不用谈了。大过节的这么晚了，你不嫌累？
M.Zhao：笑，你这个安防资金单，如果上次交易给过来，我还真能一笔过了。现在就不行了，现在应急储备款项压力骤增，这个量级的资金，紧急情况缓解之前我没法批给你。】
“Kao!”电脑前的三人大骂，而下一条发过来的消息，更是个情绪炸弹：
【M.Zhao：要是我的话你不信，你问孔维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