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韩彬惊愕，“你怎么猜到的？”

“这个问题你不需要关心。”孔令箴说：“你怎么情愿告诉他，都迟迟不肯告诉我？”

金韩彬双手用力揉搓了把脸，“我没脸跟你说，我太懦弱，很怕社长，我也不想——”

不想失去梁玹硕给你的好处？比如他替你擦屁股，带你去日本做‘净化’，威逼利诱韩瑞希闭紧嘴巴，所以你选择对我袖手旁观。

事已至此，孔令箴不想把人性的幽微挑明，免得让人家太难堪。“你不敢面对我，因为有道德压力，但对上什么丑事见过的李胜利就没有心理负担，最终倾诉了真相？”

“是。”金韩彬回忆道，“现在想想，那晚胜利哥在诱导我，他好像到处打听那晚现场的人看到了什么，听到了什么。”

这就是李胜利的厉害之处，一般人去打听消息，不会像警方一样地毯式搜寻，更没有李胜利那样的交际能力，能让人给出供词。“李胜利从你这得到真相后，是不是去社长那谈封口条件了？”

金韩彬一怔，“我不知道。”

还有什么能比人性复杂丑陋？“算了，我不想知道了。”

金韩彬郑重道：“无论怎样，祝你好运。”

“你也是。”

韩国民众对YG艺人抵触情绪虽有所降低，但连坐仍是主流看法。

不过也不能一直赋闲居家，申智慧利用私人人脉给孔令箴、Rose拉到了美国知名脱口秀节目的资源。

Lisa去泰国一大热综艺录一期节目，给质量高的泰国官方大型活动站台。

一时之间，Jennie、Jisoo成了BLACKPINK李的‘留守儿童’。

申智慧直言：“Sera、Rose从小在国外生活，更适应那边节目的节奏，我才安排她们过去，就像以前韩国这边的综艺节目都优先考虑你俩。Lisa不用说了，我让你们过去，你们也去不了。”

Jennie、Jisoo乖巧地点头。

Lisa低头，双手交握于桌，老老实实的。Rose兴奋之余克制。

孔令箴一如往常闲适地坐着翻阅节目流程。

这次前往纽约录制脱口秀，Rose彻底放开了自己，很活跃，孔令箴看出她非常珍惜这种类似‘个人资源’的美国行程，所以大部分时候让她说，问到自己才开口。

录完节目，Rose回澳洲看望亲人，她则多待一天。

这两天SEVENTEEN在纽约活动，尹净汉约她看展，但临了计划有变，他接到了金珉奎的电话，声音却是酒吧的侍应生。

尹净汉英文做不到无障碍沟通，孔令箴与他一同前去酒吧。

他专程叫了辆车负责接送，司机是上了年纪的当地人。

到了酒吧二楼包厢，居然瞧见了韩瑞希与两名打扮热辣性感的女生，其中一个面容清纯如韩国眼中的初恋，另一个一看便知是美籍韩裔，单眼皮，眼距宽得让人联想到鲶鱼，颧骨微高，鼻梁微塌，符合欧美人刻板印象的Asian girl，孔令箴认得她，Linna，IG网红，以炫富、炫跟男爱豆恋爱著称。

尹净汉看一眼韩瑞希，直奔沙发上东倒西歪的金珉奎、车银优，叫不醒二人，他二话不说拿酒朝金珉奎的脸泼。

金珉奎惊醒坐直，“呀！”下一秒愣住，“哥，你来了。”他抹了把脸，半懵半醒。

尹净汉说：“是你叫侍应生打电话给我，还是她？”

“是我。”

“说明你还没醉到不能见人的地步。”尹净汉脸色难看，“但附近有你的站姐。”

金珉奎一个激灵，清醒一大半。

“不出意外，你俩现在出去，在外面蹲你们的站姐就会知道你们跟女人在酒吧从昨晚玩到现在，到时候说不定你们跟这几位的照片会在线下饭圈里传开。”

金珉奎烦躁地啧了声，对韩瑞希几人说：“不是说了不会有人跟？保密工作做得好？”

“我还以为你们在纽约无人关心呢。”韩瑞希阴阳怪气，“没想到外面几个花痴妹这么疯狂，从韩国跟到了这。”

尹净汉对金珉奎说：“我拿酒泼你，你要是不满，现在可以拿酒泼我。”

金珉奎原本还生气眼前的人拿酒泼自己，但此刻怒气荡然无存。“现在怎么办？”

尹净汉反问：“你说呢？”

孔令箴无声笑，第一次见尹净汉浑身冒冷气。

看来是真被气到了。

金珉奎笑容乖觉，一手拍尹净汉的臂膀，“哥，我错了。”

尹净汉轻嘲，“你只是口头认错，但屡教不改。”

金珉奎笑开，“我改，一定改。”

尹净汉不信的表情，瞟一眼睡得正酣的车银优，“把他弄醒。”

金珉奎松动手腕，一掌朝车银优的臀重重拍下去，“啪——”

孔令箴忍俊不禁。

车银优慢慢睁开眼，有着脸蛋天才之称的脸孔经过一夜酒气的熏陶略浮肿，皱眉对金珉奎说：“你干嘛？”

“走了。”

车银优长叹，费力坐起身，瞧见尹净汉、孔令箴，吃了一惊，“怎么把他们叫来了？”

“我担心我俩睡死过去，被人捡尸，又是在国外，保险起见，就叫净汉哥过来接我们。”

车银优欲言又止，发现韩瑞希几人，惊愕道：“你们怎么还在这？”

韩瑞希张嘴，气笑。

清纯似初恋的女生楚楚动人，“欧巴……”

车银优不耐烦挥挥手，“别欧巴了，赶紧走吧。”

韩瑞希讥笑，“我们现在大摇大摆出去，你们后脚出去，你说外面疯狂的粉丝会怎么想？”

尹净汉说：“你想怎样？”

“很简单啊，我们跟你们一起离开。”韩瑞希似乎想让他不痛快，有种报复得逞的得意，“我知道你肯定会想办法让他俩隐蔽地出去，避开那些人的视线。”

“你为什么——”尹净汉想说，你为什么盯上珉奎，能不能离他远点，但他明白如果不是他们自己愿意，不会有现在的局面。

他拨通司机的电话，交给孔令箴，“你跟司机说，再叫一个他的同行开车过来，在侧门附近不起眼的地方等着。”

孔令箴照做。

在尹净汉的吩咐下，孔令箴与酒吧的经理沟通，带他们走员工通道，避开旁人的视线。

最终他们坐上了车，悄然离去。

在此之前，金珉奎给包厢续了一个小时，让韩瑞希与其小姐妹等车来。

金珉奎、车银优下车后，尹净汉对孔令箴说，“抱歉，让你看到这样的事。”

“抱什么歉。”孔令箴失笑，“再说了，跟你又没关系，谁让你是个好哥哥，有些事得你去做。”

她也算看明白了，韩国长幼尊卑一体两面，给霸凌提供了条件，也滋生了大护小。

“我不是什么好哥哥。”尹净神色复杂。

“你已经做得很好了。”至少她没看过组合里哪个哥哥、姐姐会在泼了小的一脸酒后，照顾小的心情，让对方‘报仇’。

“我送你回酒店。”现在尹净汉也没心情跟孔令箴去看展了，金珉奎的站姐就在附近，那他的自然也不远。

这趟航线没设头等舱，孔令箴步入商务舱不久，瞧到了韩瑞希。

二人的位置正好隔着走廊。

自TOP被曝吸du，韩瑞希就一战成名，又相继曝光金韩彬、梁玹硕的丑行，一时热度攀上，她趁机变成了网红。

她正直播跟网民聊天，孔令箴关上拉门，隔绝外界，戴耳机看平板下载的电子书。

她看到98页时，阿宽给她发了消息——

[韩瑞希那个疯子！你现在是不是跟她一趟航班？我这边暂时联系不上她，她电话一直占线，你叫她赶紧闭嘴！推特上粉丝都闹疯了，她在说什么，说你们认识，她、你、尹净汉、金珉奎、车银优在酒吧玩]

孔令箴刷推特，搜索韩瑞希，马上就弹出对方和她的名字。

她看直播回放，韩瑞希说：“ 啊——我跟很多爱豆都是朋友。”

“昨晚我还跟珉奎、银优他们在酒吧玩呢。”

“是啊，纽约。”

“后来Sera、尹净汉也来了。”

“是啊，Sera，BLACKPINK的Sera.”

“Sera是很保守啊，但谁规定保守的人不能去酒吧啦。”

弹幕登时刷屏。她笑，韩瑞希不是榆木脑袋，语言艺术玩得比一般爱豆强。

她起身，推开拉门，移步走近，对方这时下了播，笑盈盈看她。

孔令箴点开手机银行转账页面，“要多少？”

“公关费？你真上道。”韩瑞希笑着说：“不过SEVENTEEN的经纪公司比你快一步，刚给我转账，转了好多呢，连带你那份。所以下播前的一分钟，我说，我开玩笑的，我怎么会跟他们在酒吧一起玩。”

孔令箴转身就想走。

“你应该感谢我，我没说你跟尹净汉关系不一般。”

孔令箴停下脚步，扭头看韩瑞希，“你觉得我是懦夫，会害怕你威胁？”

韩瑞希轻笑，“你不怕，但靠女粉丝吃饭的男爱豆怕。”

“如果你的爱好是狙击不怎么样的男爱豆，那么请你对准目标，别把不相关的人扯进来。”孔令箴俯身看她 ，“我理解民众有议论公众人物是非甚至私事的言论自由，但从你计划收公关费的那一刻起，你就不是可以占据道德高地的弱势方民众了，是不是？否则你怎么会有备而来真话只说一半，给公众人物解释的余地？”

韩瑞希怔住。

孔令箴转身返回座位，关上拉门，看到了尹净汉的消息——

“对不起，给你带来困扰了。”

她回复：“没关系，不是你的错。再说了，你不是已经解决了吗。”

肯定是他跟经纪公司说从他的结算里扣，否则韩瑞希不会收到高额公关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