恰在此时，天边飘来一团黑云遮住了明亮的月光，四周一下变得漆黑，极大的影响了视线。
正月立刻闭上眼睛，伸手拉住了燕则的手，未免打草惊蛇，他用灵力和燕则传音。
“别出声，天色的异象似是人为，我现在在用神识探路，跟紧我。”说着就拽着燕则跳了下去。
燕则被拽了一个踉跄，落地之后又被拉着奔进屋子里，两个人进了屋躲在门后，看刚刚到底进来了个什么东西。
屋里的东西背对着他们。那东西施了幻术，在别人眼中只能看到一团黑雾，但对于正月和燕则来说一眼看穿本质并不难。
那是一只猫妖，脑袋上还有两个毛绒绒的耳朵。
窗外月黑风高，确实是杀人的好时候，这只猫妖身上的妖气很淡，应该是修炼的正统仙法。
正月想了想，纵观整个修真大陆，能修炼到这地步的妖屈指可数。
它是谁呢？
正月思索间，那只妖动手了，它五指成爪，指尖泛着森冷寒光，向着躺在床上的人的脖颈抓去。
正月停止思考一掌拍出，那只妖被突如其来的强劲掌风拍倒在地。
妖被一掌拍出窗外，屋子破了一个大洞，但是这样的动静并没有吵醒屋内睡着的村民。
妖仰躺在地上动弹不得，却又满脸平静的看着正月和燕则向她走过来。
她捂着胸口，看正月把剑横在她脖子上，吐出一口血，道：“我知道你们会在今晚动手。”
妖不再伪装，自己周身的迷雾散尽，这张脸和客栈里的老板娘别无二致。
正月却在此时把剑收了起来，这个动作却并不意味着他放下了戒备。
但燕则却清楚，正月切断了留影。
正月居高临下看着她，语气平静没有太大波澜，“你为什么要害这么多村民？”
妖闭上眼，似乎不太想回答这个问题。
燕则看了看妖，又看了看燕则，紧接着环顾了一下四周。
妖或许在拖延时间。
等了一会儿，正月耐心耗尽，“不回答是吗？”正月抬起手，指尖泛起浅淡微光，“我可以把你带回玄天境，让那里的长老审你。”
“是他们害人在先！”
正月“哦”了一声，将手放下洗耳恭听。
妖继续道：“我本在此山中修炼了几百年，日子无拘无束，还有许多同类在身边，虽说大都没有开智。可谁知十年前这群村民跟疯了似的开始猎杀我的同族，直到我前段日子闭关结束才知晓。”
“那道士和你什么关系？”
妖反问，“什么道士？我不知。”
“阵法又是什么？”
“什么阵法……”
正月这才意识到这道士和猫妖不是一伙的。
正月道：“你说他们猎杀你的同族，你可有证据？”
“井底下的猫尸，还有顺着河水冲走的，都是。”
“他们杀了多少狸奴？”
“我不知，在我闭关之前他们就开始了，我闭关出来后他们一共杀了二百七十九只。”
“那他们为什么要这么做？”
“是因为我们猫族的习性！每月十五月圆之夜，猫就会在空旷的地方对着月亮祭拜吸收世间灵气。只是这行为在人类看来十分诡异，因此就下定论这些猫是妖魔所化，然后就开始了对同族的猎杀。”
正月听完若有所思，就在此时猫妖化作一团黑雾向着东南方向逃窜。
燕则冲上前去要去追她，正月一把将他拦住。
“师尊，你信她说的？”
“事到如今信与不信也没有什么关系了。”正月继续补充，“苦水村的事情就此了解。”
“那怎么跟掌门那边交代？”
“我知道该怎么说。”
两个人准备回客栈，燕则眼角余光瞥见地上的一块木牌，便弯腰捡了起来。
“师尊，这似乎是那只妖留下来的东西。”
“什么？”正月看向燕则的手，再看到那个木牌的时候有些怔愣，他定定看了木牌许久，若无其事的把木牌拿过来揣进袖子里，“许是什么信物，回客栈吧。”
这件事就这么不明不白的结束了。
正月和燕则回到客栈时白十三和众弟子已经收拾好了行囊在等着他们。
白十三上前，语气有些焦急，“长老，您那边如何？”
正月说了模棱两可的几句话将后面的事情掩盖了过去。
不管猫妖说的是不是真话，事实却是正月动了恻隐之心一定要保她的命，否则以修真界的手段，凡是妖害人必定会被挫骨扬灰永世不得超生。
正月和白十三沟通了一下事情的原委，得出一个结论，道士和猫妖确实不是一伙的，不知那道士出自何方，做这些的目的在何。
天刚蒙蒙亮，此番回玄天境还要走好几天，不急在这一时。
大家聚在客栈吃早饭，吃饱了才好上路。
前两天这时候掌柜就已经在柜台后面算账了，只是今天这时候掌柜才姗姗来迟。
燕则没有什么胃口，站在柜台边有一搭没一搭闲聊着。
掌柜气色红润，神闲自若。
燕则昨天见到了猫妖的脸，他也不去想若是在这里揭穿掌柜的身份会发生什么样的后果。
他只想问掌柜关于那个令牌的事，为什么正月再看到那个令牌后愣了那么久。
只是他还没问出口，就见掌柜朝自己身后抬了抬下巴。
燕则顺着那个方向看过去，是正月坐在大堂里的凳子上打着哈切。
燕则把视线收回来。
掌柜冲他眨了眨眼，“奴家没什么本事，但看人的本事是一绝，那人……”妖顿了顿，给了燕则一点反应的时间，“你的心思都收不住了，只不过那人不管是脸还是……都是顶好的呢。”
白十三走过来跟妖要了一杯酒。
妖住了嘴，转身去柜台后边取酒。
“师弟，东西收拾好了吗？今天就要回玄天境了。”白十三在旁边道。
燕则转着手中的茶杯，右手大拇指摸索着杯口的缺口，道：“收拾好了，就等出发了。”
大家在太阳升起的那一刻走出客栈，出发回玄天境。
一众弟子在身边叽叽喳喳的讨论这第一次出门历练居然耗时这么久！
最后的最后查明都是村民自作自受，而那只猫妖呢，被正月一掌拍死了。
大家一致觉得正月真厉害。
路走了十几里，柔则想起来自己一直觉得自己到底忘了什么事。
她问正月，“师尊，村长魂丢了我们好像忘记给他叫魂了。”
周围人这才想起来，七嘴八舌道：“好像是诶，之前季秋师兄就说要给他叫魂来着。”
正月走在前头笑了笑，白十三跟在后头，“长老你们先行，我给村长叫了魂就赶回来和你们汇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