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唯月,你怎么敢......”
“你怎么敢这么对我!”
意识深处传来尖锐的泣音。
路唯星没想到路唯月敢当着自己的面背叛自己。
明明他们才是从始至终属于彼此的,他们从小一起长大,共度了童年、少年、青年,人生中每一个重要的时刻,他们都与彼此共度,并且分享喜悦和痛苦。
可这一切都被这只突然冒出来的虫子给毁了!
但裂痕一旦产生,只会越来越大,大到分崩离析,大到相隔两端。
“路维斯......”
阿尔瓦在最后的时候,还在确认雄虫的表情和状态,他呼吸灼热,理智逐渐被蔓延的欲.望淹没,是被雄虫信息素熏得。
但他还是努力维持着最后的理智,咬牙道:
“你确定不会后悔吗?”
阿尔瓦看着身下的雄虫。
屋子里,雄虫的信.息素逐渐变得浓郁,宛若一场春水,连呼吸进肺部的每一口空气都变得粘稠。
清淡的冷香逐渐浓郁,就像春日微风拂过,转而步入夏日馥郁的花海。
寒梅盛放,月照血热。
朦朦胧胧的雾气,散发着蒸腾的热度,一寸一寸包裹两只虫的皮肤,浸入骨髓。
路维斯缓缓抬眸,浓密黑色的睫羽上粘着几颗晶莹,分不出是汗还是泪,微眯的眼睛狭长如新月,月亮的一角被染红了。
他抬起手触碰军雌隐忍爆起青筋的额角,吐息如兰:
“阿尔瓦,你什么时候这么犹豫不决了......”
这只军雌初见,就是一副天不怕地不怕,桀骜潇洒的模样。
现在倒像一个小媳妇。
路维斯掀起眼皮,静静注视着身上的虫,嘴角勾起温润的弧度,可因为眼尾的淡红,平添几分欲.色。
“有没有虫告诉你,在这种时候,不能说太多的话......”
他抬手搭在雌虫紧绷又有力的腰肢上,手心是一片粘腻的汗,雄虫胸膛起伏。
然后用力一按。
两只虫的身体瞬间紧绷,屋子里响起沉闷的声音。
路维斯的意识里,那股尖锐的声音彻底疯狂,开始口吐芬芳,骂声实在太难听,被系统屏蔽,以至于出现了许多“哔哔哔——”。
当嘈杂的声音被掐灭,脑海里突然炸开绚丽的烟花,仿佛连灵魂都飘荡起来。
这种感觉令人恐惧,可恐惧中又夹杂着战栗。
路维斯咬紧唇肉,以免泄出不受控制的声音。
雄虫好看的眉眼微微拧了一下,仰起头来,短促地喘息着,露出既痛苦又愉悦的神情。
阿尔瓦俯身,在路维斯的眉眼落下一个珍重的吻,舔舐去雄虫眼角的湿润。
他以为是自己的问题,主动放松浑身的肌肉,等待着雄虫适应。
雄虫本就脆弱,而在阿尔瓦眼中,路维斯等于易碎的琉璃,水面上的月亮。
稍有风吹草动就会起波澜。
路维斯心底复杂,把脸偏过去,不敢去看那双赤金色瞳孔里自己淫.荡又陌生的情态。
“阿尔瓦......可以......别看我吗?”
白皙的胸膛剧烈起伏,路唯月闭上眼睛,带上了几分祈求。
可这种本该难堪的祈求,又因为潮红的表情,湿热的吐息,变得暧昧又色情。
阿尔瓦的瞳孔骤然缩成针尖,每一口呼吸都染上了灼热又滚烫的温度,就像点燃的火硝石,滚烫又不受控制。
阿尔瓦第一次没有顺从雄虫的祈求,他甚至用带着薄茧的手,温柔又不失强硬地扣住路维斯的下巴,将他的脸掰正。
路维斯浑身一颤,睁开湿润又迷离的眼眸,眼前是被泪痕模糊的潮湿。
他看见一片强劲宽阔的胸膛缓缓压下来,赤金色的兽类的竖瞳锁定自己。
“为什么?”
阿尔瓦灼热的吐息洒在雄虫白玉温润的耳垂,传来滚烫酥麻的感觉。
“你很美好,路维斯。”
“我想看着你。”
路维斯呼吸一顿,也许是被美好两个字打动,又或许是那双赤金色眼底的爱意和认真,他羞赧的念头缓缓被压下去。
与之对应的,是想和军雌更亲密一点的念头。
于是,在阿尔瓦骤缩的瞳孔中,他看到路维斯居然主动抬起胳膊,勾住自己的脖子。
阿尔瓦顺着雄虫的动作,眼底微微诧异。
“路维斯......”
在虫族中,一向是军雌侍奉雄虫,采用雄虫最不用出力也能享受到的姿势。
这个勾脖的动作,似乎是一个信号,阿尔瓦胳膊一勾,直接将路维斯拦腰抱在自己的怀里,脸颊贴着脸颊。
最后,他又贴着路维斯的耳畔,声音暗哑得不成样子:
“雄主,我可以吗?”
路维斯迎上那双如野兽压抑又炙热的束瞳,垂落的长发洒在阿尔瓦的侧脸和肩膀上。
他主动亲吻军雌紧绷隐忍到冷硬的侧脸,轻轻地嗯了一声。
“雄主,如果你有不舒服的地方记得出声......”
最后,这句隐隐踩在理智线的话在路维斯耳边响起。
吐息令半张脸都在发麻。
就像一只即将失控的野兽对爪下猎物最后的慈悲。
路维斯神情怔愣,一度没有理解阿尔瓦的意思,然后他的呼吸骤然被夺走。
滚烫的唇舌重重贴上微凉的唇,先是象征性地舔舐了几下,就抵开路维斯的牙关。
湿热的喘息声,胸腔里剧烈跳动的心脏,冰凉中染上温度的发丝......
路维斯逐渐失去了理智,甚至身体都有些不受自己的控制,最后他闭上眼睛,放任自己沉溺在这个炙热又激烈的吻中。
他任由军雌在自己的身上留下一个一个暧昧的痕迹,电流窜遍全身,整个身体像被泡在温泉里,晕晕乎乎的。
然后温泉的温度越来越高,甚至开始沸腾,水面冒起咕噜噜绵密的泡泡,接触到空气后,传来噼啪的破碎声。
耳边似乎有虫时不时和自己说话,但他都听不清了,只记得重复最多的两个字:
“雄主......”
雄雌第一次,不仅是身体上的,更是精神力的融合。
这一点,对于雌虫来说,要求其实更严格。
精神域一旦留下雄虫的印记,身体一旦被灌入雄虫的信息素,就意味着再难接受其他雄虫的信息素和标记。
甚至出现排异反应。
这是一只雄虫对雌虫的标记和保护,也是枷锁和占有。
因为雌虫从此,一旦有任何背叛雄虫的行为,都将受到精神烙印和信息素的反噬。
雌虫还可以选择用医用手段,清洗掉身上的精神烙印和标记,但这无疑会付出巨大的代价和痛苦。
先不说清洗的痛苦,单是精神力和等级就有很大概率下降。
“路维斯?”
阿尔瓦迷迷糊糊醒来,长臂伸出,下意识想探寻雄虫的身体和气味,触手一片冰凉。
路维斯呢?
他那么大的一只香香软软的雄主呢?
他刷地一下睁开眼睛,露出一双略带烦躁却又犀利的竖瞳。
这是雌虫的本能。
刚被雄虫标记,会出现很严重的身体依赖和心理依赖,一会儿没看见雄虫,没闻到雄虫的气息,情绪都会出现烦躁的现象。
于是,当路维斯端着一杯冲剂进门的时候,就看到一只蜷缩着身体在床上打滚、脸埋在枕头里狂吸的虫子。
像一个痴.汉。
蜷缩身体的军雌,宽阔的脊背流畅,块垒分明的每一寸肌肉紧绷着,肩膀和后背甚至还有几道猫抓似的红痕。
路维斯有些心虚地垂下眼睛。
“咳......”
路维斯在门口咳嗽了一声,提醒雌虫,然后在对方看过来的时候,压下不自在的神情,恢复往常的温柔清冽。
“阿尔瓦,你的身体如何?”
阿尔瓦的身体一僵,缓缓松开手里的枕头,就看到了门口一身轻便家居服的路维斯。
完了,路维斯会不会以为自己是变.态。
路维斯放下手里的杯子,坐在床沿,主动转移让他们彼此都有些不自在和尴尬的话题,柔声道:“我听说,军雌第一次被标记会有短暂的虚弱期,精神和心理也会很脆弱,更依赖雄虫。”
“阿尔瓦,你的身体感觉怎么样了?”
路维斯摸了摸鼻尖,想到昨夜的疯狂,哪怕表情再温润如常,耳尖也逐渐攀升红晕。
“昨夜我应该是进入了你的精神海......”
路维斯毕竟是第一次,根本没有专业学习过给军雌梳理躁动的精神海,甚至连身体都不受自己的控制,只能凭借本能胡乱一通触碰。
最后的记忆,他模模糊糊感觉,自己的意识深处似乎锁定了什么东西,然后打了一个死扣,是彻底解不开的那种。
“没让你不舒服吧?”
昨夜......阿尔瓦后知后觉自动回忆起昨夜,他当然知道昨夜发生了什么!
他和路维斯不仅完成了身体上的标记,甚至连精神海也结契了。
这是虫族最古老的“精神结合”。
这就代表阿尔瓦从此,不管是身体还是精神海都只能接受路维斯的安抚。
就算想清洗标记,医学手段也洗不了。
他的命运彻底和路维斯绑定在一起。
阿尔瓦丝毫不提这件事情,主动将坐在床沿的雄虫抱在怀里,埋在路维斯的脖子里深深吸了一口气。
“怎么会不舒服?”
阿尔瓦贴着路维斯的耳朵,轻轻说道:“雄主很厉害......”
他都快爽死了。
怎么会不舒服。
至于军雌第一次被标记,会产生的身体不适,精神依赖,乃至于长达半个月的戒断反应,他都只字不提。
任何让路维斯需要担忧的事情,他都不会让对方头疼。
路维斯脸上火烧一样火辣辣的,眨了眨眼睛,却没有抗拒这个滚烫的怀抱,把脸埋在阿尔瓦的肩膀上。
他小声道:“你在胡乱说什么。”
路维斯昨夜明明根本没怎么出力,全都是军雌在肆意妄为。
阿尔瓦看着雄虫羞涩不自在的表情,只觉得路维斯更好看了,胸膛震动,喉咙里发出愉悦又爽朗的笑声。
可很快笑声停止。
阿尔瓦眼眸微垂,突然从路维斯的领口看到许多暧昧的红痕,这些都还好,可雄虫的皮肤冷白,一点儿红痕都很碍眼刺目,尤其是锁骨处甚至出现了泛着血丝的青紫印子。
阿尔瓦瞳孔一凝,立刻就要检查路维斯的身体。
他明明记得昨夜已经很是克制小心,生怕弄伤雄虫,可居然还是在雄虫身上有这么多鲜艳的颜色。
阿尔瓦懊恼又疼惜:“抱歉,路维斯,都是我昨夜太失控了。”
“你疼不疼?”他关切问。
路维斯按住从腰际处没入的手,轻轻摇摇头:“阿尔瓦,不用担心,我根本不疼。”
“只是这些......印子有些看起来吓虫而已。”
说完,路维斯垂下眼眸。
浓密纤细的睫羽在眼下落下扇型的阴影,耳尖到脖颈通红一片,薄薄的唇抿着。
阿尔瓦心里闪过许多念头,想着待会强制雄虫去泡一下修复液,这些痕迹半小时就消失了。
阿尔瓦抱着路维斯的腰肢,像发誓一般认真说:
“抱歉,我以后不会这样了。”
他自己都没有注意到这个举动,像一个求安慰的野兽,收敛爪牙,还发出猫叫的那种。
“也不用......”路维斯小声道:“其实我昨夜也......”
后面的话路维斯说不下去了,其实他心底还是很喜欢阿尔瓦的热情的。
看着军雌突然落在自己脸上恍然大悟又受宠若惊的视线,路维斯身体一僵,耳尖染上薄红,连忙拿起床头柜一旁的冲剂。
指尖微微颤抖,主动转移话题道:“阿尔瓦,喝点儿代餐冲剂,补充一下能量吧。”
路维斯补充:“我早上已经喝过了。”
其实他早上是被饿醒的。
或许是在星舰上,一直食欲不振,就算路唯星主动给他喂东西,对方出去后,路维斯就胃部蠕动,又吐了出来。
昨夜运动量又太大,一大早才被饿醒的吧?
这是他从星舰的厨房区域找到的,虫族貌似只有这种迅速补充能量的冲剂,用水泡一泡,就像糊糊。
这种军用冲剂,饱腹感强。
阿尔瓦顺从路维斯的动作,主动喝了一口冲剂,然后突然勾住路维斯的脖子,吻上了他的唇。
路维斯瞪大眼睛,含糊道:“我早上已经喝过了......”
唇边滑落一缕水痕,很快路维斯就说不出话,只能被迫接了一个带着苹果味道冲剂的吻。
阿尔瓦缓缓松开雄虫的唇舌,透着餍足道:“谢谢雄主,很好吃。”
他还品味了一下味道:“是苹果的味道。”
路维斯呆滞了好久,半晌咳嗽一声,装作无事一般,从对方怀里退出来。
阿尔瓦抬起指尖,轻轻擦去雄虫嘴角的白色水泽。
动作带着说不出的深情和色气。
路维斯身体僵硬,感觉半张脸都麻了,尤其是对上那双几乎能将虫溺毙的温柔目光。
雄虫目光迷茫又温软,唇片柔软,唇角还带着湿漉漉的痕迹。
阿尔瓦感觉自己昨夜满足的身体,又开始躁动起来,泛起湿淋淋的感觉。
路维斯对上军雌火热又危险的视线,连忙从床上弹起来,拿起一旁的空杯,表面故作淡定,实则脚步微微凌乱。
他抿唇道:“既然你起来了,那就快去洗漱换衣服吧。”
看着雄虫故作冷静离去的背影,阿尔瓦低低地笑了。
军雌盘坐在床上如同餍足的野兽,一只手搭在膝盖上,他伸出舌尖舔舐嘴角遗留的冲剂,还有雄虫残留的唾液信息素。
眸色一瞬间暗沉下去。
液体突然在衣物上蔓开一抹亮晶晶的痕迹。
此刻,路维斯的意识里,响起一道扭曲又虚弱的声音:
“贱虫子贱虫子贱虫子贱虫子贱虫子贱虫子贱虫子......”
“杀了你杀了你杀了你杀了你杀了你杀了你杀了你......”
“系统?”路维斯微微蹙眉:“昨夜不是屏蔽掉路唯月的怨念了吗?”
[额......]
系统有些头疼道:[你自己昨夜都做了什么,自己不知道吗?]
[路唯星的怨念更强烈了。]
路维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