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下夏侯星,掌柜贵姓?”那人立身笑对着夏繁星,眼里有着探究。
“跟公子同姓。”这人也姓夏?看上去要比夏季蝶年长一些,两人莫不是兄妹关系?夏繁星在心里思索着,随后说道,“多谢公子。”
“夏掌柜客气了,本就不是酒楼的过错。”夏侯星笑了笑,随即又试探地问了一句,“姑娘可叫繁星?”
此话一出,夏繁星当即眉头微皱,“公子认识繁星?”
夏侯星脸上露出欣喜,身子向前一倾,说:“繁星不认识我了吗?我是季蝶的哥哥呀。”
……还真是两兄妹,夏繁星装作不知地说道:“夏公子,此繁星非彼繁星,让公子失望了。”
夏侯星微微一怔,失望不小,在意识到自己失态后,他很快整理好心情,抱歉说道:“是在下认错人了,还请姑娘见谅。”嘴上虽这样说着,可他心里却始终觉得眼前这位姑娘的容貌和声音,分明就是他所认识的繁星,可也完全不一样,繁星不是这样的性格,在他印象中,在季蝶身边的繁星以及同他说话的繁星,从来都是把头低着,声音小声又温柔,整个人怯生生的,哪里像他面前的这位女子。
“听说姑苏富商之女夏季蝶嫁给广陵沈家大少爷沈青山为妻,”夏繁星看着他,顿了顿又说,“公子口中所说的季蝶可是如今那位沈家大少奶奶?”
“正是。”夏侯星点点头。
“那繁星又是哪位姑娘?是公子的……”夏繁星故意没说下去,夏侯星从一开始的惊喜到后来的失望,她都瞧见了,心里有了猜测,可她心里也疑惑,繁星是季蝶身边的丫鬟,这人要真看上了她,问着妹妹要一个丫鬟不是难事,那夏季蝶也不会不给吧?
“繁星是季蝶身边的丫鬟,如今跟随季蝶去了沈家,”夏侯星说着说着脸颊微微泛红,声音也渐渐小了些,“并不是在下的什么人。”
原来这就是她这副身子的主人喜欢惦念的人呐,怪不得她晚上偶尔会梦到一个像夏季蝶的男子,醒来还吐槽说夏季蝶怎么在她梦里竟成了男人,她可没有整天想夏季蝶,现在想来,怕是原来的繁星的记忆出现在了她梦里,可惜了……两情相悦的人走不到一起……
见状,夏繁星也不好戳穿他,毕竟她如今占着人姑娘的身体,总不能自寻烦恼吧,说她就是夏繁星,那怎么办?明知他的心思,她还承认,那不是给自己添麻烦嘛。
“那公子确实是认错了,我是这味鲜楼的掌柜,而公子的繁星如今在沈家宅子里。”夏繁星说。
夏侯星轻轻把头一低,小声说道:“繁星不是我的。”
“当然不是你的,繁星是我的!”夏侯星的话刚说完,就听有人说道,声音由远及近。
这声音……
夏繁星还没来得及回头看,那人就走到了身边,伸手揽上她的腰,她侧头一看,果然是沈青山,只是脸上作了伪装,相貌依旧是他常扮的杨公子,身后跟着莫添。
他怎么来了?不是一大早就不见人影了,这段时间更是早出晚归,不知在忙什么。
“杨兄……”夏侯星看向两人的眼神有些复杂。
“夏兄,”沈青山拍拍他的肩膀,“好久不见,近来可好?”
“……挺好的。”夏侯星轻皱了皱眉头,伸手揉了揉肩膀,“杨兄,多日未见,手上力道见长啊。”
“啊,还望夏兄见谅,不知怎么回事,这段时间的力气那是忽大忽小呀,简直没法控制,找了有名的大夫也没看出什么毛病,刚才见到你,一时欣喜激动,那力道更是不知轻重了。”沈青山嘴上如是说道,可那脸上分明就没有半分抱歉之色,那上勾的嘴角可得意了。
“无事,无事。”夏侯星连连摆手。
夏兄?杨兄?他们俩认识?夏繁星带着疑惑看向沈青山。
沈青山接受到她投过来的眼神,笑着两人解释道:“娘子,这是我去姑苏游玩时遇见的好兄弟,我们俩可是一见面就聊得投机得很。”转而又向夏侯星介绍道,“夏兄,这位是我的妻子繁星。”沈青山说着特意加重了“妻子”二字,生怕夏侯星耳背,听不见似的。
夏繁星:“……”
莫添:“……”
夏侯星怔愣住,一时竟想不出该如何接下去。
“你忙完了?”夏繁星看他状态异样,便转头跟沈青山说话。
“是啊,”沈青山瞟了夏侯星一眼,接着双眼带笑地看向夏繁星,“回家没见到你,知道你今天没有在奶奶院里,我就知道一定是来了这里,我便寻了过来。”
“既然你们两位兄弟多日未见,今日相逢,何不一起喝两杯。”夏繁星不给沈青山多嘴的机会,把人按在夏侯星对面坐下,“我去让伙计多上些吃食来。”说着就和小意往后厨去,留沈青山在座位上幽怨地看着她的背影。
“杨兄,”夏侯星调整了思绪,也坐下来,想再从他口中得到确切的回答,于是不死心地追问,“你何时娶的妻?怎么未曾听你提起,兄弟我也好前来祝贺。”
伙计给沈青山拿来酒杯,沈青山为两人满上酒,敬他一杯,酒下肚后才说:“两月前,正是令妹嫁于沈家的日子,我怎么好邀夏兄前来。”
“虽如此,杨兄若是发了帖子,我人不能前来祝贺,但礼却是要到的,”夏侯星说,“杨兄住在哪里,我明日便遣人送来贺礼。”
确实如沈青山所说,两人相识于姑苏,不过不是沈青山口中所说的那样,他也不明白沈青山为何没有说实话,他只顾着想沈青山两人的夫妻关系,并没有去深想。他和沈青山是因生意结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