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小猫吗?”不怪温知允直白又冒昧,实在是猫咪这种生物太过可爱了。
他没重生前,最喜欢的动物就是猫,也特别想养一只,奈何自己的职业不允许让他养任何东西,不固定的时间,既无法好好陪伴,也不能好好喂养,他做不出这样不负责任的事。
钱嫚显然没料到他这么直接,愣了一下,随即哼了一声:“不然呢?”她说着伸了个懒腰,蓬松的金发随着她的动作晃了晃,像一团金黄色的暖光。
温知允这才注意到她的眼睛,是和裴寂野一样的绿色。
车缓缓启动。
白墩墩贴在温知允的身边,不敢去看旁边坐着的顾陌,他想和哥哥说些什么,比如能不能变成兔子藏进他的口袋,可每次抬眼,就看到温知允再看旁边的钱嫚。
白墩墩终于没忍住,凑近了些:“哥哥,你怎么老是看她?你是不是也觉得她很好看。”
被白墩墩这么一说,倒是反应了过来,现在钱嫚是人形又是女生,他这样直勾勾地看着,的确很不礼貌,立刻收回了视线,对着白墩墩小声地说道:“我在想,她是什么小猫。”话音刚落就听到钱嫚说道:“金渐层。”
“长毛金渐层。”她补充道,说话的语气带着隐隐的高傲,连个眼神都没给他们,“我可不是那种胖乎乎像一只发面馒头的短毛金渐层。”
“我的听力很好,以后说悄悄话,不要当着我的面说。”她调整了一下坐姿,“不过,你是什么兽人?”
车内安静了一瞬,坐在前面的齐秦看了过来,最旁边的顾陌也睁开了眼睛,他被几道目光同时盯住,下意识地往后靠了靠,没有立刻开口。
“狐狸。”开车的裴寂野突然开了口,“他是狐狸。”
“温医生原来是狐狸。”齐秦语气有些认真,“怪不得既聪明又好看。”
旁边的白墩墩一听,不甘示弱地从温知允身后探出脑袋:“哥哥还会写字,会看病,还特别温柔,还很善良。”说到一半,余光不小心瞥到了顾陌,只见他灰色的眼珠往这边一落,剩下的话顿时卡在了喉咙里。
“能不能坐好,耳朵甩了甩去的,很烦。”顾陌语气不是很好,说完就看向了窗外。
白墩墩见状,也不说话了,瑟缩着身子,干脆把自己变成了小兔子的模样,躺在了温知允的腿上。
晨雾已经散了大半,林子露出了全貌,已是秋末,林间的风已经带着冷意,树木大多数都秃了大半,干瘪的枝丫向四周伸展开来,像一双双遮天蔽日的大手。
前座的齐秦忽然低声道:“等一下,这一带我来过,要下去看看吗?我记得附近有个农场,应该会有温医生要的种子。”
温知允收起地图,有些吃惊地说道,“你没看地图,就知道这里有什么?”
齐秦不好意思地挠了挠脑袋:“我记路比较好。”
车停了下来。
几个兽人没有马上下去。
“没听到动静。”
“我也没有。”
“没有异种的气味。”
确定绝对的安全以后,几个人才纷纷下了车。
走了一段路才看到农场,不远处农场破败,外面的围栏已经腐烂到断裂,房子的外面爬满了橙黄色的爬山虎,墙体已经斑驳到看不出原来的模样,远远看去像是一个耄耋之年的老人。
又老又旧。
“我先去看看,以防万一。”钱嫚把头发撩了起来,用头绳随意一绑,紧接着轻轻一跃,消失在了众人的面前。
“她一个人没事吗?”温知允有些担心地问道。
“没事。有危险她不会贸然行动的。”裴寂野说道。
剩下的几个人,开始徒步走剩下来的路,顺便看看路上会不会有别的可以用的东西,路很近,也荒得厉害,一路上一无所获,等他们到的时候,钱嫚已经坐在房梁上优哉游哉地晃着自己的腿。
“喏,地上的东西,看看是不是你要的种子。”
温知允走上前,蹲下身,抓了一把在手里,看了看,又闻了闻:“种子是种子,但是里面已经潮掉了,不能用了”
钱嫚从房梁上轻巧地落了下来,落地的时候一点声响都没有,她一手撑着腰,打了个哈欠:“东边那个粮仓,不用去找了,让老鼠做了窝,里面的东西都不能用了。”
“好,那我们再去别的地方看看吧,最好能找到些能用的种子。”温知允一说完,裴寂野就指了指齐秦:“你和钱嫚一起。”
“顾陌你带上白墩墩。”
白墩墩听到后一脸惊恐:“我,我不要,他会吃了我的!我要和哥哥在一起。”他实在太害怕了,说着说着眼泪就掉了下来。
温知允于心不忍:“让他跟我吧。”
“不行。”裴寂野拒绝道,“既然选择和我们一起出来,就要服从安排。”
“两两一组,能保证团队最大的安全,即便他一点用都没有,遇到危险,他的速度至少能通风报信。况且,顾陌虽然是狼,但是他不会吃兔子。”
白墩墩拼命地摇着头。
“要么……”
“温知允,我们出来本身就冒着极大的风险。”裴寂野语气突然严肃起来,“这样的组队,是最好的。”
“齐秦力气大,配敏捷的钱嫚是最好的,而且钱嫚不喜欢和陌生人组队。”
“顾陌战斗力强,刚好也能保护白墩墩。”
白墩墩缩在温知允身后,只露出一双眼睛,害怕地瞧着顾陌,小声嘟囔:“保护我……他别一口把我吞了就行。”
顾陌有些烦躁地挠了挠头:“别浪费时间了!”说着直接走到温知允面前,一把拎起的白墩墩,吓得白墩墩直接变成了兔子,“走了,小兔子。”顾陌没再管手里兔子的挣扎,拎着后颈朝着西边的方向走去。
温知允担忧地望了一眼,裴寂野轻轻拍了拍他:“放心,顾陌有分寸。”
两个人很快来到了仓库,门被一把生锈的锁给锁住了,裴寂野没怎么用力,轻轻一掰,铁锁便发出一声脆响,直接断成两截落在地上。
推开门,呛人的灰尘扑面而来,温知允下意识用袖子掩住口鼻,眯着眼往里看。
仓库里比外面暗,只有破碎的墙壁上漏进来一些光,莫名给人一种不舒服的压抑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