庞大的神兽白虎遮天蔽日,身形横贯整片山林,它临空而立,高高昂着头,震彻四野的虎啸轰然炸开,雄浑的声浪席卷百里层林,林间飞鸟尽数惊起,扑棱棱的振翅声此起彼伏,连绵不绝。
飞霜浑身肌肉骤然紧绷,下一秒便彻底伏趴在地面,双耳紧紧收拢贴在颅侧,露出柔软的肚皮,显露出臣服的姿态。
霸道威严的虎啸绵延传出数百公里,穿透层层瘴雾与密林,精准落入天隙山每一头开智异兽的意识之中,将搜寻琉璃心的指令,强行烙印在所有生灵的认知里。
落飞织的血脉威压,在这片广袤的天隙山彻底解锁。
这里,是她的天下。
片刻过后,半空恢弘的白虎虚影缓缓淡化、消散无踪。可残留的磅礴威压依旧沉沉笼罩四方,飞霜依旧不敢轻易起身,金黄色的兽瞳微微放大,眼底满是敬畏与战栗,四肢僵硬地伏在原地,连呼吸都放得极轻。
落飞织缓步上前,抬手轻柔地揉了揉它硕大冰凉的头颅,嗓音轻柔的安抚,“饿不饿?想吃什么?牛肉还是猪肉?或者都吃?”
飞霜亲昵地蹭了蹭她的掌心,浑身紧绷的肌肉缓缓放松,小心翼翼地站起身,浑厚的兽音带着几分恭顺,“王饿了,虎去捕猎。”
说着,黄黑色的变异猛虎四肢猛地发力,庞大的身躯轻盈一跃,瞬间窜入幽深密林,转瞬消失不见。
落飞织扯着嗓子喊道,“飞霜,你自己吃,我不饿!”
房车已经被收起来了。
张起灵缓步走到她身前,递出一杯温热的豆浆,“织织,趁热喝。”
他们其实已经在车上吃过早饭了,吃完后落飞织才开始干活。
黑瞎子,解雨臣,吴邪三人分头清理回收四周布设的预警陷阱,晚上还要用的。
三十分钟后,三人一虎同时回来了。
飞霜口中轻轻衔着一头形似地球梅花鹿的变异异兽,动作轻柔,将猎物放在落飞织脚边,“王,鹿肉好吃,王吃。”
落飞织抬眼看向身侧神态各异的四人,眼底带着几分迟疑,轻声问道,“听说鹿肉很补,吃了对身体很好,你们要吃吗?”
系统027哈哈大笑,-二二宝宝,鹿肉可是补益阳气、温补肾精的顶级食材。你是觉得他们冷水澡没冲够还是鼻血流的不够多?-
她脸颊一热,瞬间尴尬的抠了抠脸,只当没看见四人意味深长的眼神,“飞霜,我不吃,你自己吃。”
“王,虎刚刚已经吃过了,这是给王的,王吃。”
拗不过它的执拗,落飞织只好妥协,“我不吃,你自己吃,我给你收起来,你想吃告诉我。”
随即侧头看向他们,若无其事地转移话题,仿佛自己刚刚从没问过那句话,“那我们走吧?”
四人眼带笑意,点头应下。
飞霜微微低头,用毛茸茸的虎头轻轻蹭了蹭落飞织的腰身,温顺提议,“王,坐虎背上,虎驮你。”
落飞织微微一怔,随即抬手抚摸着它厚实的皮毛,轻声征询,“飞霜,你可以驮着我们五个人吗?”
飞霜点点硕大的虎头,“虎愿意。”
“谢谢飞霜。”
“黑爷,小哥,小花,吴邪,飞霜同意我们坐它身上,让飞霜驮着我们慢跑,这样速度快一点。”
四人眼底同时掠过一抹明显的震惊与意外,随即涌上几分真切的新奇与兴奋。
毕竟现代社会谁能骑老虎呢?
一巴掌能把车门拍碎。
孱弱的人类都不够它塞牙缝的。
飞霜趴下来,落飞织率先攥着它的毛爬了上去,侧头对着四人道,“快上来,咱要找果子,还要找山洞,时间紧任务重。”
解雨臣足尖轻点地面,身形轻盈一闪,率先落座;紧接着张起灵、吴邪、黑瞎子依次坐稳,五人坐在飞霜宽阔结实的脊背之上。
落飞织俯身摸了摸飞霜的头顶,轻声叮嘱,“飞霜,我们出发,越过前面的小河,小跑别太快。”
“好的,王。”
飞霜四肢轻轻发力,庞大的身躯轻盈跃起,三米宽的小河一跃而过,落向对岸,随即朝着密林更深处稳步疾驰。
它精准控制速度,维持在四十码左右,既不过分快速也能看清事物的全貌。
一路前行,整片森林安静得过分诡异。
除了他们五人一虎的呼吸声,飞霜脚掌碾过枯叶的细碎脆响,再无半分杂音。
没有鸟叫,没有虫鸣,没有任何动物的叫声。
连只小虫子都看不见。
他们在原始森林遇到的危险可能还没有人类社会来的大。
就这么过了一个多星期,他们彻底踏入天隙山腹地。越往深处行进,林间的潮湿雾气越淡,空气慢慢褪去黏腻,多了几分干爽通透。
而且,他们在原始森林待了快十天,头顶巨木参天、枝桠交错重叠,厚重的树冠层层笼罩在上方,炙热的太阳也只能从枝叶间偷摸洒下一点阳光。
完全丧失了高温末世应有的威慑与压迫感。
虽然他们每天都能洗澡,可长期身处潮湿瘴雾之中,五人依旧浑身黏腻发闷,衣物肌肤都透着挥之不去的潮气,就连体魄强悍的飞霜,也蔫头耷脑,少了往日的灵动凶悍。
实不相瞒,他们有点想念被烈日照的眼睛都睁不开的那段日子了。
让他们晒晒太阳啊喂!
又走了两天,瘴气越来越稀,缭绕的湿雾一扫而空。
林木间距渐渐拓宽,脚下松软的腐土变得夯实坚硬,迎面吹拂的风也褪去阴冷潮湿,裹挟着久违的燥热暖意。
落飞织瞬间支棱了起来,连忙回头叮嘱身后四人,“小花,吴邪,小哥,黑爷,抓紧,我要让飞霜加速了!”
她抬手轻轻拍了拍飞霜健壮的脊背,“飞霜,加速,冲出这片森林!”
“好的,王。”
动物对天地气象的感知远胜人类。
飞霜又有风系异能,它能凭借风力感知到几百公里外的变化,此刻它清晰的感知到,前方地界的气候、地貌与身后密林截然不同,是一片开阔燥热的全新天地。
风系异能包裹住全身,五人一虎直接临空风行。
呼啸狂风扑面而来,吹得落飞织衣角猎猎翻飞。
小哥的瓶盖都盖不住了。
黑瞎子利落摘下墨镜,放进口袋,再戴下去,他又要痛失一副墨镜!
十余分钟后,眼前视野彻底豁然开朗。
林木依旧高大挺拔,却不再拥挤簇拥,错落有致地分布在山野之间。
极目远眺,千里崇山峻岭连绵起伏,巍峨山尖直插云层。
炽烈的阳光毫无遮挡地倾泻而下,铺满山野、岩石与沟壑,远处山体被高温烈日炙烤,泛起层层扭曲的热浪残影。
这般熟悉的景象,落在五人眼里,格外亲切可爱。
飞霜又飞了二十来分钟,远处骤然传来巨大的水流声,震得耳畔嗡嗡作响。
狂风呼啸中,解雨臣手臂箍住落飞织的腰身,将她牢牢护在身前,高声开口,“是瀑布!”
五分钟后,飞霜落地。
五人抬眼望去,前方一道瀑布自高空悬崖倾泻而下,如三千尺白练悬空奔腾,声势浩荡、水雾翻腾,日光穿透水雾,折射出一道清晰明艳的彩虹。
瀑布不远处,一方平整开阔的空地静静铺展,满地绿草幽幽、生机盎然,完全没有末世草木萎靡枯黄的模样。
吴邪蹲下身,指尖轻触青草与泥土,缓缓开口,“这里靠近瀑布边,水汽充沛,所以周围这片草地长的极好,没有枯死。”
落飞织舒展四肢伸了个大大的懒腰,暖融融的阳光铺满全身,将连日积攒的湿寒、黏腻与阴霾尽数驱散,浑身通透舒畅。
她从空间取出一张宽大的地毯,平整铺在绿茵草地上,“小花,小哥,吴邪,黑爷,快来,我们晒会太阳驱驱霉气,我都快长蘑菇了。”
“森林里都是瘴气和湿雾,实在太潮湿了。”
五人坐了下来,飞霜也在一旁趴了下来,金黄色的瞳孔舒服的眯起,时不时翻个面,让阳光能均匀的晒到身上每一块毛发上。
解雨臣长长舒出一口浊气,紧绷多日的神经彻底放松,抬手轻轻捏了捏小姑娘的软手,温声安排,“织织,把房车放出来,我和吴邪用无人机探探周围情况。”
落飞织立马一咕噜爬了起来,把放车放在规划好的空地上,才又懒散的躺了下去。
四人休息晒了会太阳后,各自爬起来干活。
黑瞎子俯身,在落飞织光洁的额头落下轻柔一吻,“乖宝,在这陪着飞霜和花儿爷,我和哑巴去周围探探。”
落飞织闭着眼睛乖乖点头,“好奥,你和小哥注意安全。”
吴邪直接启动房车的飞行功能,去探测地形,找合适的山体或者山洞。
而解雨臣站在落飞织身旁,启动无人机,向着四周探索。
这片原始森林太大,他们在里面耽搁了不少时间,距离第一次星光雨的落下已经越来越近,他们必须在三天内找到合适躲藏的地方。
落飞织四仰八叉瘫在地毯上,直到感觉自己骨头缝里那点阴湿全给太阳晒蒸发了,才一骨碌翻身站起,看向一旁休憩的飞霜,“飞霜,走,带你去洗澡。”
“脚上不知道踩到了多少脏东西,正好有瀑布,好好洗洗,太阳这么大,一会就能干。”
飞霜温顺起身,乖乖跟着她走到水边,纵身跃入河水,在水中来回打滚,将浑身皮毛彻底浸透,才重新上岸,乖巧的站在落飞织面前。
落飞织从空间搬出十瓶西瓜味香波,又取出便携梯子架好,费力将所有香波全挤在飞霜厚重的皮毛上,微微喘着气叮嘱,“用风系异能搅和搅和,搓出泡泡来,你家王指定是洗不动你的。”
飞霜乖巧点头,迈着优雅的步子走远些许,才用风系异能给自己洗澡。
恰好,解雨臣探查完毕,收回无人机,抬眼便望见梯子上的小姑娘,抬手朝她伸出手臂,嗓音温柔,“织织下来,我接着你。”
“来啦,小花。”
落飞织一跃而下,解雨臣抬手接住,身形挺拔稳固,半步未退,顺势将她紧紧抱入怀中。
落飞织双腿环住他劲瘦的腰身,手臂缠上他的脖颈,眉眼弯弯、笑意清甜,“小花,你闻,空气里都是西瓜的清香味奥。”
“一会儿我们也开个西瓜吃,黑爷最爱吃西瓜了。”
解雨臣一手托着她的小屁股,一手扣在她纤细的脊背上,怀里是她柔软的身躯,桃花眸底瞬间翻涌着压抑许久的暗潮与渴望,他们已经很久没有好好亲近过了。
他垂眸望着怀中人澄澈干净的眼眸,嗓音微微发干,带着几分隐忍的缱绻,“织织,五个月了。”
沈老说,半年不能行房事,她昏迷的三个月,来到末世的五个月,算算已经八个月了。
落飞织伸出小手刮了刮他的下巴,“是奥,还有一个月,我们来到这个世界就半年了。”
“时间过的好快呀,我们已经度了五个月的蜜月了奥。”
她翘了翘小脚,一本正经的说,“咱们得抓紧做任务,还要找木头做棺材呢。”
“咱们来了大半个月了,也才找到了两个天材地宝,这才哪到哪呢。要是有KPI,我们肯定不及格的!咱们得努力呀,小花,还有好多事没做呢。”
系统027总结,-媚眼抛给瞎子看。-
解雨臣手臂骤然收紧,将她抱得更紧,低低无奈叹息一声,刚顺着她的话应声,“知道了,织织,我们接下来会...”
话音未落,就被小姑娘捏着下巴,以吻封唇。
软软的舌尖探进唇齿,解雨臣瞳孔骤然一缩,心底翻涌的情愫瞬间冲破克制,反手扣住她的后脑勺,闭上满是情欲的桃花眸,低头深深回应,缠绵缱绻的吻尽数落在她唇上。
臂力惊人的解雨臣抱着落飞织,亲了好一会。
良久,一旁的飞霜,仰头发出一声悠长的虎啸,随即扑通一声重重扎进水里,疯狂在水里打滚,溅起大片水花。
两人才微微喘息着缓缓分开,眼底覆着一层浅浅的未散的情欲,温热的呼吸交织缠绕,暧昧遣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