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又失败了。”
这是第几次失败了？
明明每一个步骤都是按照老师书上写的做的，为什么就是没办法复现出来呢？
趴在案台上，珀尔举着试管，长吁短叹。
或许，她真的没有科研的才能。
珀尔深受打击。
她瞪大着双眼，仔细观察试剂的变化。
一段时间过去了，依旧没有得到自己想要的反应。
是我哪里弄错了吗？明明没有错啊。
她翻开书，一个步骤一个步骤地进行对照，并没有发现自己哪里有遗漏。
忽然，背后袭来一股凉意。
珀尔猛地合上了书。
“老师？”
她回头一看，只见人偶少年面无表情地站在门口，靠着门，双手环胸，眼神仿佛在说“你眼瞎吗”？
“斯卡拉姆齐先生。”珀尔连忙站了起来，“您怎么在这里？”
“我不可以在这里吗？”他看上去来者不善。
珀尔顿了顿说：“如果你找老师的话，他现在不在这儿。”
“我不找他。”他的语气听上去有些不耐，“我找你。”
“找我？”
“不可以吗？”
珀尔不说话了。
“你整天把自己关在这个黑漆漆的地方干什么？”她不吭声，不妨碍对方开口说话，“我看你脑袋上都要长蘑菇了。哦，我当然不是暗指你是朽木。”
珀尔：“……”
如果不是他非要多此一举解释一下的话，她压根没有意识到对方在骂她。
“斯卡拉姆齐先生，你是特地来消遣我的吗？”早就习惯了对方说话方式的珀尔，也没有生气。
“我没那么无聊。”他又接着说，“我只是刚好路过，突然想起了一点事情。”
“什么事？”
“跟我来。”
没有多余的解释，扔下一句“跟我来”，对方就离开了。
珀尔也没办法，只得跟了上去。
“散兵大人。”
医院里的医护们恭敬地向他打招呼。
少年没有理会，只是走得更快了。
珀尔得小跑着才能跟上他。
“到底要去哪里？”
她跟着少年来到了楼房外面，对方仍然没有停下的打算。
“问这么多干什么？”斯卡拉姆齐继续往前走，“我又不会吃了你。”
走了半天，两人来到了市中心的大街上。
少年走进了一家装修豪华的餐厅。
珀尔也不知道什么情况，反正也只能老老实实地跟着。
等落座之后，对方把菜单递给她，珀尔这才意识到：这人居然是想请我吃饭？
她拿着菜单，惴惴不安：“你要请我吃饭？”
“不可以吗？”他抱着胳膊，目光锐利。
为什么有人请客吃饭都能请得那么气势汹汹的啊？
“呵呵。”珀尔干笑一声，“该不会是断头饭吧？”
“没错。”他勾起一抹恶劣的笑意，用手在脖子上比划了一下，“等你吃饱了，我就把你干掉，让你做个饱死鬼。”
珀尔：“……这个玩笑不太好笑。”
“那你刚才为什么要跟我开玩笑？”他讥诮地说道，“难道我比你那个老师还恐怖吗？我看你对他，倒是百分百的信任。”
他的语气怪怪的。
“我只是……”珀尔低下了头。
“行了，你别说了。”他摆了摆手，“快点菜吧，我可不想开饭前就惹一肚子火。”
珀尔小心翼翼地点了一个菜，然后把菜单推给了对方。
斯卡拉姆齐当场又将菜单扔了回来：“多点几个我不至于破产。”
珀尔忍不住小声嘀咕：“他今天怎么回事？奇奇怪怪的。”
“你说什么？”他敛起眸子，扯动眼尾的一抹嫣红。
“啊，我点好了。”她又匆忙勾画了几个菜。
少年冷哼一声，取过菜单，也在上面勾画了几笔。
之后，服务员过来，取走了菜单。
上菜前，店里先上了两杯果汁。
珀尔捧起果汁，尝了尝，冰冰凉凉的，味道也酸酸甜甜的，还不错。
她舒服得眯起了眼。
见状，斯卡拉姆齐撑着下巴，冷笑出声：“多托雷平常是不是不给你吃饱？看你脸上都没有二两肉，下巴尖得能锄地。”
“没有啊。”珀尔赶紧捏了捏自己的脸，“你说得太夸张了。”她别过脸，眼睫一颤，语气低落了几分。
她觉得对方在骂她丑。
虽然珀尔平时不是很在意自己的外貌，但被人直接说丑，她还是有一点点难过的。
意识到少女不太高兴了，他的脸上闪过一抹不自然的神色：“只是说你太瘦了，要多吃一点，你在想什么？”
“我什么也没想。”她低着头，闷声回道。
“啧。”斯卡拉姆齐不耐烦地皱起了眉，“行了，你一点儿也不瘦，体重标准，脸型完美行了吧？”
她抬起憋红的眼眶，嗫嚅道：“谢谢你，安慰我。”
斯卡拉姆齐：“……”
幸好，这种尴尬的氛围没有持续太长时间。
菜上齐了。
“吃吧。”看她半天不伸手，少年忍不住开口道，“别磨磨蹭蹭的。”
“哦。”珀尔也不跟他客气了。
总体而言，饭菜的味道还不错。
她吃得很满足。
就在她以为吃完饭就算结束的时候，少年又带着她去逛街，然后让她自己挑选东西，他帮她买。
这让珀尔心惊胆战。
莫非明天就要世界末日了吗？
她也不敢多问。
因为他总是臭着脸，一副很不耐烦的样子。
她不想讨骂。
“你进去看看。”
他将她带到一家高端珠宝店门口。
珀尔看了看他，欲言又止，最终还是悻悻地走了进去。
“欢迎二位。”店员面带微笑地迎上来，“是为女朋友挑选礼物吗？”
珀尔刚想解释，旁边的少年率先开口说道：“什么女朋友？就是一个妹妹。让她先看看，喜欢什么买什么。”
听这口气就是大客户，店员嘴角的笑容都要溢出来：“啊，原来是兄妹啊，难怪有夫妻相。小姐进来看看吧，这些都是我们刚进的货，款式什么的，都很不错。”
珀尔犹豫地走了上去。
店员不停地在她耳边介绍，她则悄悄地偷看价格标签。
好贵，好贵，好贵……每一款都好贵！
怎么不去抢呢？
她默默将视线投向一旁事不关己的少年：不是你带我来买的吗？为什么你一句话也不说？
面对她幽怨的眼神，对方给的反应是：“嗯？没有看中的吗？”
店员忙道：“啊，我们还有更多！镇店之宝都还没拿出来呢！二位请稍等。”
不要啊！
珀尔赶紧出声阻止了热情的店员：“不用了，这些就挺好的，我再看看吧。”
于是她硬着头皮趴在展示台选了半天，最后挑中了一对珍珠耳钉。
没有其他原因，单纯因为它最便宜！
店员嘴角的笑容僵住了，但她依旧尝试进行努力：“小姐不再看看其他的吗？比如项链，戒指？买一套的话，我们这里会有很优惠的折扣。”
“不用了，就这个吧。”珀尔没有给对方继续推销的任何机会。
“需要我现在帮您戴上吧？”说着，店员将目光投向一旁模样精致的少年，“还是说，让您的哥哥帮您戴上？”
“不用。”珀尔赶紧自己拿起了耳钉，“我自己戴吧。”
之后，两人走出了珠宝店。
斯卡拉姆齐走在前面，他停下脚步，用眼角的余光斜了她一眼：“挑半天就挑了这么个小玩意儿，我又不是多托雷，不需要你替我省钱。多托雷平时很苛待你吗？”
“没有啊。”珀尔摇头。
“他给你开多少工资？”
“没有工资。”
斯卡拉姆齐气笑了：“你打白工啊？”
“不算吧。”珀尔想了想说，“虽然没有工资，但老师给了我一张卡，我平时想买什么直接用那张卡就行了。”
只是她自己不喜欢乱花钱罢了，小时候穷怕了。
他深吸了一口气：“你还真行，你是不是觉得自己赚了？你现在花的每一笔钱他能都看见知道吗？算了，懒得说。反正，你是一分钱都存不下的，我知道了。你以后就老老实实依附多托雷吧，直到他把你一脚踢开。”
他为什么突然又生气了？
“你别生气啊。”珀尔尝试转移话题，她撩起发丝，侧首对他露出那只新买的耳钉，“你看这个，虽然小巧，也挺好看的吧？”
她的耳垂薄薄的，很白嫩，珍珠其实很适合她，衬得她的肤色更加细腻柔和。
少年移开视线，“嗯”了一声。
说完，他转过了身。
“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