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吧!你这个欺师灭祖的逆徒!”
“杀了我吧!”
祝长生:“……”
免费观看一场由神明倾情出演的话剧,祝长生理应赚了,但事实她觉得自己亏麻了。
……只能说单独找差错果然是正确选择。
至于是否有其他神明或者玩家在背地里看热闹,祝长生拒绝去想。
祝长生:“我没有。”
差错做沉思状,摸着下巴道:“让我想想……一般像我们这种情况,你喊完老师后,不是要刀了我,就是要坑我。”
祝长生:“……”嘶
无法反驳。
祝长生清了清嗓子,故作不耐烦:“那我的金点子你到底要不要听!”
差错打量祝长生,沉思了一会。
金点子……
当年祂与望川也经常冒出来金点子,这些金点子确实能称得上是金点子,但无一例外——
嘶,后果有点。
嗯。
不好说。
差错看穿了荒墟长生的紧张,祂双臂抱胸,沉吟道:“……你先说说看。”
祂有预感,荒墟长生带来的金点子,应该很有意思。
希望真如荒墟长生说的那样,是个货真价实的金点子。
否则,差错就要和荒墟长生仔细算算祂的家底了。
祝长生第一句话就是:“神明陨落后力量会化为寰宇的养料,对不对?”
差错表情微动,来了点兴致。
没想到荒墟长生上来就问这种问题。
祂可有可无地点了下头,“对。”
这也是为什么大家一致认为望川陨落了。
因为开创的权柄已经重回寰宇,除了望川留下蕴含开创之力的造物与道具,大部分开创之力已经消散了。
神殿中留存的气息……不可能是开创之神存在的浓度。
差错挑眉:“所以呢?”
祂其实心底隐约有猜测,但还是觉得荒墟长生也太大胆了点——
“你想说把神明全部弄死?”
差错替她把这话说了出来。
看祝长生的表情,应该没差。
差错嗤之以鼻:“好主意。我也想过,但行不通。”
祝长生疑惑:“为什么?”
差错站累了,干脆一边走一边跟她说:“这么跟你说,铁打的神位,流水的神明。”
“你觉得神明是因何存在?不是我们创造了神位,是神位选择了我们。”
祝长生隐隐明白了。
不是祂们,也会有下一批走到这个位置。
就如同她看到的那样。
一批批神明发起战争,死去,紧接着又重复这个循环,直到找到解决之法。
“这就是诸神之战的原因。”
差错知道荒墟长生看到了这些,所以干脆直说,祂还给祝长生带来一个更坏的消息——
“时间不多了。”
“这个纪元的诸神混战大约会在不久后到来。”
差错咂咂嘴,遗憾地看了眼祝长生:
“荒墟入场太晚了,星球强度远远不够,你就算现在把她拖走……大概率也熬不过诸神之战。”
除非……
荒墟长生在那之前登顶神位?
那勉强有可能在混战中护住荒墟,但是那个时候她估计已经自顾不暇了,还谈什么护不护的。
说到这,祂抽空看了荒墟长生一眼,发现对方意外的没有多少悲观,反而若有所思。
差错心底产生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你在想什么?”
祂主动问,并且很好奇她先前提出的金点子究竟是什么,催促道:
“快说,不然我恢复身份后把你吊在神殿上抽成陀螺!”
“……”
闻言,正在思考的祝长生看了眼兔子,一言难尽。
唉,要不欢愉活得年轻呢。
祝长生道:“权柄壮大的过程中是不是伴随失控和异化?”
差错并不惊讶荒墟长生能看出这个。
毕竟欢愉与贪啉的权柄就纠缠很深,当初荒墟长生还很弱小时就对此有剧烈反应,还有刚发生在奥莱费列星球上的事情,不难看出欢愉的权柄的异化与扭曲……
差错更惊讶她此刻提出是想做什么?
欢愉之神摸着下巴,饶有兴致地猜测:“嗯?难道你还是想趁机啃我两口?”
祝长生:“……”
祝长生:“话不要说得这么奇怪。”
祝长生一本正经道:“有没有一种可能,在所有权柄之间找到一种平衡?”
不料,欢愉还是摇头:“据我所知,那样确实能坚持更久,但平衡岌岌可危,随时会被打破。”
“哦对。”
像是想起什么,欢愉之神笑眯眯地顺着藤椅秋千往上爬,坐在最上面的横杆上,居高临下俯视荒墟长生,道:“我们这个纪元也采取了这个办法。”
“你没发现神殿缺了很多神吗?”
祝长生:“啊……这么说好像确实。”
她想到贪啉。
于是问:“贪啉和毁灭也是?”
不出意料,差错点头。
祝长生又眯了眯眼,轻声问:“繁育呢?”
差错动作一顿,缓缓扭头看向荒墟长生。
她倚在藤椅旁,笑眯眯,好像很无害的样子。
半晌,差错“啧”了一声。
“你好大的胆子。”
顶着一张清秀老实的脸,天天净干些疯狗一样的事。
祝长生不依不饶:“你就说是不是吧?”
“……”
差错慢吞吞,含糊道:“啊?哦……其实也算吧,之前的那几位不算,这位算半个。”
繁育很特殊。
既是火种,又可以说是一切祸根。
毕竟寰宇需要生命,没有生命的寰宇也没有如今的一切。
至于阴差阳错,盗取职权的现任繁育之神。
嘶……到后期的话。
嗯,这位也许就是纯纯祸根了。
祝长生期待:“神殿有没有计划……”
差错:“……”
差错两眼一黑。
“你想现在就提前结束这个纪元直说!”
祝长生遗憾作罢。
不过……
祝长生试探看向兔子:“如果是玩家与神明之间……”
差错:“嗯?”
反应过来荒墟长生的打算后,欢愉之神沉默了。
半晌,祂缓缓道:“我很欣赏你的勇气……”
祝长生点头。
差错继续道:“和你狂悖的精神。”
“我从来没见过胆子像你这么大的玩家,是什么让你觉得你行了?清醒一点,一分钟过去了。”
祝长生:“……”
差错锐评:“小小荒墟长生,大概能在繁育面前坚持三秒。”
“………………”
过分!
但祝长生知道这是实话。
她陷入思考,苦恼:“你说我能吞掉它吗?”
差错:?
听到这话,差错怀疑自己活到头了。
“勇气可嘉。”
差错客观评估:“我可以给你收尸。”
祝长生讲了个冷笑话:“像对待上任贪啉那样?”
差错愣了一下,嘻嘻笑了:“对!哈哈哈……你也算为寰宇除了两大害,说不定这个纪元因此能再撑近百年!”
祝长生面无表情:“那我一定努力达成除三害,说不定寰宇还能撑近千年。”
一边说,祝长生一边暗搓搓瞅祂。
差错顿了一下,笑得更夸张了。
“贪心不足蛇吞象,小王八蛋……”
祂在树上嘀嘀咕咕骂着什么,祝长生没仔细听,过了会,差错感觉藤椅秋千被晃了晃,祂低头一看,荒墟长生眼珠子亮亮地朝祂招手——
“差错、差错!”
差错:“?”
没大没小的,叫谁呢……
“开创的神位是不是还在?”
?
“在啊……”
祝长生认真道:“可是开创之力已经碎了。”
差错:“……”
差错:“小兔崽子,别逼我揍你。”
眼看对方已经开始捋不存在的袖子,祝长生连忙道:“望川当初是不是寻找解决办法的途中消失的?”
差错的动作一顿,敏锐地察觉到什么。
祂眯起眼睛,目光陡然锐利起来:“……你想说什么?”
荒墟长生的表情好像不太对。
差错轻声道,祂似乎没想什么,但胸口处心脏陡然激烈跳动起来。
差错紧盯着荒墟长生的神情。
那双眼睛里闪烁着与平时相同,又不同的光。
有一种天然的喜悦渐渐从眼底展露出来。
差错敏锐地察觉到荒墟长生身上散发愉悦的气息。
那是因为什么……?
祝长生低声朝差错说了几句话。
差错的表情先是变得愕然,紧接着祂竟顾不得其它,从横栏一跃而下,揪着祝长生的领子,问:
“真的?!”
祝长生被拽得差点勒死。
差错还在威胁:“……你要是还敢骗我,就死定了!”
祝长生头皮一麻,忙道不敢。
跟欢愉混熟了,经常容易忘记对方其实是个心狠手辣的神来着。
当初,欢愉见祝长生的第一面,大概就想好怎么杀了她或者利用她了吧?
只是没想到后面发生这么多事情。
差错眼底闪过许多复杂的情绪,最终翻涌的情绪被通通压了下去。
祂感觉到久违的兴奋。
“好……”
差错松开揪着荒墟长生衣领的手,落地的瞬间忽然变大成跟祝长生差不多高的一只巨兔,在祝长生震惊的目光下,她扭头,语气中满是跃跃欲试:
“跟我过来,神殿这边有一条直接溜出去的小道……”
巨大的兔子一边说着,在路过一栋建筑时,顺手扣下来块蜂黄六边菱石,面不改色地揣进兜里。
祝长生;“?”
注意到对方动作,祝长生的目光在那块矿石上停顿一秒,旋即移开视线。
期间,在偏僻处路过一座雕像,祝长生脚步顿了一顿。
雕像跟荒墟上曾出现的丰裕神像十分相似。
不同的是,这座神像不仅十分硕大,终于上色了,一眼望去,只见色彩浓郁饱满的青金与赤红交织,视网膜隐隐胀痛。
神像动了动,垂眸瞥了她一眼。
祝长生:“……?”啊?
兔子头也不回,哼笑锐评:“装都不装一下。”
一道空灵的声音随风送到耳边。
丰裕声音带着疑惑与些微好奇:“欢愉,你要去哪?”
“关你屁事!”
差错笑嘻嘻回望,朝丰裕做了个鬼脸。
丰裕:“……”?
祝长生头皮发麻,原本想赶紧走开,没想到骑青鹿的神像忽然伸手。
一枚红丹出现在视线中。
……好熟悉的操作。
祝长生顺着红丹望去,神像真容虽然刺目,但勉强能看清。
好像没有恶意。
所以这是,发糖环节?
祝长生:“……谢谢?”
差错:“……”
——死孩子,怎么什么都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