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句话说得好——
你不需要跑赢棕熊,你只需要跑赢你的队友。
很明显,现在神明游戏玩家们面临的就是这种处境。
可惜——奥莱费列星球太大了。
星球上生物与建筑十分密集,交通四通八达,想要在茫茫星球中找到分散开来,而且隐藏手段层出不穷的玩家,并不是件容易的事情。
不然……
每个玩家现在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开启一场酣畅淋漓的金苹果争夺赛。
现在,玩家们只能盯着大屏幕,暗叹一声,老老实实收集欢愉值——
在奥莱费列星球,收集欢愉值不是一件困难的事情,就算不精于此道的玩家也可以轻易做到。
彼时,千域焦尾已经盯着大屏沉思了许久。
同为欢愉神使,再怎么说,她还是会有些不甘心。
不过……
谁让这里是对方的主场呢?
千域焦尾遗憾地想着,紧接着,转身进了当地最大的酒馆。
玩家们选择各不相同,但不约而同的,在进行短暂沉思后——
罗织绒紫敲开了教堂大门。
面对白袍牧师疑惑的目光,她笑眯眯开口:
“你好,我来应聘育婴员!”
“……”
千域莉莉丝摸着下巴,四下看了看,抬腿坚定朝某方向走去。
一分钟后。
千域莉莉丝站在地下拳击场的准备席,颠了颠手上的大红拳套,眼底闪烁着兴奋的光。
哇哦——!
*
至于祝长生——
她现在来到了一个地下城市。
虽然叫地下城市,但跟上面的繁华比起来,这个地方叫“贫民窟”更加合适。
祝长生震惊地发现,跟这里的居民比起来,翠砂竟然已经算非常体面了。
这真不可思议。
奥莱费列星球明明那么多丰富的资源,不管是繁荣的经济还是先进的科技,看起来都不应该会有一部分原住民过得这么凄惨才对。
捡垃圾都能活得比祝长生上辈子体面吧!
然而翠砂却告诉祝长生——
那些不属于她们。
“为什么?”
祝长生真的很不解。
如果她的星球发展得如此繁荣,她怎么可能坐视部分生灵陷入如此困苦,甚至不得不出卖身体维持生计的地步?
这巨大的落差,简直令人感到荒谬。
翠砂原本不想回答这个问题,但是情势所迫——
最终,他谨慎地告诉祝长生一个与欢愉有关的秘密。
“这是属于欢愉的星球。”
祝长生敏锐地察觉到了什么。
“你们不是欢愉的信徒。”
祝长生语气笃定。
翠砂的脸色有一瞬间难看,紧接着,他咬牙道:“这是我们的选择!”
祝长生默然:“我没有质疑你们选择的意思。”
顿了顿,祝长生真诚补充道:“我也不是啊。”
所以别紧张,搞得祝长生跟什么下一秒就要屠村的邪修一样!
翠砂:?
他愣了一下,下意识道:“……你不是欢愉的信徒?”
他不信,语气充满质疑与一丝嘲讽:
“那你来这干什么?”
祝长生:“没有告知的义务!”
翠砂:“……”
翠砂一噎,他煽情不下去了。
但是——
他烦躁道:“你到底想要做什么!”
“想要看我们过得有多惨?现在你的好奇心满足了,能不能赶紧离开这里,不要打扰我们的生活!”
祝长生摸了摸下巴。
她打量了一眼四周环境,以及距离她们很远的一处黑漆漆棚户。
有个白皮肤绿眼睛的小姑娘探头看她们。
在祝长生看过去时又迅速躲了起来。
“……”
祝长生抬眼看向挡住她视线的翠砂,翠砂身体隐隐紧绷,但面上却仍是一副不以为意的表情。
“……你还不走?”
祝长生没什么心理障碍地戳破了他不堪一击的伪装,她指了指翠砂身后,问:
“那是你家?不邀请我去坐坐吗?”
翠砂条件反射道:“不是!”
他似乎生怕祝长生提出更过分的要求,重复加重语气:“那不是我家!你赶紧走吧。”
祝长生点点头,表情看起来有些遗憾:“哦。”
翠砂松了口气,结果下一秒,就听祝长生说——
“既然不是你家,那我过去看看,你应该没什么意见吧?”
“?!”
“站住!你给我站住!”
翠砂急了,上手就要拉住祝长生。
祝长生一个闪身躲开。
翠砂的手落了个空,紧接着就听一道笑眯眯的声音在头顶响起:
“我不太想当着孩子面揍她哥哥。”
翠砂:“……”
啊啊啊!!!
哪来的疯子!变态!
翠砂深吸一口气,忽然软下声音道:
“游客,地下城又臭又脏,没什么好玩的,不如我带你去奥莱费列星球最有名的销金窟,那里的侍从个顶个漂亮,各种性格口味应有尽有……”
祝长生听着听着,觉得不太对劲。
“……”
她突然反应过来了。
祝长生沉默一下,扭头对还在绞尽脑汁劝走她的翠砂,郑重道:“我真不是变态。”
别在孩子面前说这个!女孩的目光要穿透她了!
翠砂故作惊讶,假笑道:
“您怎么会这样想了,我从没这么说过,这位尊贵的游客。”
祝长生:“………………”
祝长生站定,痛定思痛。
强行闯入居民家里确实不好。
……虽然她真的只是好奇,为什么那个小姑娘没有头发。
祝长生问:“她生病了吗?”
翠砂沉默,似乎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或者不想回答。
祝长生想了想,她之前的行为确实看起来很不妙。尤其是对于一个生活在底层,还有一个生病孩子需要抚养的家庭来说。
“……你偷东西是为了钱给孩子治病?”
祝长生还是很疑惑,她觉得这中间还有一些关节没有打通——
“你们为什么不收黑卡的钱,有了钱岂不是就能给孩子治病?”
翠砂:“……”
翠砂像是被祝长生烦得受不了了,一时忘记害怕,愤怒道:
“你又何必明知故问!离开这里!”
?
吼完之后,翠砂发现祝长生站在对面,抱臂默默地看着他。
翠砂:“…………”
翠砂忽然反应过来。
“……我是说,”他艰难解释道:“我们还是去销金窟吧?”
祝长生:“……”
她看起来那么急色吗???
从没有人这么说过她!
祝长生一个老实女人什么时候被人这么冤枉过?!
她在神明游戏被骂过技能恶心!被说成外来入侵物种!被神明当成臭狗玩耍……!
但从来没人这么侮辱过祝长生!
祝长生咬牙:“我不去!”
她就是想知道,为什么欢愉的领地会存在这样的事情。按理说,就算不是欢愉的信徒,也不至于被针对成这样吧???
荒墟上的生灵现在每天乐呵呵的,还不知道信仰是个什么玩意,祝长生也没按头强迫她们“都给我信仰贪啉!否则我就把你们丢进外太空!”吧?
要是这么说,荒墟上还有个丰裕神使,还有个繁育造物……嘶。
话归正传——
虽然祝长生对差错的印象以及种种感情极为复杂,但,堂堂欢愉之神,神品也不至于这么烂吧?!
祝长生直觉这里面一定出了岔子。
说不定跟对方故意勾引自己来这有关——!
再结合奥莱费列星球上的情况来看,祝长生有理由怀疑——
欢愉出了问题。
“……”
很疯狂的论断。
但祝长生相信自己的判断。
还有关于这次欢愉游戏的奖励——
一分钟的神?
谁家好神会把自己的神位给出去当游戏奖励啊?
欢愉真的不怕这短短一分钟出现不可控的事情,比如被趁机夺取神位?或是被同事动手脚,或是暗杀吗?
还是说……
这本来就是欢愉所期待发生的一切?
祂……不想活了?
被祝长生严肃思考是不是活腻歪了的乐子神此刻正在一个出乎意料的地方,跟副列车长进行对话。
菲尔:“……咦?欢愉之神,你怎么在这里?”
菲尔出乎意料的淡定。
毕竟这位神经常来黑铁列车溜达。
也许在缅怀故人,也许只是随便溜达一下。毕竟在望川掌控列车的时候,对方就经常上列车捣乱。
不过……
自从望川离开后,很长一段时间,菲尔都没见过这位欢愉之神了。
但从前段时间——
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祂又开始时不时上列车溜达,瞅瞅这看看那。
上次还突发奇想,一路飙车,把列车从寰宇的某处偏僻角落,一路横冲直撞开到某个主星附近。
趁对方下车的功夫,菲尔默默保存了记录仪中的所有画面。
望川,你看好了嗷——
你走了之后你朋友乱开你的车,肆无忌惮欺负你的副手,视菲尔于无物,偷喝你珍藏的咖啡,玩坏了你的咖啡机……还在车厢里乱涂乱画!
这跟我一点关系都没有!
差错抬了抬眼皮,看向菲尔,目光微动,忽然咦了一声。
祂问菲尔:
“……你手上那么多空间纽扣,荒墟长生给的?”
菲尔:嘶——
她忽然意识到,奥莱费列似乎是眼前这位的领土。
菲尔顿了一下,强做淡定点头:“……对!”
差错:“……来自奥莱费列?”
菲尔:“……”
菲尔不语,只是一味地将空间纽扣通通丢进列车储存室,动作快出残影,然后急速上锁。
“呼……”
菲尔松了一口气,忽然听到背后传来一声轻笑。
“?”
菲尔扭头,斜眼看了酒气熏熏的某神一眼,对祂这个状态倒是不陌生,就是……
菲尔心底纳闷——
怎么被抢了还那么高兴?
……不过,这些对富、裕、的欢愉之神来说,确实不算什么。
想到这,菲尔忍不住直摇头——
望川的这些朋友那是一个比一个富有,望川自己可好?!
每天站在车头前摆着帅气的姿势,然后勒紧裤腰带,天天张嘴喝西北风。
害得菲尔都得跟望川一起喝西北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