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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 美梦一场(28)

薇尔达大惊失色,直接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你确认消息无误?”

“是的,殿下。”属下回答道,“不仅仅是我,基本上那天在静海港附近的首都居民都看见了,不过陛下之后紧急封锁了消息,目前歌达斯的局势还可控。”

“怎么会这样。”薇尔达把指节抵在自己的唇边,忍不住在上面咬了一排牙印子,“盖里不是说他有把握吗?他骗我?”

她身后的护卫为她挥退了下属,沉默地继续站在她的身后。

“我必须让你去一趟。”薇尔达忽然转头说,“该死,我就应该想到,李亦深居然从头到尾都无动于衷,果然他留着自己的底牌。”

她握住了侍卫的手,眼神恳切:“我不能露面,你替我去找一趟李亦深,好吗?和他做一场交易。”

侍卫盯着她的眼睛,俯下身吻了吻她的手背,回答道:“是,我亲爱的殿下。”

李亦深翘着二郎腿在自己的寓所读书,悠游自在地翻过一页纸。对于歌达斯发生的一切,他虽然表面上深表遗憾和同情,实际上他早就预料到了今天的局面,一个人独处时,便卸去了脸上的假面。

门铃响了一下,他好整以暇地放下书,走过去开门,果然见到了如他所预料的访客:“您好,请进吧,我该如何称呼您?”

穿着便服的男人摇了摇头,进门后,站在入户处,就直接说:“我知道了一些林达计划的资料,我在皇宫里找到的。”

李亦深含笑端详他的脸:“我知道你,薇尔达的情人,是不是?”

侍卫愣了一下,没想到李亦深作为婚约的主导人居然会直截了当地点出他与薇尔达的关系。他思虑了一会儿,答道:“我和她不是这种关系。”

李亦深请他坐下,男人却丝毫不动,比起李亦深的游刃有余,他显得急切得多:“李亦深先生,当年您去过联盟,我知道。您把林达计划的残余带去了联盟。”

男人深吸一口气:“殿下找到了当时您的出入记录,被一位克拉克家秘密藏起来的记录。”

李亦深坐在沙发上,面容平静:“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您受他们的摆布,不就是因为这一份出入记录吗?它就藏在克拉克庄园里的一个角落,莉卡夫人给殿下看过。”侍卫说,“李既明当年大闹克拉克庄园,您本来打算趁机拿走记录的,但却没能找到。”

李亦深嘴角的笑容淡去了:“可你们也没找到,不是吗?”

“但公主有办法。”侍卫回答道,“亨利·克拉克将是一个最好的突破口。”

李亦深微妙地挑了挑眉。

“瑞根纳洛克的惨败是一件大事,尊敬的陛下一定无法忍受,他需要找个发泄的地方。”侍卫说,“既然维斯塔原有克拉克的参与,公主认为不妨把这件事闹得再大些。维斯塔原有偷渡通道,让银河公会趁虚而入。而克拉克在维斯塔原敛财的时候也将瑞根纳洛克的资料不小心泄露给了银河公会,以至于造成今天的灾难。”

侍卫说:“公主让我问您,您觉得这个理由怎么样?”

李亦深沉默地盯着他,双手交握放在自己的大腿上。

“我忽然有个问题。”李亦深开口道,“你和薇尔达究竟算什么关系。”

侍卫不卑不亢地回答道:“我是她的未婚夫。”

李亦深饶有兴趣地点头:“好。那这笔交易,我可以同意。”

他送走了侍卫,自己一个人坐在沙发上沉思良久,最后打开智脑,拨通了一个通讯。

通讯传来熟悉的声音:“您想好了吗,李亦深枢机卿。”

李亦深听见他的声音,无声地笑了笑,随后说:“我要给你一个定位,薇尔达现在在何处。”

艾森听见门口传来凌乱的脚步声,勉强在病床上掀开一线眼皮。来的人被捆着双手,被联盟人强行按在了艾森病床旁的椅子上,胸腹牢牢地与椅子拷在一起。

对方激烈地椅子上挣扎,用熟悉的声音说:“你们要什么?我都可以谈!”

安德烈冷冰冰地回答道:“不,我们什么都不需要。”他带着人撤走,重又关上大门。

室内突然变得安静下来,艾森听见来人低声骂了一句脏话,又奋力用尚且能活动的脚踢了一下椅子,于是椅脚也生出镣铐,把她的脚也给锁住了。

艾森这次听清楚了她在骂什么:“李亦深我□□爹的去死吧!”

艾森一时间被她的气势吓了一跳,过了一会儿他才开口哑声说话道:“薇尔达?”

薇尔达猛地转过头,看见他的眼神就像见鬼了一样:“艾森·希尔凡?我操,你怎么变成这副鬼样子了?”

艾森说:“呃,出了点小意外。”

他的身体过于虚弱,因此安德烈根本不屑于给他上镣铐。实际上他也爬不起来,只能侧躺着看着薇尔达说:“你怎么也来了?”

“呵呵,因为有个贱人出卖了我。”薇尔达冷笑,“我原本只是想浑水摸鱼,没想到李亦深这个无耻小人的居然把我的定位直接卖给了银河公会!哈哈,你猜怎么样,联盟和银河公会在歌达斯碰头合作了,真他妈的给瞎子割痔疮,开眼了!”

艾森一时间有些适应不了她豪放的说话风格:“你是受了什么大刺激吗?能不能讲点礼貌。”

薇尔达阴沉地盯着他,忽而展颜一笑,勾起带血的唇角:“希尔凡先生,我相信你是个包容的人的,对吗?”

艾森保守地回答道:“这得看具体情况,像你这种病情,我就不能包容。”

“您不在的这段时间,帝国可出了大事啦。”她恢复了自己一贯的伪装,轻柔地叹气道,“军队都在前线,死伤惨重呢。”

艾森立刻感觉到自己的心似乎被一只无形的手捏了一下:“李既明怎么样了?”他下意识问道。

“你的老公还活着,没死呢。”薇尔达立刻翻了他一个白眼,卸去了伪装,“不过我看他的日子也不会好过太久了。”

艾森:“什么我老公,你老公。”

薇尔达:“你老公。”

艾森:“我和他没关系,你老公。”

薇尔达:“我都和他解除婚约了,你老公。”

李既明在指挥部狠狠地打了一个喷嚏,又下意识摸了摸自己贴在心口的艾森照片,继续振奋精神投入作战工作中了。

艾森实在是受不了这个车轱辘般的对话,率先投降,把“你老公”这句话给认了:“歌达斯到底出什么事了?”

他更关心外面的事,决定不浪费时间在口舌上,问道:“我在这儿关了多久?”

薇尔达反正闲着也没事干,把这几天的过去全都和艾森聊了一遍,说完之后她歪头喝着配给艾森的苹果汁,总结陈词:“时间已经过去了一个礼拜,歌达斯一片大乱了。”

艾森又问了一遍:“瑞根纳洛克坠毁的时间就在昨天晚上?”

薇尔达不明所以,点头,复又微妙地眯起眼睛:“你又知道什么了?”

艾森在心里计算时间的流速,多亏医生们用的机器上还带着监控时长,他至少能从那儿短暂地估算时间流逝的程度。

如果他的估算没有出错,瑞根纳洛克失效的时间,和他刚刚发病的时间基本吻合!

林达计划、裴廓德计划、夏洛特·克拉克、瑞根纳洛克、费达拉,这几个词交织成迷雾,艾森身处其中,总觉得自己已经走进了几步,看得清真相的大概轮廓,却依旧无法理清楚头绪,给出一个合理有依据的解释。

唯有一点他是可以确定的,他和瑞根纳洛克脱不了干系。

艾森在枕头上摇头:“怪不得安德烈昨天晚上脸色不对。”

他撒了一个小谎,来到帝国后他才渐渐学会了如何自如地说出一个谎言。

薇尔达果然被这个名字吸引走了注意力:“安德烈?是那个他们叫他‘先生’的那个人吗?”

艾森点头,问道:“你知道联盟有什么名人叫这个名字吗?”

“不,我不认识,从来没听说过。”薇尔达回答道,“但能从他的举止行为中能看出,他受过良好的军事训练和教育,在联盟人中也颇有威望,应该在联盟里有着不小的地位。”

她端详着艾森,忽而说:“我其实怀疑你的身份。”

艾森心里一惊,表面却装作若无其事:“你觉得我是谁?”

“你想套我的话?”薇尔达不吃他这一套,“我又不是傻子。”

“你知道我是裴阔德计划里的费达拉,是不是?”艾森观察着她的脸色,“联盟人也是这么说的。”

薇尔达挑了挑眉,没有回答。

“你不如关心关心李既明吧。”薇尔达说,露出一个熟悉的坏笑,“瑞根纳洛克坠毁,皇帝把责任都推到了亨利·克拉克头上,绝不会承认是自己识人不清。那天驾驶过机甲的人只有你、盖里、李既明三个人,你觉得下一个出战的人会是谁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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