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信任度这个问题，我也理解你的顾虑，所以我觉得这份协议可能会让你更放心一点。”
林攸济看了协议，密密麻麻的字都在描述着三个字，“随便花”。
如果你要问她最喜欢的花是什么，那她肯定会告诉你是“有钱花”。
沈至道递了笔给她，钢笔本来就不长，在他的手里更显得小巧，而林攸济要接过笔就要不可避免地碰到他的手。
虽然两个人确定关系后牵过了手，但每次触碰都令林攸济的心跳不可避免地加快。
是因为十指连心吗？
难怪缔结契约要指尖相触呢。
林攸济有点颤抖地在他的注视下签字，成功签好后他看起来竟然比这个受益者本人更加激动。
还没等林攸济平复心情，沈至道又拿起了一份文件。
是他的体检报告。
“怎么突然给我你的体检报告？其实也……”
也不用那么急。
虽然林攸济确实有这个看他体检报告的打算，但这才恋爱的第二天，是不是有点太快了。
“男人要少说自己的难处，多说自己是处男。”
“里面还增加了一个菌群检查。”
“所以我希望你能够相信我的情史是空白的。”
沈至道接连而至的话让林攸济目瞪口呆，她突然也有点不知道说什么，只好艰难地咽了下口水来缓解这个冲击。
他怎么这么上道？
而且这个套路很熟悉，很像她写的小说里的男主。
因为林攸济本人是一个有处男情节的人，所以她的小说男主无一不是非常洁身自好的人。
一份健康的体检报告就是权威且明确的证明。
而沈至道竟然也会在她还未提出要求的时候就这么做。
林攸济伸手接过，这次又不可避免地碰到他的手，还是指尖。
体检报告上的数据都在诉说着沈至道的干净。
过了很久，林攸济才勉强挤出句话。
“……挺好的。”
“那就好。”
林攸济看完后一下子不知道该把这份报告放哪，正纠结着到底要不要还给他。
“这份报告你要留着吗？还是……”
“不用不用，还你吧。”
“好。”
沈至道接过，和那份协议一起装回包里。
“合同竟然还是你亲自拿来的，我还以为你会直接派助理带着律师过来呢。”
“霸总小说里好像都这么写的。”
林攸济抬眼看了沈至道一眼，感觉他正在憋笑。
“律师和助理下班了，而且这样的话要加钱。”
“哦哦。”
在没人讲话的时候，林攸济就会做出一个非常老实人的动作，端坐着双手摩挲膝盖。
再加上一个弧度合适的笑，既不谄媚也不带傻气，仿佛这样就能缓解尴尬。
她没想到沈至道竟然模仿起了她的动作。
这是什么意思？挑衅？
这样一看沈至道也挺老实人的。
“这是新的锻炼方式吗？”
“不是，这是老实人缓解尴尬的方式。”
“老实人？”
他震惊地瞪大眼睛看着她，不过五秒，林攸济就先败下阵来。
他总是爱这样目不转睛地盯着她看，感觉怪怪的，但是那眼神也不至于让她厌恶和不舒服，只是感觉有点不适应。
因为她从小到大都没怎么接受过这种眼神，一种带着莫名崇拜感的眼神。
就像她说巧克力是屎他都会马上相信一样。
“嗯。”
“干嘛学我？”
一听林攸济这么说，沈至道原本还在运动的手骤然停下，略带尴尬地看向林攸济。
“这个动作挺好的。”
呃，怎么看起来傻傻的，和她想象的一点都不一样。
“你吃饭了吗？”
沈至道一把捞起蹲在地上的小猫，边撸猫边问。
“没有诶，等晚点吃蛋糕吧，有点不想动。”
林攸济随性地将头靠在沙发靠背上，两只手呈大鹏展翅型搭着。
这时候，沈至道突然腾出一只手，握住她垂着的手，望着她的眼睛。
“那我来做饭给你吃好不好？我什么都会做的。”
该怎么形容那一瞬间的感觉呢？
林攸济就这么呆呆地回望着他，说了个好。
他总是喜欢对她露出这种带着服从性的眼神，而对于总是被要求服从的林攸济而言，这一行为无疑让她极具爽感。
……
一扇白边玻璃隔断两边，林攸济抱着小猫站在门外看着沈至道穿着她的围裙在忙碌。
她很少自己做饭，只有偶尔来了兴致才动手，一般情况下是点外卖或者请小时工上门炒菜。
大部分人总爱说自己辛苦做的菜最美味，但她可没这么觉得。
林攸济每次一阵忙活后就会感觉自己的味蕾和新鲜感都消失于忙碌中了，而且她也确实没什么炒菜的天赋。
饭菜的香味比沈至道先出现。
“可以吃了。”
“不知道合不合你口味。”
沈至道坐在林攸济的旁边，这次轮到他抱着小猫了。
林攸济夹了块排骨放入口中，酸甜口的，和她想象中的一模一样。
这简直是她吃过最好吃最合口味的糖醋排骨！看来以后沈至道不用担心失业了，毕竟除了当游泳教练，他还能去当厨师。
“很好吃。”
沾着汤汁的米饭，软烂的排骨肉，每一口都是享受。
“那就好。”
“不要打扰妈咪吃饭。”
听到这一句话，林攸济差点被饭噎到。
不知为何，她突然想到了之前通过监控听到的那句“妈咪”。
他们这样怪像一家三口的，看起来还蛮幸福的。
吃完饭后，沈至道又争着收拾碗筷并把碗放进洗碗机。
林攸济捧着饱吃一顿的肚子惬意地窝在阳台的摇椅上，这恋爱真是谈对了。
她不禁幻想如果他能每天都来做饭就好了。
打扫完厨房后沈至道还顺便帮她收拾了客厅的垃圾，打算出门一起拿去倒。
电视连着游戏，林攸济靠在沈至道的胸膛上摆弄着游戏手柄，咪咪也趴在沈至道的腿上。
本来她是端坐着的，后来玩着玩着就靠一起了，但是只靠一边会有点累，而且会高低肩。
这时候，善解人意的沈至道提议可以像靠沙发一样靠着他，而林攸济竟然也采纳了这个好提议。
反正谈都谈了，靠一下怎么了。
指不定等下就亲了。
“你游戏也玩得很好诶，到底还有什么是你不会的。”
沈至道沉默了好一会，竟然真的在思考着。
“我不会写小说。”
“哦哦，那我会。”
“嗯，你很厉害。”
“谢谢。”
他每次开口说话的时候，林攸济能非常明显地感受到他胸腔微妙的震动感。
而且靠得这么近，体温的上升让他身上的香味更加浓郁，但又不会令人讨厌。
不知名的香水后调，温馨的氛围，林攸济突然想抬头看他一眼。
好不真实的一切，这是林攸济从不敢幻想的场景。
这个雷霆角度看他竟然也很好看？
“嗯？怎么了？”
“没有。”
“就是突然发现你这个角度也很好看。”
“这样吗？那真是谢谢了。”
原来他爸妈这辈子给他最好的东西是这张脸。
深棕的瞳色，圆圆的眼睛，和咪咪很像。
沈至道就这样看着她，突然有点听不懂她微张的嘴在说什么。
开始听不懂人话了吗？
他怎么好像要死掉了？
哦，原来是夸他好看，她怎么这么善于观察。
她的眼睛好好看。
恋爱的第二天了，可以亲嘴了吗？
“你每个角度都很好看，眼睛也很好看。”
“是吗？”
疑惑的时候，她的眼睛还会微微瞪大。
颤抖的睫毛透过皮肉，骨骼，拨动着沈至道的心。
难以止痒，跳动不止。
“嗯。”
他此刻已经无法思考，理性操控的小人和电视屏幕上的小人一起死亡了。
他不知道自己还能说什么了。
只会用个“嗯”来回复，证明自己还活着。
她的唇怎么越来越近？
直到两人的唇面相触，沈至道的心才猛地落地。
一种得以被好好放置的感觉，无法形容。
林攸济也不知道自己当时是怎么想的，可能是情不自禁？
她经常会这么写她小说里的角色，但她自己倒没过这种感觉。
直到刚刚，就在那一刻，她觉得好像可以再近一点点。
再近一点点也没什么吧？
那，亲一下也是正常的吧？
对视会令人产生想接吻的感觉，在没遇到沈至道之前她不相信这个结论存在于她所在的次元。
直到刚刚，她觉得她需要相信权威了。
唉，谈都谈了，那亲一下也没什么的。
直到她真的亲到了他的唇，她的内心也一直在用各种借口宽恕着自己，虽然这也确实不需要什么宽恕。
沈至道看起来也很意外呢，但他的聪明也不止于在商业上。
举一反三用在哪里都是成立的。
就在林攸济打算移开的下一秒，沈至道的手已经放下游戏柄，转为了摸着她的后颈。
后颈微痒，林攸济挣扎着。
他的手向下，转为抚着她的脊背。
手上像安慰一样轻抚，但嘴上却再一步逼近。
直到最后，林攸济喘着气躺在沈至道的腿上。
咪咪早在刚刚就逃走，这时候真的只有他们两人了。
林攸济根本没想到今天会发展到亲嘴，很迅速的进度了。
但是这也怪不得他，毕竟是她自己先鬼迷心窍地凑上去的。
原来还能这样发展为亲嘴，下次小说可以这样写，而且还可以写得更详细一点。
嗐，竟然还有点不舍与惋惜吗？
林攸济躺着缓了会起身，没有转头看沈至道。
亲完嘴怎么突然觉得有点尴尬？
接下来要说什么才不会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