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乔维斯忍不住笑的前仰后合。
林瑞安瘫倒进座椅里，一连串的恭喜1号包厢听得让他麻木，如流水一般的花钱速度，一晚上花的比他上辈子加起来挣得还多。
他感觉自己此时像是一个柠檬成了精，看着自己本以为已经还挺多的存款，默默心碎。
之后的拍品他都不用看了，不管想要还是不想要，他都买不起。
拍卖会结束，乔维斯拍到了两个自己感兴趣的东西，林瑞安则收获了满满一肚子点心。
乔维斯收好拍品，两人被侍者送到门口。
林瑞安刚坐上悬浮车，听到拍卖会门口传来一阵嘈杂。
他下意识回头看去，悬浮车却已经窜了出去，只看到一个模糊的人影。
似乎有些.......眼熟？
应该是错觉吧。那人怎么看着有点像黑豹星盗团的阿德里安？总不能他刚卖出对方是毛绒控的消息，转头人家就找上门来了。
林瑞安晃晃脑袋，把这个荒唐的念头甩掉，消息都还没传出去呢，肯定是他看错了。
另一边，阿德里安敏锐地察觉到落在自己身上的视线，停下脚步，转头望向那辆疾驰而去的悬浮车。
奥斯瓦尔德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只捕捉到一抹尾灯的光影，“有发现？”
“没什么。”阿德里安收回目光，“走吧，一起去找。”
“行。”
垃圾星上的非法实验室不算少，甚至有的只有一个实验员也敢对外自称某某实验室。好在这些实验室大多摆在明面上，藏得并不深。
但想从中找到一个以莫比乌斯环为标志的实验室，也绝非易事，即便有铁蝎的人帮忙排查，同样需要时间。
阿德里安几人每人拿了一份铁蝎登记在册的实验室名单，分头行动，挨个找过去。
黑豹星盗团的人自认还算礼貌，起码他们会先敲门。当然，如果对方不配合，那就不能怪他们动用点非常手段了。
维克多扛着能源枪，又踹开一扇门，对实验室里惊恐万状的研究员们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嗨～”
研究员们：“......”
“请问贵实验室的标志是什么？”他将能源枪对准其中一人，彬彬有礼地补充，“说实话哦，不然能源枪可不长眼。”
那人瞟了一眼明显在蓄能的枪口，还算镇定，“五色花。”
维克多没有立刻说话，把枪口移向另一个人，“他说的是真的吗？”
“真，真的。”
“很好，让我看看你们的标志。”
很快，一个研究员从脖子上取下身份卡，蹲下身，扔了过来。
维克多挑了挑眉，弯腰去捡：“我劝诸位不要轻举妄动。”
话音未落，他直起身，能源枪已指向那个正偷偷摸摸朝求救按钮伸手的男人，“这位先生，是想尝尝能源枪的味道吗？”
“不，我，我......”
“我今天心情还算不错，恭喜你，逃过一劫。”维克多笑眯眯地说着，朝男人身旁的地面开了一枪。
实验室里顿时一阵骚动。
“安静哦。”
“......”
确认标志无误后，他又问：“有人知道哪家实验室的标志是莫比乌斯环吗？”
能源枪扫过众人，所有人都拼命摇头。
“好吧。”维克多叹了口气，枪口转向实验仪器。
“砰砰砰——”
垃圾星上的实验室没什么好东西，所以他每到一处都会顺手毁掉几台仪器。
“拜拜了各位，祝你们今天好心情。”
仓皇逃窜的研究员们：“............”
另一边，阿德里安更是连一句废话都懒得多说，踹门、抓人、审问，一气呵成。
有时候他人都已经走了，还有人没反应过来刚才发生了什么。
稍微大些的实验室配有安保人员，他得多费点时间让他们先睡一觉，但也用不了多久。
一天后。
奥斯瓦尔德终于在F区一个实验室里，撬出了一条关于莫比乌斯环的消息。
“你是说，你见过这个组织的人？”他蹲下身，又问了一遍。
安保人员双手抱头疯狂点头，随即感到抵在脑门上的枪口移开了。
他刚想松一口气，那枪口又挑起他的下巴，迫使他抬头。
他这才看清眼前人的模样。
身材高大，棕黑色短发，棕色眼睛，左耳戴着三个银色耳环。气质温文，说话的声音也不紧不慢，不熟悉的人或许会误以为他是一位学者。
“把你知道的，全部告诉我。”奥斯瓦尔德语气依旧温和，“我是说，所有。听明白了吗？”
“明白，明白。”
这名安保是个赌鬼，常去附近一家赌场。他有个赌友，两人曾一起去酒馆喝酒玩游戏，输一局脱一件衣服。
就是在那个赌友的锁骨处，他见过一个指节大小的莫比乌斯环纹身。
他当时随口问了一句，对方语焉不详，他猜测那大概是某个组织的标志。
这件事原本并没在他脑子里留下太深的印象，要不是被枪顶着，他都不一定想得起来。
“就，就这些了。”安保瞄了一眼还抵着他下巴的能源枪，咽了口唾沫。
奥斯瓦尔德端详着他的表情，确认他没有说谎，这才移开枪口：“知道他现在在哪儿吗？”
安保摇了摇头：“我也很久没见过他了。”
见眼前男人的神色微敛，他连忙补充道：“但我知道他住在哪，可以把位置标出来给您。”
奥斯瓦尔德拿到位置后，并没有立刻动身，而是先联系了阿德里安。
“我先过去看看，还是......”
“等我过去。”
大约半小时后，两人在小巷口碰面。
垃圾星的天空常年灰蒙蒙的，巷子里的光线也格外黯淡。
阿德里安只微微点了下头，便率先迈步走了进去。
巷子越走越窄，两侧是歪歪扭扭的拼装房，有的连门都没有，只用一块布帘子遮着。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难以形容的味道，令人本能地想屏住呼吸。
安保提供的位置在巷子倒数第三间，门口堆着几个空酒瓶和一只被踩扁的金属盒。
奥斯瓦尔德上前一步，曲指在门上敲了三下。
没有回应。
他又敲了三下，力道更重，门板被砸得哐哐响。
手刚放下，里面便传来一阵窸窣响动，接着是什么东西掉在地上的声音，然后是一个男人沙哑的咆哮：“滚！”
阿德里安的眉头狠狠皱起。
没等他抬脚，奥斯瓦尔德已经一脚把门踹开。
屋子里一眼就能望到头，门口堆着打包好的行李，地面残留着星星点点干涸的血迹，整个房间弥漫着一股血腥与酒精混合的气味，格外作呕。
床上坐着一个面色蜡黄的男人，显然刚从宿醉中醒来，眼眶还泛着红。
他的视线先落在奥斯瓦尔德身上，然后是站在后面的阿德里安，认出那张脸的瞬间，他下意识想逃，可左腿上被能源枪打出的贯穿伤尚未愈合，稍一动便撕心裂肺地疼。
“你们要干什么？我，我什么都不知道。”他边说边拖着左腿往后退。
一米二的床，又能退到哪儿去？
阿德里安一把揪住他的衣领，把他拖了回来，反手扯开衣襟，果然看见安保所说的莫比乌斯环纹身。
而且这个人见到他时的反应不对劲，他认得自己，并且非常恐惧。
阿德里安一句废话没有，从空间钮里抽出那张记录表，把照片怼到男人眼前，“这个孩子，现在在哪儿？”
看到照片的瞬间，男人脑子里“嗡”的一声响，阿德里安居然知道这个孩子的存在，可那孩子已经死了，还是他亲手扔出去的。
他当然记得，但他不敢说。
“说话。”奥斯瓦尔德一脚踩在他受伤的大腿上。
“啊——”剧痛袭来，男人整个人弓成了一只煮熟的虾，惨叫声让周围陡然一静。
“死了！那个孩子已经死了！”他几乎是嘶喊出来的，涕泪横飞，“我就是个外围处理垃圾的，跟我没关系啊，大人——”
后面那些求饶与辩解，阿德里安一个字也没听进去。
死了。
那个与他血脉相连的小崽子，死了。
他连夜赶路，把五天航程压缩到四天，最终就得到了这个答案。
奥斯瓦尔德把脚从男人腿上移开，看向阿德里安，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觉得此刻任何言语都是多余。
“尸体在哪儿？”
男人被他平静的语气吓得一抖，结结巴巴道：“十天前，装在运输舱，扔、扔进垃圾山的粉碎区了。”
粉碎区。
垃圾星每天都会把榨干了价值的电子垃圾送进粉碎机，那舱体和里面的一切，早已与那些废弃零件、金属碎片一起，被搅成了无法分辨的粉末。
一阵凝滞的沉默。
阿德里安微微垂下眼：“你们组织叫什么？总部在什么地方？把你所知道的，全部说出来。”
“叫，叫无界......”
话未说完，男人的眼睛突然开始充血，他抬手扼住自己的脖子，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
“小心！”奥斯瓦尔德抬脚挑起旁边的桌子挡在两人身前。
下一秒，“嘭”的一声，男人的脑袋炸开，鲜血混合着白色的浆液溅满了整间屋子。
......
从拍卖会回来那天晚上起，林瑞安就有些不舒服。
他本以为只是感冒，吃点药就能好，可垃圾星上买的药似乎对他没什么效果，病情反而日渐加重，开始发起低烧。
持续不退的低烧让他浑身不适，他蜷起身子缩在床上，没什么精神。
林伊站在床边，担忧地看着床上蜷成一小团的幼崽，“瑞安，我们去看医生吧。”
“唔，不想去。”林瑞安的声音闷闷的，带着鼻音。
小机器人不敢擅作主张，可看着幼崽因发烧而泛红的脸颊，又急得原地打转，最后只能一遍遍给他换额头上的毛巾，用物理降温的办法先顶着。
此刻两人并不知道，小屋外不远处，两个形容猥琐的男人正鬼鬼祟祟地靠近。
“就是这里，我昨天亲眼看见那辆悬浮车降落在这儿，把他送回来的。”说话的男人死死盯着屋子，眼中满是贪婪，“那辆悬浮车，我上星网查过，得好几千万信用点。大哥，只要能绑了他，狠狠敲一笔。”
被叫做大哥的男人闻言满意地拍了拍他的肩，“干得不错，事成之后少不了你的。”
男人喜笑颜开，“谢谢大哥！大哥你放心，我帮你盯着，等那小崽子出来，我立马通知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