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丹书在出了居委会的那栋大楼的门之后,没有先立刻前往风满楼,而是在居委会那栋大楼旁边的摊位上买了一个烧饼。
“多加点芝麻,谢谢。”许丹书嘴上说着话,眼睛却盯着那香喷喷的烧饼,眼泪都快从嘴角流下来了。
这看的很好吃唉,要是他长得不像我资料上的图片的话那就更好了。
许丹书接过了那块烧饼,狠狠地咬了一口,磨了磨泄气。
他不知道那一幅惨绝人寰的画像,究竟是谁干的,画师究竟是什么,他还不能对这个,在这里疯狂碰瓷他那完美无缺的长相的烧饼迁怒?
哎呀妈呀,这味道真是老毕了。
许丹书浅浅的因为这个烧饼原谅了那个画像一秒钟。
他走到了地府传送阵的面前,熟练地打开了自己的手机,在机器那一个白色的框前面随意地晃了一下,之后机器门大开,他手机当中两位无偿给他临时办的一周传送卡,也传来了扣钱的消息。
下一秒,许丹书便出现在了风满楼的前面。
诶?这是风满楼?
许丹书眼睛瞪大像铜铃。
不是,他昨天看到那栋奢华而又不失风雅;高调之中却带着一丝内敛;看着就很古色古香的风满楼呢?
许丹书微微张大了自己的嘴巴,看着面前整栋楼上面挂起了五颜六色、五彩缤纷、五光十色的绸缎,把自己打成了一个浑身上下都插满了彩色羽毛像大公鸡一样的茶楼。
绸缎看上去极其的精美,就是为什么,他总觉得有那么一点不对劲?
许丹书凑近一看,捏了一下某一条因为没有挂好垂坠下来的绸缎。
质感十分粗糙,完全比不上丝绸的柔软,而且还有那么一丝熟悉的感觉,这个材质……聚酯纤维100%印花?
许丹书之后又绕到了绸缎的背面看了一眼,好家伙,这个长相和绸缎有着相似度99%的聚酯纤维,它不仅仅是做了印花提花,甚至还做了两面印花!
鬼才呀,这风满楼老板不会姓郭吧。
他轻轻地捏起了布料的两端,搓了搓,支棱的聚酯纤维布料发出了咯吱咯吱的声音。
“呀!您怎么来了。”风满楼老板实际上是一个看上去至少年过三十的人,但是因为许丹书说的翻糖提议,给他解决了一个大麻烦,甚至,还激发了他对于绸缎用聚酯纤维布料,来掩饰的灵感,所以他特地用了尊称“宁”。
许丹书回答:“哦,反正闲着也是闲着,过来看看,你们有什么需要帮忙的?”
“那快快请进”,风满楼老板将人请了进去,“帮忙其实就不用劳烦了,现在茶楼里面除了这翻糖,其他的已经完成七七八八差不多了。”
一进门,许丹书就因为这满屋子的冷气,打了个啰嗦。
“你们现在这空调怎么突然开得这么冷?”他忍不住问道。
风满楼老板听闻,从凳子上拿起了一件崭新的外套,递给了许丹书,“最近的天气升温了,翻糖要是放在这样的天气当中还不开空调的话容易化成糖浆。”
他指了一下在大堂中正在只做翻糖的几位匠人。
“这样啊。”许丹书接过了那件外套穿在身上,突然间在风满楼老板所说的化成糖浆中,想到了一个绝妙的主意,可以给甲报仇。
“老板,对于那位……来找你下订单的大少爷,你有什么看法?”许丹书正笑着一脸狡黠。
对此风满楼老板在心里面的真实想法是——像一个脑子里面带有着个别一些毛病的蛇精病。
但他不敢说,却也做不到昧着自己的良心去夸赞对方,只好含糊道:“普普通通的大少爷,你是怎么觉得他是怎么样的我就是觉得他是怎么样的。”
一边说他一边摇头,假如我有罪的话,请让法律来制裁我,而不是空降一位奇奇怪怪的大少爷,过来进行一些精神攻击及污染。
他现在有点相信之前在天桥底下遇到的那个,说他是会在今年今月今天今小时当中命中注定会有一劫结果他不是很相信被他当成骗子敷衍过去的那个算卦的说的了。
果真还是年少过于轻狂。
许丹书神神秘秘的说道:“那我要是有一种办法,可以再他办完发布会之后,让大家都知道,这位大少爷为了这次发布会的筹谋呢。”
风满楼老板的脑海里面瞬间浮现了那位大少爷给他的清单上写的,诸如斗彩鸡缸杯等名贵名器之类的东西。
他承认,他听了这句话有那么一点点心动。
“您有何指教?”风满楼老板看相许丹书。
“我们可以这样……再这样……”
风满楼老板有一些犹豫,“他这样真的会上当吗?”那个大少爷看起来是蠢了点,但问题是他的下属,以及跟在他身边的那些人一个比一个精啊!
“我有妙计神人”,许丹书一脸我是诸葛亮的假装摇着自己的羽扇,他捏着空气,手优雅地晃了晃,“你就放心好了。”
那位大少爷他是一定会上当的。
我也相信那位朋友他会同意这个计划的。
甲在这个时候打了一个巨大的喷嚏。
他慢慢地蹲下身来,又捡起了一堆鱼食。
…
褚白马踏入风满楼之时,直接给这铺天盖地而来的冷气冻得打了个啰嗦,然后就环顾四周,目光停于某一处,看到了正在制作翻糖的许丹书。
许丹书此时此刻正在制作着一个长相疑似雪狼的东西,那个东西拥有着雪白的身子,看上去毛茸茸的纹路,尖尖的耳朵,和一张狼脸。
褚白马大踏步地走了过去,在即将走到许丹书旁边之时,停下了自己的脚步,没有先去打扰,而是先默默地看着。
许丹书感觉到了一股强烈的视线,一抬头便惊喜道:“老板你怎么来这了?”
褚白马回答:“顺路过来看看”,他又如同开玩笑一般的说道:“小书,我们不是刚说好不再叫我老板这么生疏的词语吗。”
褚白马内心有着十足的无奈,路漫漫其修远兮啊。
许丹书感觉,自己的内心有一万只小鹿在乱撞,哥哥,你这样子对我说话,会让我觉得你现在是在撩我!
许丹书看着面前人有些温柔的神色。
但是他面上乖乖地站立,小声地喊了一句“白马哥。”
褚白马应了一声,又从而打量起他手中正在制作的翻糖,“丹书,你现在这是在,制作雪狼?”
“对啊”,许丹书小心翼翼的将他制作的一大片雪作为环境背景放在雪狼的旁边,“这是一匹来自北方西伯利亚的雪狼。”
我是一匹来自北方的狼,他在心里面哼唱道。
褚白马他轻笑开口:“一匹来自西伯利亚的狼?丹书的这一个解释很好”,他不经意的调侃道,“这一匹雪狼怪可爱的样子。”
许丹书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等一下他,刚刚是把心里话说出来了嘛?
啊啊啊啊啊——!!!!!!!!
他现在就是是阴天当中的太阳,溺水的小鱼,坚强的玻璃心,没有开果器的坚果,写作文写到最后才发现自己写偏题了的考生。
这一句话不是他想要说的,赶快忘掉!
许丹书现在最想干的事情,就是冲到褚白马的面前,疯狂地摇晃对方的肩膀,妄图催眠对方,使他忘记这刚刚的所有事情。
他怎么又又又又又又又又在褚白马的面前丢脸了!
许丹书低下了自己的脑袋,妄图想把自己当成但非洲大草原的兽群来临之时,不跑也不跳,只是把自己的脑袋埋进了草原当中的沙土,自欺欺人一动不动的鸵鸟装鹌鹑。
褚白马本来有心想要逗弄下许丹书,结果就看见了自己眼前的人表现出一副十分不自然的样子。
一般来讲,这个时候,许丹书都是在心里面开始发疯。
算鸟,算鸟,逗人逗得太过头了,等到日后他就很容易,被许丹书秋后算账。
逗弄的还是不能太过。
褚白马迅速转移到另外一个话题,“风满楼现在都准备得差不多了?”
“都差不多了,就差这翻糖了”,许丹书下意识地接话,成功的被转移了注意力,“算算时间刚好能赶到五天后的发布会。”
“哦”,褚白马看见许丹书的注意力被转移,内心下意识地松了一口气,“那丹书在过两天后的发布会上有什么额外的安排吗?有的话我就过来给你捧个场子?”
许丹书赶紧摇摇头,哪有老板过来说要给员工捧场子的,而且——
他的脑海当中,他对于风满楼老板所说的那几个提议一闪而过,不行绝对不能让褚白马过来,不然的话他的人设,就要在他的帅哥新邻居面前崩了!
他不允许这这样的事情发生!
许丹书并不知道,褚白马其实以前就和他认识的这件事情。
“不过白马哥,怎么突然来这了?” 许丹书有一些的疑惑,刚刚褚白马不是说他要在那里看着他们打扫完再走吗,怎么突然过来了?
他至今还记忆得当时甲、乙幽怨的眼神。
褚白马找了一个借口,“过来和风满楼的老板确认一些值得注意的事情。”
“哦。”许丹书点点头,他突然眼前一亮。
“那……”,褚白马在这个时候开口了,“今天我们要一起……”走路散步回去吗?他两眼含笑地说。
“老板老板看这里!” 许丹书同时喊道:“白……我老板说现在找你有事,要跟你讨论一下以后的发布会。”
风满楼老板听到了这句话一路小跑过来。
“有什么事情?”
褚白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