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丹书来到地府居委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先领取自己的身份资料,但是,他看着自己身份资料上的图片,就他该怎么说——
“我现在好像有那么一点点,可以理解了明太祖朱元璋,在得知了自己的画像被画成这样子的心情了,都这样子了也仅仅是发个脾气而已,明太祖辛苦。”
许丹书他现在有一种被那个曾经给朱元璋画像的那个画师还有这画像本画碰瓷了的这种感觉。
下巴尖成蛇精脸就算了,甚至下巴还微微的向前弯曲了一点点,有点像是……“有点像是我以前看动画片时候,里面那个天天拿着一锅绿油油的汤在那里熬的老巫婆。”
甲在这个时候路过,顺嘴点评了一句。
许丹书原本今天早上高高兴兴的笑容消失了。
我也不是明朝人吧?为什么会被丑化成这个样子,他当年哪怕是拍的极丑无比的身份证,好像都比这一个好看一百倍好吗,真的太丑了!
他这个画像,和公司门口那个摆摊卖烧饼的烧饼,撒了芝麻的那种,好像也只有上面,有没有撒了芝麻的区别!
“你们地府的法院在哪里?”许丹书一脸杀气地抬起了自己的头。
这个人他侵犯了我的肖像权、名誉权以及身体健康权,我现在一定,要向他损要侵权赔偿,和精神损失费!
乙一脸淡定地拍了拍许丹书的肩膀,“没事,没事,都是这么过来的,她也一样的。”
她一边说着这句话,一边拿起了桌上的一份文件资料,打开那份文件,里面赫然长的是一张疑似不知道从森林当中的哪个犄角旮旯,跑出来的鲢鱼。
许丹书对于所有的同事肃然起敬,这么多年以来,你们呆在地府这里辛苦了。
他低下头来,恶狠狠地盯着上面写着他的名字,那一幅画像,假如有机会,可以知道画师他是谁的话,他一定要在心里面把这个人丢到那北极那里和北极熊作伴!不,这样子的惩罚太轻了,他要把这个人丢到亚马逊雨林里面当个吗喽,天天和悄悄地潜入水中游到有猎物的岸边然后张开自己的血盆大口一口咬上岸上的猎物往水里面拽拽到水中之后翻转翻转再翻转最后得到猎物的那条鳄鱼智斗智勇去!!!
惹到我你就是惹到了棉花了!
那他把那幅画像轻轻地往桌上一放,然后开始摸鱼。
他拿着鱼食在水面上方用手转着圈圈。
这个条鱼还是新老板今天送过来的,说是员工要是闲的没事干可以去逗一逗。
当时办公室里面的那一群员工听完都直接感动了,至于要是摸鱼被抓到了怎么办,那就只能凉拌咯。
送过来的那条鱼在水里面转了大约有108圈之后,意识到自己被耍了,直接跳起来打了一下许丹书的手背。
不想喂我吃的就不要喂,这么逗我玩好玩吗?
许丹书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疯了,竟然觉得自己可以清楚地从这条鱼的目光当中看出了一丝控诉。
许丹书心虚。
心虚到了手一抖,鱼食直接从手里面掉进了鱼缸的底部。
还不是水里面的底部,是地板上的底部。
鱼缸里的鱼:…………………………
我真是谢谢你了!这条鱼索性直接扭过头,不打算去看这位养自己的魂魄。
结果这条鱼一扭头,其他看着的就便是他这条鱼的其他同伴正在其他鬼魂的喂养之下吃得正香的场面
许丹书只好顶着鱼缸里面的鱼散发出来的莫名的压力去找鱼食,然后就发现,鱼缸旁边的鱼食,全部都被他的同事给拿走了,现在他们每个人都围着一个鱼缸再扔鱼食。
这诺大的一个公司,竟然没有人在上班!
许丹书为自家公司前路莫名的灰暗叹了一口气,然后,就转身去仓库里面找鱼食了。
在许丹书刚好拉开门出门之时,他差点撞上了一个急速奔跑过来的鬼魂。
他一个旋转、跳跃,稳住了自己的身子,在此之后,他又一个伸手扶住了对方。
“对不住,对不住”,撞到人的那个鬼魂赶忙道歉说,紧接着,他就发现他刚才撞到的人,竟然是从居委会跑出来的,连忙一把抓住他,“你是不是居委会的人?”
问完这句话之后他觉得自己问的这个问题有点蠢,“你应该就是居委会的人吧,我有事情要找你们。”在说完这句话之后,他开始疯狂地咳嗽起来。
许丹书听了,连忙把对方往里面请拧紧拧紧。
他一边说一边大声地咳嗽了几句。
两人的咳嗽声音布满了整一栋楼。
有人来了,各位邻居同事们!
居委会的邻居同事们听到了这一句话的暗示,瞬间把手里面的东西要放在桌上。
鱼群潜意识的要咬,他们看着这扑面而来的鱼尾,下意识的一扔。
在那一时间所有的东西都飞到了空中,形成了一场壮观的鱼食大雨。
在这么一场壮观的鱼食大雨中,就数甲、乙那片区域的鱼食最多。
鱼缸里面的鱼群悲愤,就差那么一点点!一点点!他们就能吃到了!这和他努力地向另一个鱼食游了过去结果马上就要在鱼嘴碰到鱼食的时候一条鱼突然冲了过来把那鱼食抢了有什么区别!
可恶!你们这群诡计多端的人类!
一群没有吃到鱼食的鱼群在鱼缸里面轻轻地碎掉了,好不可怜。
他们这几条鱼是铁,饭是刚,一顿不吃饿得慌啊!
你们这群喂鱼的人就知道工作、工作,脸面、脸面,你们一点都不心疼鱼鱼!
…
许丹书这个时候已经把这位突然过来的客人请了进来。
一进门就看见了被他邻居同事,他们打理得焕然一新整理的井然有序的办公室。
果然鬼的紧迫感就是第一生产动力,面子则是第二生产动力。
你看这不,一有陌生人过来,这整个办公室都换了个样子。
从古代战时的战乱贫民窟,变成了天下太平皇家富强的宫殿了。
而他作为新加入的新成员,对于他这一群鬼邻居同事们的做法,他也就只能——
他不想打,所以就欣然地加入了,他人,就是一个这样,平时很随和的人!
许丹书把刚刚过来的贵客引到了办公室当中,还未曾有人来的桌子上,“冒昧地问一下,请问您来到地府居委会,是想办什么事呢?”
委托人缓缓地开口了,万鬼期待。
他们好久这里都没有来客人了。
这位是第一个!
甲怀着一颗激动的心,用自己那双颤抖的手去握住了委托人的双手,说道:“您要是有什么困难的话就直说吧,我一定会想办法尽在地府的法律以及我的能力之内帮您完成此事!”
许丹书在同一时间开口说道:“等等,他不就是……?”
风满楼茶楼老板没想到这个居委会的人竞然如此之好。
索性就直接开口,说道:“过几天风满楼需要举办一场发布会,你们能不能,去帮一下忙啊?”
他看见地府居委会的这一些魂在他说完这句话以后都一时间僵住了,尤其是站在最前方的两位,脸黑的和西伯利亚的煤矿一样,又补充了一句说道:“价钱是最好说的。”
许丹书忍不住在风满楼老板,以及他的各位同事之间来回打量。
主要是在昨天听到了大少爷,和风满楼老板谈话的那两位,甲和乙之间打量。
虽然说现在,这几位当事人当中,不包含任何情感因素,那一位脑子有点问题的大少爷除外,但是为什么他总觉得这个场面有那么一点点修罗场呢?
他真的觉得这个场面真的很像是他昨天晚上熬夜刷短视频时,意外刷到的短剧,男主对着女配说,希望对方可以帮助小白花女主,资助对方度过困难一样。
当时演女配的那一位女演员,她所演绎出来的脸色,就如同现在的甲一样的黑色。
也不知道老祖宗是怎么想的出这样的剧情的。
这二位不会直接在这里打起来吧,气氛现凝重到了地府居委会那一群顿感力们难得有一些担忧,拜托,这里面的办公室器具全都是新老板刚刚送来的,打碎了他们只能以噶谢罪了。
虽然说鬼他其实并不会噶,但是形式和流程总是要走一下过场的。
至于这价钱究竟有多贵,就好比方说正门口那一个古博架,最便宜的花瓶,他们悄悄地查了一下,一个就是价值十万块。
结果这么贵的花瓶当时被搬过来之时直接是随意一放,要不是因为有同事路过的时候,发现了花瓶本身是半悬空放在架子上,顺手地往里面推了一下,这个花瓶恐怕在第二天,他们能够看到的,便只能是个地上直接变成了堪比尘埃的一般渺小的一地碎片,他们只能围在其旁边哇哇大哭,并给对方写墓志铭,给花瓶家哭丧了!
当时查到花瓶的价格之后,全办公室的鬼魂都差点疯掉了,就连一些鬼魂走路都变得小心翼翼地起来,整个办公室在那十分钟之内前所未有的安静,生怕自己在办公室说一句话就被花瓶碰瓷背上了一个天价的卖身契。
十万块钱都够他们吃一辈子初中当中吃出过的一条虫的番茄炒鸡蛋,在高中当中吃到的没有虾仁还要卖二十多块钱一份的扬州炒饭,还有个别学校做的那一些创新料理,比如说月饼炒西瓜打烂了的榴莲半已经有些坨了的螺蛳粉,还有用黄豆酱刷了的酱香饼了啊!!!!!
所以绝对不能让他们打起来,钱包保卫战开启!——
居委会办公室里面的鬼魂,和许丹书开始悄悄地向贵客以及甲靠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