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漂流的路程很短，他没有再睡着，一路上也没看到齐玉妄或周准任何一人的踪迹。
漫无目的地穿过弯曲的隧道，不一会儿新的平台出现在池宿眼前。
岸边一样是斜坡设计，但风格和之前的瓷砖平台大相径庭。
这里的平台很黑，只有一盏灯在黑暗中发出幽幽的光。里面也不再光秃，而是摆满了家具。
书桌、电脑、文件……布置很像一间办公室。
水不再流动后，池宿再次拖着游泳圈上了岸。
他将游泳圈竖着放在角落——这里的平台乱糟糟地堆满了东西，如果随意堆放会有些局促。
接着来到办公桌前坐下，开始查看桌面上的文件。
一份一份翻过后，池宿皱起了眉。文件里夹着的大多是无意义的白纸，只有两张上有内容。
把那两张有内容的抽出来，他又去查看办公桌对面，最左边靠墙的一排柜子。
打开柜子一看
——空的。
空的。
空的。
还是空的。
整整一排比他还高的柜子，里面居然什么东西都没装！
他怀疑平台上的多半东西都是凑数的，虽然看起来多，但实际上有用的没多少。
没办法，池宿只好又回到办公桌前看那两张有内容的纸。
两张纸上都写的是鳄鱼。一张是当前鳄鱼的培育状况，另一张是鳄鱼的培育计划。
「培育状况：」
培育区收获5颗培育蛋，蛋内鳄鱼性格稳定，未出现异常，已按照指令进行孵化选育，具体情况请通过电脑查看。
「培育计划：」
经投资商与马戏团团长（游乐园老板）共同意见决定，一致通过本团的新动物——鳄鱼，将采用性情温和，乖巧可爱的鳄鱼。
一阶段培育：已沟通并确认，保持原方案不变。上面盖着一个游乐园外观的印章。
池宿打开电脑。
屏幕上出现五颗蛋，分上下两排，上面三颗下面两颗。
其中一颗蛋被标注为不合格，两颗蛋被标为疑似不合格。
……照刚才的内容来看，不合格的该不会是他千辛万苦捕捉到的暴躁鳄鱼，而疑似不合格的则是笨鳄鱼吧？
那自己累死累活的抓那么多鳄鱼到底有什么意义！
池宿被气了个半死，只能在内心安慰自己说万一不是这样呢？
但一通电话的到来彻底打破了他的幻想。
右手边黑色的座机发出吵闹的声音，催促着他快点接听。
池宿皱着眉接听了电话，听筒内传来一个沉闷的男声。说话时像石头砸在地上，让人听着觉得心里不舒服：
“5只鳄鱼都已经成功孵化了，老板。要不要将不符合性格的鳄鱼销毁掉？”
听到这句话的同时，池宿仿佛也听到了自己心脏破碎的声音。
他费了这么大功夫，就为了去抓一只注定要被销毁的鳄鱼。
不，绝对不可能。
事情绝对不能这么发展，自己一定要将这只鳄鱼利用起来。
几乎是瞬间就下了决定，池宿毫不费力地在脑海里说服了自己。
首先，他认为他们三个人改道后去到的地方其实是一样的。
也就是他自己在瓷砖平台抓鳄鱼的同时，另外两人也在瓷砖平台做相同的事。
三种性格的鳄鱼明显能看出对应着三种收集品。尽管目前还不知道收集品的具体获得方法，但销毁相当于失去了一种可能性。
周准是肯定不可能走暴躁鳄鱼线的，很可能连暴躁都没抓到。
齐玉妄……倒是有些拿捏不准。
他可能和自己一样猜到了，所以也会和自己一样把听话的乖鳄鱼让给周准打。
但他具体会选择暴躁，还是选择傻瓜鳄鱼呢？
池宿开始思考他的行为逻辑，忽然想到这家伙的行为逻辑不就是围自己转吗？
抓暴躁鳄鱼的过程不简单，他这么懂他，到这里时应该能明白他会对暴躁鳄鱼产生执念，进而想得到暴躁鳄鱼的收集品。
尽管走这条线可能比其他的危险，齐玉妄不会喜欢他这么做。
但现在一是齐玉妄没办法联系到他，选暴躁鳄鱼会导致重复，并且不会给他减轻任何负担。
二是自己从来都是这段关系的主导者，就是他有办法劝，自己也不会听的。
所以只要他能猜到自己的想法，就肯定会无奈地选择傻瓜鳄鱼。
池宿相信齐玉妄一定能猜到的。
如果这都猜不到的话他就太没用了，是个没用的东西。
……嗯，没用的东西。
抱着这样的想法，池宿认为这是个十全十美的决定。不仅能抚平自己咬牙切齿的心，还能兼顾团队精神。
世界上再也没有比这更好的主意了。
于是他开口对电话另一边的人说：“都留着再观察一会儿吧，不用销毁。”
电话另一头沉默了。
“老板。”良久后他开口，语气带着不满和疑惑，“不销毁会增加马戏团的运营成本，为什么要保留呢？”
“你在质疑我？”池宿微末好心情被浇灭，眉头拧得更紧。
文件上写明了马戏团团长和游乐园老板是同一个人，团长的命令理应是最高指令。
疑问也就算了，这人说话时凭什么敢不耐烦？
等着另一边回话，池宿手指敲打着桌面，忽然发现桌上的布局和桌面的花纹都有些熟悉。
像他之前在甜品杯底下，齐玉妄所在房间里录像中出现的办公桌。
同样的漆黑环境，录像里露出了电脑的底座，和这里电脑的底座一模一样。
只是录像给出的信息太少，如果拍到黑色电话，池宿就可以确认录像里的办公室和这里是同一个地方了。
在他思考的同时，电话那头也给出了回复。
似乎是没有想到他会这么说，电话那头的人有些讶异，“啊……抱歉，是我唐突了。”
“老板想要保留继续观察当然没问题，我只是在担心成本，请您不要怪罪。”
“不过，您也要理解我，我也很难做。”说到这，他的语气变得有些无奈。
“游乐园最近的营收越来越不好看，本来就因为那件事，投资商们都不愿意投资您，后来是做大了，他们才愿意松口。”
“少爷，您知道的，我从一开始就跟着你，游乐园的一切都是我们两个人共同操办的。”
“一荣俱荣，一损俱损。我和您的利益完全一致，并不是故意这么说，让您误解了很抱歉。”
说完，没等池宿回复，对面的男人就将电话挂断。
话卡在嘴边，这人说的话让池宿感到烦躁。
哪有下属这么跟老板说话的？
要么是这两人的关系不仅仅是上下属，要么就是这人知道游乐园老板的秘密，认为自己有威胁他的能力。
他说游乐园是他们俩共同操办的。这话在池宿眼里就是明晃晃的威胁。
池宿没有再打回去，他也不知道这种老式电话该如何回拨号码。
反正这通电话威胁不到自己的计划，他可以当作无事发生。
继续操作电脑，他在上面输入保留所有蛋的命令，同时要求把培育方案改为暴躁鳄鱼。
电脑回应他的需求，下一刻，被标红的不合格蛋和被标黄的疑似不合格蛋都被改成了绿色的合格蛋。
与此同时，摆在办公桌旁的复印机打印出了一张纸。
池宿拿起那张纸，发现上面是新的培育计划。
「培育计划：」
经马戏团团长（游乐园老板）个人意见决定，二阶段培育重点对象修改为——脾气暴躁的，有伤人倾向的鳄鱼。
二阶段培育：已确认但未沟通。修改原方案，改为培养暴躁鳄鱼。上面没有盖章。
池宿对此感到满意，不过新的河道并未出现，他在这里的事情还没有做完。
估计是要盖完章才能走。
他认为是这样，于是开始在办公桌的抽屉里寻找印章。
抽屉里也有不少东西，大多是和桌面上一样的凑数空白文件，也有一些别的杂物。
不过池宿没因此而松懈，仔细翻找后，还是在里面找到了有用的东西。
首先是必不可少的印章，其次是一个平平无奇的笔记本。
笔记本的前半部分是空白的，乍一看很容易和其他东西混淆，可一旦翻到中间，会发现里面密密麻麻挤满了内容。
只是这人写的字……池宿实在是不敢恭维。
不知道写字的人是喝了酒还是精神状态不好，上面的英文跟蚯蚓爬似的，几条有弧度的线连在一起，他根本看不懂写的是什么。
同时上面还有乱七八糟的涂鸦，一会儿画正经内容，一会儿又画蓝天白云和笑脸。
整个本子跟三岁儿童的图画日记一样，池宿只看了几句就脑仁疼。
不过他还是在上面依稀辨认出几个单词：“献祭”、“绝望”、“马戏团”。
再加上旁边偶尔正经的涂鸦；这完全够池宿推出事情的真相了。
他现在确认录像里的办公桌就是这里。
结合录像里的内容，池宿觉得游乐园老板应该是信仰了恶魔，并通过游乐园设施来向恶魔献祭，以此获得好处。
只是不知道他愿望的具体内容是什么。
除了这个，池宿还从上面看出鹦鹉或许也信仰恶魔。
本子的中一页，也是所有有内容的书页中字数最少的一页。
这一页上只有两个单词，夹在密密麻麻的文字中间，突兀又惹眼。
并且这两个单词和之前的单词写法不一样，写得尤为正经优雅，让人不禁怀疑是否出自同一人之手。
两个单词分别是：
“Faith？”（信仰）
“Cooperation？”（合作）
两个单词都用红墨水书写，其他文字却都是黑色的。
同时单词左边画了一只鹦鹉。寥寥几笔就勾勒出一只诡异癫狂的鸟，可见此人画工不俗。
鹦鹉也信仰恶魔？黑笔红笔到底哪个才是游乐园主人写的？或者都是？又或者都不是？
一个巨大的谜团笼罩在池宿的脑海里。不过他偏向两种字体都是游乐园主人写的。
他觉得黑笔是癫狂时写的，红笔是状态正常时写的。
这是件私密的事，如果是两个人写的，游乐园主人肯定不会把它留下来。
不过也有可能是这人和游乐园主人极其亲密；也许就是刚才电话中的人。
但这些暂时和当前的关卡没什么关联，池宿没继续深想，只是又翻了翻抽屉，确认没有遗漏后便拿起印章盖在了文件上。
河道出现了。
和上次一样，墙壁上出现新的道路，平静的水面复流。
池宿拿起旁边脏兮兮的浴衣——自从包过肉和蛋后他就没有再穿了。
熟练地将角落的游泳圈拖下水，任水流将自己推向河道深处，前往下一个地点。
……
新的平台又一次出现在他面前。
这次的平台池宿再熟悉不过。他去过那里两次，一次是在鹦鹉项目，一次是在猴子项目。
马戏团。
他上过这里的舞台，去过这里的后台，但来这里的观众席还是第一次。
新平台上搭建的场景是马戏团的观众席——严格来说也不全是。
这里是观众席附近卖小吃和玩具的地方，占据马戏团的入口，在每个观众的必经之路上。一路走过去能看到琳琅满目的商品，可惜没有一家店开门。
池宿走上平台，穿过灰暗的店面，来到平台最里面有光的地方。
面前是一张海报。四周围绕着一圈小小的圆形灯泡，灯泡发出暖黄色的光。
海报上绘制了三只跳舞的卡通鳄鱼，分别和之前的笨鳄鱼，乖鳄鱼，以及暴躁鳄鱼对应。
一只不情不愿地张嘴，一只笨笨地找不到方向，还有一只站在c位优雅地鞠躬。
想都不用想，马戏团想推选的绝对是听话的乖鳄鱼。
除此之外，海报底下还有一栏说明。深绿色的复古字体写着：马戏团的新明星，每个人都爱听话的鳄鱼！
不过投票已经结束了。
因为池宿在旁边看到了公示栏。
出乎意料的是，上面排行第一的是笨蛋鳄鱼，接下来才轮到乖鳄鱼，最后是暴躁鳄鱼。
这意味着选笨鳄鱼才会成为明星吗？如果按照马戏团的原计划，观众可能会不买账。
池宿做了一下之后的打算，但没多想。
他这回合已经决定要打暴躁鳄鱼的结局，这些信息是下次才会用到的东西。
如果有下回合的话。
没得到收集品就得再来一次，不过池宿心里还是希望自己和齐玉妄他们能一次能拿完三个。
海报旁边摆着一张巨大的桌子，桌面上是同样巨大的玻璃缸，缸内关着三条鳄鱼。
体型和他开始见到的一样大，玻璃缸上还专门贴了标签来区分它们三个的性格。
和海报的顺序一样，两边是暴躁和笨蛋，中间是听话的乖鳄鱼。
玻璃缸旁摆着一个铁盘，铁盘上有肉。再过去一些是投票箱，以及笔和用于投票的纸条。
投票箱上写：请在经过喂食体验后选出您最喜欢的鳄鱼性格！
……投票都已经结束了，还叫他来做这个干什么？
池宿不是很明白，但是为了离开这里，他还是顺从地走完了流程。
把肉块喂给鳄鱼们——暴躁鳄鱼第一时间去抢肉，接着跟慢半拍的笨鳄鱼打了起来。
乖鳄鱼想去但不敢，最后毫无疑问是暴躁鳄鱼胜出。
把所有肉块喂完，接着投票。虽然改变不了最后的结果，但池宿还是投给了自己支持的暴躁鳄鱼。
……其实也不算是支持，只是他想获得它的收集品，所以想着能选就尽量选它。
将纸条折好投进投票箱，河道果然再次出现。
这里能做的事很少，除海报之外也没什么其他东西可看。
池宿又仔细逛了一遍商店，确认里面没有卖什么特别的东西后拖着泳圈下水，再次进入了漂流。
……
这次的路程稍长一些。
比最开始分岔路时要短，但比后来场景之间的移动要长。
池宿以为自己要再次睡着，但没有。
他顺利地飘到了新的地点，只是上面的场景很熟悉。
纯白的、光滑的瓷砖，有一部分墙是玻璃，顶上是空的。
这次水中没有鳄鱼玩具，取而代之的是一只趴在地面上的成年鳄鱼。
不知道鳄鱼是否有攻击性，池宿警惕地走上台面，为了方便逃离没有携带游泳圈。
鳄鱼趴在台面上一动不动，就像小时候那样。见池宿上来也没有任何反应，只把他当作一团移动的空气。
见状，池宿试探地靠近——
走到它身边时，鳄鱼忽然张开了嘴。
被吓了一跳，池宿下意识后退两步，差点因为脚滑摔倒。
他赶紧稳住身形，视线紧盯着鳄鱼不放，却没看见它有任何扑上来攻击的意图。
他看着鳄鱼。
鳄鱼也看着他。
忽然、不知怎的，池宿心里冒出一个想法。
虽然鳄鱼没有办法做出任何表情，实际上它也只是静静看着自己。但他就是觉得眼前这只鳄鱼很伤心。
它在伤心。为什么？
抱着这样的疑问，他再次走到鳄鱼身边，忍着没有退缩，站在它旁边看它张开了嘴。
“你喜欢我吗？你觉得我的表演怎么样？”
鳄鱼张嘴。不是为了咬人，而是为了说话。
听着它忧伤的疑问，池宿下意识回答：“我挺喜欢你的，你很听话，表演的也很好。”
他猜面前的是乖鳄鱼，毕竟只有听话的乖鳄鱼才会既聪明的同时还不咬人。
而按照马戏团的宣传和培育计划，乖鳄鱼应该是能完美完成舞台需求的。
所以他说这话也不算是造假；尽管他没有真的看过它表演。
听到这话，萎靡不振的鳄鱼将自己的身子往上撑了一些，“是吗？我表演的很好……那为什么观众们没那么喜欢我。”
“也不是讨厌，就是没那么喜欢。我没有达到马戏团的预期，他们决定要把我废弃了……”
“……”池宿心里五味杂陈，他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能安慰它
最终他抬手摸摸它的头，干巴巴地说：“这不是你的错，你已经表现的很好了。”
“我每个命令都认真执行了。”鳄鱼看着他说，“可是他们还是不喜欢我，为什么会这样？”
池宿沉默，只能根据之前的投票结果给出建议：“……或许你不用这么完美，尝试表现得滑稽一点，有趣一点呢？”
听到这个回答，鳄鱼再次垂下了脑袋，“好吧，谢谢你。但我不知道该怎么变得有趣。”
“或许我就是不适合吧，我从小就是被这么培育的，已经改不掉了。不过还是谢谢你。”
听到它这么说，池宿还想再开口，可还没出声，就听到旁边传来河道扩开的声音。
怎么会这么快？
他皱着眉转头，望见池水已经开始流动。
想起自己的游泳圈还在水里，池宿赶紧跑过去将游泳圈拉上岸。
拉上岸后，他还想跟鳄鱼继续沟通，可对方闭口不言，不肯再跟他说一句话。
无奈之下，他只好又拖着游泳圈下水，顺着池水继续漂流。
直觉告诉他，自己这次应该是得不到任何收集品了。
明明一直选的是暴躁，为什么在这里是乖鳄鱼被选作了马戏团的新星？
难道说后面还会有新的平台、或者新的剧情？故事到这还没结束，场景会继续循环下去？
他自认为没做什么错误决策，于是只能把乖鳄鱼被选上这一段当做固定剧情。
但他很快就发现自己错了。
因为这次漂流的尽头并没有平台。水流让他停在过道中间，没有继续往前也没有返回向后。
漆黑的空间里看不见东西，池宿半个身子淹在冰冷的水里，听见“滴答”的水声在耳边响起。
他防备起来，疑心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不好的事情……
紧接着，一个云朵般的气泡框凭空在他眼前出现。
和他之前在壁画上见到的一样，气泡框泛着柔和的光，刚好是能让人看清又不刺眼的亮度。
气泡框纯白的内部浮现出文字和图案。
最上方的文字写：很遗憾，您在本次漂流中并没有取得任何收集品。
您的结局是普通的、没有任何人期望的。请继续漂流！
下面同步出现收集品，就像游戏里的图鉴一样，三只鳄鱼都是代表着未收集的灰色。
气泡框消失。水带着他继续往前漂流。
……搞什么？这里真的就是结局了？！
尽管已经知道了不同性格鳄鱼对应的收集品，可池宿还是毫无头绪。
只有三次机会，他也三次都没落下暴躁，难道是要在一开始就筛掉其他两种鳄鱼吗？
或者说自己应该放弃，改成更加保守的方案，让笨蛋鳄鱼当上这一轮的明星，先拿下一个收集品？
齐玉妄和周准那边又怎样了？他们拿到了收集品还是没有？图鉴是三人同步显示的吗？
心中的想法太多，池宿有很多事迫切需要求证。
他希望这一轮能开放更多信息，又或是能让他去到不同的场景。
毕竟现在的线索太少，且场景中有很多东西都被隐藏。如果再多给他一些信息，他不至于像现在一样需要思考这么多可能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