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不是莫格娜……”弥拉吉看莫格娜又开始咬着下唇一言不发的模样，只能自己帮忙解释，“本来我们都快离开斯佩尔霍普了，她突然告诉我，她想见一面那个叫伯恩哈德的，说是有非常重要的事要说，我问她什么事，她又不肯告诉我，但我也不知道要去哪里找伯恩哈德，还好遇到了你们。”

“喂！你会帮我们的吧！”弥拉吉见艾莉娜娅迟迟不回答，急着直接上手抓住对方的衣袖，“我们之间是有过约定的，我们可是盟友！”

“你似乎理解错了，弥拉吉小姐，我们不是盟友，只是交易的关系。”艾莉娜娅皱了皱眉后退一步，用力将衣袖从弥拉吉的手中扯出，她已经是看在弥拉吉也算是帮了他们不小的忙的前提下，才没有对两人大打出手，但因从小的教导还是让她生理性厌恶和魔族过多接触，“你提供给我们关于比阿特丽斯的情报，我送你们离开斯佩尔霍普，现在我已经履行了我的约定，是你们选择不离开斯佩尔霍普，之后的事自然也就与我无关。”

“而且，”艾莉娜娅锐利的视线在弥拉吉身上停留片刻，又谨慎地观察了一下周围的环境，背在身后的右手悄然攥紧召唤出的法杖，用略带警告语气对着弥拉吉说道，“我之前和你说过吧，等下一次见面，我会动手。”

弥拉吉感受到艾莉娜娅的敌意，身体下意识由内向外散发出魔力如黑雾一般笼罩在她得周围，站在艾莉娜娅身后的埃莱罗指尖不免也触碰到了剑柄，见事态将要滑向最糟糕的局面，一直默不出声的莫格娜终于开口了。

“……佩尔西卡。”

她抬起眼，视线正对上一脸警惕望着她们的艾莉娜娅：“佩尔西卡有话要对伯恩哈德说，是非常重要的事，我必须要去做。”

艾莉娜娅望着面容平静不似说话的莫格娜，勉强理解了一下她的意思，如同召唤出来一般悄无声息收起了法杖：“要说什么？我帮你转达。”

“我不知道。”不等艾莉娜娅出声质问，莫格娜歪着脑袋摊开双手补充道：“佩尔西卡没有告诉我。”

艾莉娜娅这下是彻底不能理解莫格娜说的话了，她从弥拉吉那里了解到的是，莫格娜是比阿特丽斯利用佩尔西卡的基因制造出来的仿生人，最开始听到莫格娜那么说还以为是她想起了什么关于佩尔西卡的记忆，现在对方又说佩尔西卡没有告诉她，倒好像是佩尔西卡还活着一样。

艾莉娜娅挑挑眉：“那佩尔西卡在哪？我带她去见伯恩哈德。”

听到这话埃莱罗疑惑地望了一眼艾莉娜娅，别说佩尔西卡已经不在人世了，就算她还活着，据他所知，伯恩哈德被收押在一个几乎没有人知道的地方，就算艾莉娜娅是为数不多的那几个人，想带一个人去见伯恩哈德似乎也是天方夜谭。

但艾莉娜娅没有解释，只是平静地将埃莱罗转向自己方向的脸推到了另一边。

“佩尔西卡就在这里。”莫格娜指着自己的左胸腔望向艾莉娜娅，“她一直都和莫格娜在一起，只是她睡着了，我们要小声一点。”

埃莱罗终于忍不住了，他扯着艾莉娜娅的衣袖往主街道的方向走去，最后停在了离弥拉吉不远不近的地方：“你不会真相信了吧，佩尔西卡不可能还活着，莫格娜就是最好的证明。”

“我当然知道这种事。”艾莉娜娅将自己的袖口从埃莱罗手中扯出，看了一眼乖巧如同洋娃娃被弥拉吉牵着的莫格娜，对方似乎察觉到了艾莉娜娅在看她，对着她僵硬地弯起嘴角，虽然是常见的友好表情，但在几乎面无表情的莫格娜脸上就显得格外瘆人，艾莉娜娅搓了搓自己的胳膊，抖掉一身鸡皮疙瘩：“但也不是没有那种先例，以前也是有人偷窃了斯佩菈遗体上的皮肤组织，试图制造出一个新的斯佩菈，虽然最后失败了，但我听说那位被制造出来的小斯佩菈，说自己拥有了斯佩菈的部分记忆。”

“早就被证实了是场骗局。”埃莱罗叹了口气，这个故事他在阿卡亚的小酒馆里不知道听过多少回，“那个人连斯佩菈遗体的面都没有见到，至于所谓的小斯佩菈，也不过是他捡来的小孩，陪着他演出行骗罢了。”

“好了，艾莉娜娅。”埃莱罗试图去理解了一下艾莉娜娅为什么这么上心，无非就是对于克隆实验品是否拥有原主人的意识有那么些多余的求知欲，又能有什么错呢，“我知道你的求知欲驱使你想要了解更多，但你有没有想过如果被人看到了你在这个时间节点上和魔族走的太近，亦或者她们就是利用这一点想要接近你趁你失去防备心之后下手呢？”

艾莉娜娅突然出声打断了正准备喋喋不休的队长：“你难道忍得住不好奇伯恩哈德先生和佩尔西卡小姐的爱恨往事吗？”

“……”

“是这个好奇心吗？！”

“我是真好奇啊！你难道不好奇吗？”艾莉娜娅抓着埃莱罗的手臂摇晃，“自从伯恩哈德先生选择自爆之后，我已经在魔导士协会听到不下十个版本了，有人说伯恩哈德先生是对佩尔西卡小姐一见钟情，有人说是佩尔西卡小姐的爱感化了伯恩哈德先生，还有人说伯恩哈德先生其实喜欢的是奥蕾莉亚小姐，而且佩尔西卡小姐喜欢的也是奥蕾莉亚小姐！”

“……你去问克莱门特先生不就好了。”恕埃莱罗实在无法理解这个问题的意义，“克莱门特先生应该是那段往事的唯一知情者了吧。”

“他要是肯说我也不至于在这里抓心挠肝的想了啊！”艾莉娜娅自觉自己的声音大了些，朝着弥拉吉两人的方向瞥了一眼，见两人没有反应才继续压低声音说道，“克莱门特先生和奥蕾莉亚小姐之前的爱情故事我算是理清楚了，但我不明白伯恩哈德先生当时那么心高气傲，是怎么和一向以嫉恶如仇出名的佩尔西卡小姐在一起的，甚至还走到了订婚这一步，而且最离谱的你知道是什么吗？有人居然怀疑伯恩哈德先生是不是还和克莱门特先生有过一段关系，哦，当然，这个假设被克莱门特先生否认了，这是他唯一出面证伪的传言。”

“他是这么说的，”艾莉娜娅清了清嗓子，模仿起克莱门特严肃古板的腔调，“请不要把我和那种男人联系到一起，这是对我人格的侮辱。”

“但也有人说有可能是伯恩哈德先生喜欢克莱门特先生，只是克莱门特先生拒绝了，我觉得也非常有道理啊——”

“——艾莉娜娅。”

“我在。”

虽然听艾莉娜娅一直在耳边嘀嘀咕咕也很幸福，但是埃莱罗觉得再这么听下去他们恐怕天黑了都没办法把眼前的事解决：“你想好怎么处置那边那两个，呃，魔族了吗？”

“我们可以带莫格娜上路。”

“那弥拉吉呢？”莫格娜倒是无所谓，她的战斗力不算强，埃莱罗心里盘算了一下只要不让奈丽莎和她单独相处就没什么问题，“她应该不会同意的吧。”

“她可以远远跟着。”艾莉娜娅无所谓地耸耸肩，“只要别被人发现就行，或者她也可以选择让我带着她的魔核。”

魔核几乎就相当于魔族的灵魂，对于魔族来说□□可以再生，外貌可以重塑，但是一旦魔核损坏了就彻底灰飞烟灭，所以将魔核交给人类无异于就是将自己的性命一并交给了人类，也正是如此，一般人类携带魔核不但不会被认为是和魔族有勾结，反而会认为这是对方的战利品。

“我觉得她应该会接受第一个条件。”

事实上埃莱罗觉得弥拉吉两个都不会接受。

事实也的确如此。

在听完艾莉娜娅的提议后，弥拉吉紧紧握着莫格娜的手，压抑着怒火，咬着牙一字一句对着艾莉娜娅说：“莫格娜必须跟着我，我可以带着她远远跟在你们后面，只要不被其他人类察觉到就可以了对吧。”

“那莫格娜要怎么见伯恩哈德？”虽然艾莉娜娅也没有十足的把握能见到伯恩哈德，还要带一个看起来就不像是人类的陌生人，但如果弥拉吉也要跟着一起的话那就是连一成把握都没有了。

弥拉吉闭上眼用力地深吸一口气：“确定能会面的时候我可以让莫格娜暂时离开我的视线。”

艾莉娜娅耸耸肩，本来要多带一个莫格娜还得想办法跟着他们一起和休以及伊迪丝解释，这下倒是省去了解释的麻烦，不过艾莉娜娅还是惯常问了莫格娜一声：“你呢？你怎么想的？这样可以吗？”

莫格娜面无表情地点了点：“谢谢你，艾莉娜娅。”

“那么，我可以告诉艾莉娜娅一个秘密。”她望着艾莉娜娅，伸出食指在她的心脏所在点了点，“我听见了，这里，住着另一个艾莉娜娅。”

“她说，她是一把，可以拯救我们所有人的钥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