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格党

繁体版 简体版
格格党 > 全球进化:重生回早期天灾 > 第30章 低温里讨热水的枣树

第30章 低温里讨热水的枣树

变异貉被树藤吊起,扭着敦实的身子在半空中晃动,发出短促低沉地低吼声。

白祈矜右手提起树藤,左脚边是被小玉推过来的,两只瞪大圆眼僵在原地的神似浣熊的貉。

只过了片刻,失去气息的狗崽已经身体僵硬了。

“这只貉我交给你处理。”白祈矜看了一眼手里起码有80斤重的胖貉,绑着它身上的树藤,已经绷断了两根,它张着尖齿,气恼地在空中自转。

只要不惹到自家人头上,白祈矜自然是能做到理中客的。

死去的狗崽被刚生产完的黄狗叼出了被窝,顾砚辞轻柔地抚过母狗的后颈,“麻烦你帮我缠紧些,这三只貉我都想带走。”

白祈枂:“你要带回家养着?”

“对,家里也缺几个看家护院的,养在这,说不定哪天也要被人抓走。”他只是有些后悔没把黄狗带去别墅区生产,寒霜覆在他眼前,嗓音暗哑地说道,“...怎么能去责怪它的动物天性。”

“行。”白祈矜操纵异能,捆住金黄色变异貉粗短的前爪,它炸起背毛,脾气暴躁地继续叫唤。

顾砚辞抬起它的短尾,“是只已成年的母貉。”

为了安抚受惊的小貉,她善解人意地用爬藤将这三只貉绑在一起,再跟白祈枂一块,将它们抬进了购物篮底下,平时能装大米的围栏。

顾砚辞推着沉重的购物车走了。

被摘下结冰布条的车胎,继续带着三轮车左摇右晃,他们经过了先锋话剧院、靠近G708高速的涂鸦街,再继续朝北骑向郊区的纺织厂。

这一路上遇见的野猫,都比在户外奔波的人类多些。

能活过暴雨期的动物,无一例外,都在骤降的气温里进化出了更厚实的皮毛。

白祈枂将车停在了开花的紫竹林里,他颤颤巍巍地离开了车座,接过白祈矜递给她的姜茶。

下午四点就已经临近天黑了,白祈矜蹲在竹林边剥开野兔的皮毛,取出腹部的内脏,把新鲜的兔肉装进保鲜袋里。

再垫脚折断几条竹枝,拧开保温杯,准备用来冲刷竹签时,小玉眼巴巴地叼回几块碎石板。

依靠着对面的枯树,总算是将火升起来了,两人一狐围坐成圈,挡住了裹挟着水汽的呼啸寒风。

内脏是最先烤熟的,白祈枂什么调料也没加,先把竹签杵在流着口水的狐狸嘴边。

白祈矜抱着膝盖,微垂着眼帘,享受蒸腾在脸颊上的微弱热意。

为了避免融化脚下的寒冰,她特意在石板上引燃枯黄的竹叶。

兔肉里的油脂受热,渐渐有肉油滴落在枯枝上,橘色的火焰倏然扩大了,小玉胡须颤抖,身后三条蓬松的尾巴激烈地相互抽打。

野兔虽然是狐狸抓来的,但是她和弟弟都有出力,白祈矜做主分了一半给小玉,剩下的她和白祈枂再分。

白祈枂压低嘴前的围巾,心急地大咬一口烤肉,还没等细嚼慢咽,先被烫得喘气,他颧骨和鼻梁被冻的通红,脸上半是狰狞半是餍足,“这一口下去,我感觉整个人都暖和了。”

“就是鼻子堵了,没怎么闻到肉味。”

身旁的白祈矜埋低了头,啃着撒了辣椒粉的兔腿,讲话时带点鼻音,“上午这兔子就躺在座椅下,我惦记了一路。”

“我的手机刚刚自动关机了,你看看你的手机还能不能用。”

“如果能用,先到群里报个平安。”

“好...”白祈枂把剩下的半块兔肉塞进嘴里,伸手往裤兜里掏手机,一按,仍是黑屏,“我这个也不顶用。”

白祈矜扯下小半条围巾,挡在兔肉前,“也没事,我们反正是按路线回家,还有不到三十公里就能回家了。”

他把关机的手机扔进背包里,微微抿了一口水,“跟你老实说,我其实有点想上厕所...膀胱要爆炸了。”

“今天中午大半的鸭汤都是我喝的,我才是真想跑一趟。”白祈矜最后嗦了口骨头上的肉渣,便站起身,留出寒风穿行的空位。

枯枝上明灭不定的火星被彻底吹灭了。

“那不然转一圈?”

白祈枂:“走!还有几个小时才能回家呢。”

棉纺厂周边专为职工修建的宿舍楼里一片漆黑,小玉在楼外转了一圈,吐着舌头蹭了蹭白祈矜的掌心,暗示没有异样。

楼旁只有一棵快要枯死的枣树,她顺着粗粝的树干爬进宿舍,借着手电筒的光线,屋内两张相邻的单人床上已落满灰尘。

白祈枂跟在她身后,已然落地。

洗手台的白色瓷砖里有水分蒸发而留下的水垢,白祈矜粗略地扫过一眼,转身拉开卫生间门。

隔着包裹严实的围巾,她仍然能闻到下水道反上的酸馊的腥味。

白祈矜火速地解决了上厕所的问题,她隐约感觉到了不对劲,没听到水液滴在管道上的回音。

她只觉察到低哑的声息,像是浸润纸张才会有的动静。

她推开掉漆的木门,没有任何迟疑,拉住白祈枂就要往窗口跑,“我们另找一个地方上厕所,赶紧先出去。”

“姐,我们好像不能从这走...”白祈枂的声音像是突然被掐灭。

窗前的枣树已经变了模样,青黑色的树皮变成斑驳的灰褐色,主干纵横交错的裂纹不断增添新的疤痕,露出内部青白色的植物纤维。

油亮的圆润叶片急迫地从苍劲的枝干间长出。

在摇摇欲坠的宿舍楼里,白祈矜用余光看见了从厕所冲出的枣树枝丫。

掌心的藤蔓在跟她传达枣树的滔天的饥饿。

白祈矜烦躁地压低眉心。

她一个人类怎么可能解决的了树木狂热的进食欲。

楼下是狐狸急促的尖叫声,在墙面崩裂的沉闷响声里,白祈矜选择了最保守的处事方式。

抬腿踹门。

踩过震颤开裂的地砖,两人并排跑向对门敞开的宿舍。

墙面的米白色涂漆完全剥离了,混凝土墙倾斜着朝下砸,两个人熟练地踹烂玻璃窗,抱头翻滚下楼。

盘踞在肩膀的墨色藤蔓,应激般地绽开花苞,露出内里一圈一圈细密的利齿,轻弯起细藤,凶狠地咬住预备在后背偷袭的枣树枝条。

有手臂粗的断枝跟在白祈矜身后,跌进了飘扬的冷雾里。

书包被枣树勾走了,白祈枂带着满身纷飞的鹅毛,在冰面上翻滚。

狐狸焦急地扯住他的衣袖,拖走他往前跑。

白祈矜顾不上好似在腾云驾雾的三轮车,一个漂移停在了白祈枂前方,“速速爬进后箱。”

左右颠簸着狼狈地骑行在不断开裂的冰面。

像是受到轰炸的民房,碎砖尘土和着席卷的冷风“笃笃”地砸在人身上。

白祈枂按着肩膀,语气急促地询问,“它为什么发疯?”

“它一直冲我喊饿,饿了就该自己去舔几口冰,追着我们不放算怎么回事。”往日待人的温和都消失不见了,她像是回到了横冲直撞的青春期。

书包在侧枝的协作下,被撕裂成碎布。

保温杯被疯狂抽条的新枝一捅而过,温水溅在了葳蕤的枝叶里。

它突然静止了。

只过了两瞬,撑破楼房的参天巨树挥舞着枝条,朝他们追来。

白祈枂瞪大眼睛,“姐,它好像要喝热水!”

“这像话吗,也不怕把自己烫死。”白祈矜扯平嘴角,眉眼间是冷冽的锋芒。

肩上的墨色藤蔓晃悠着卷须跃跃欲试。

紫色的火苗已在白祈枂面前浮起。

枣树枝猛地停在离他五米远的半空,献殷勤般,在他面前迅速的开花、结果。

递来满枝的焦糖色的红枣。

“姐...我觉得它态度好像蛮诚恳的...”白祈枂看向背后的身影。

立在半空的墨色藤蔓鸣金收鼓,重新搭回她的肩背。

白祈矜单手扶住车柄,没回头,更没刹车,直接将背包扔给他,“我的保温杯里还有大半杯热水,你倒一些给它。”

在迷离的散发着热气的白雾里,一截长满红枣的断枝掉到了白祈枂怀里。

白祈矜片刻不敢休息,直到骑出5公里远,才停在一栋低矮的民房后。

再三确认,周边唯一的野草已经完全冻死。

她搓搓手掌,打开衣物的收纳箱,“你先找件衣服穿。”

“拿最上面这件就可以了。”他掀开挡风的棉被,穿上新的羽绒服,“我刚刚还担心,枣树要追着我们不放了。”

白祈矜拍走肩膀和头上的碎冰,打了个寒颤,“枣树应该就藏在下水管道里,或者是冰下的楼层里。我走进宿舍前,几乎没探知到它的生息,没想到它只是在冬眠。”

“...我要不要再给你找个厕所。”

白祈枂尬笑了两声,待在车斗里,也不敢做大动作,“别了,我现在不敢上了,回家再上厕所吧,我膝盖以下几乎要没知觉了。”

狐狸懒散地躺在纸箱边,胸口前是大半天都没进食过的王八。

白祈矜猛蹬踏板,在住宅间的支道上通行,由东向西传来一阵重型摩托车迅疾经过的摩擦声。

“这该有9点了吧,我们还能遇见同路客。”白祈枂的声音略显倦怠,他和小玉跟着缓行的三轮车,步行跟在后面。

最后几条的主要路段都是上坡路,白祈矜集中注意力向北面骑行,她背上泛起微微的潮意,嗓音干渴,“绕过这片,就只剩下一条主路了...我们再坚持一下。”

透过室外冰封的玻璃窗,她只能瞧见室内模糊的光晕。

手电筒的光线之外,是与寒雾勾连的或深或浅的黑。

路旁熟悉的笔直杨树是张牙舞爪的黑影,白祈矜凭着肌肉记忆终于拧着车把向西行。

两道刺目的冷光笔直地打在她身上。

前方是分外亲切的清亮地女声,“找到祈矜了,还不赶紧停车,我就说你的视力不行吧。”

白祈矜双脚落地,忍不住上扬唇角。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