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爷请把身上那套衣服放下,穿这套衣服。”沙哑声音在昏暗房间传来。
一女子站在落地窗帘旁,女子头戴蕾丝发带,身穿黑色长裙,不露脖子,显然是我妻家的女仆。
“好哦。”我妻星纪乖乖答。
待我妻星纪回答,女仆转过身不去看他。
我妻星纪立于大床旁,头顶粉发乱翘,他半眯着眼,打个哈欠,将衣服扣子弄开,露出白皙胸膛。
他弯腰捡起女仆放在床上的衣服,一一套上。
白色立领衬衫上是一黑色蝴蝶结,黑色系及膝短裤,一双黑色长筒袜将丰盈腿肉勒出来,黑色腿环卡在大腿肉上。
“好了哦,姐姐。”我妻星纪说。
女仆将我妻星纪换下的衣服捡起,转身离去。
我妻星纪抱起床边的娃娃,转身坐在书桌旁的椅子上。
正好是周末,我妻星纪上午有节会议,下午没有事,他想着去找宫治。
可能因为有期待,开会议时都有了精神,
书桌旁,我妻星纪恹恹托着脸,盯着屏幕上正在讲话的人不动,侍人将要讲的说完,他才总结一下这人所说的核心内容,并指出一些问题。
会议只有两个小时,很快开完。
我妻星纪打个哈欠,将背靠实椅子,无形象摊平在椅子上,像流动的墨。
阿治现在在做什么呢?阿治的房间长什么样?
我妻星纪忽直起身,托着下巴,脸上泛起轻浅红晕,
他想,房间里一定都是阿治的味道吧。
心里痒痒的,有什么在蠢蠢欲动。
我妻星纪捞起一旁的娃娃,将其放在腿上,莹白手指在头顶上缓缓滑过,落在肉肉脸颊上,手指弯曲,在上面蹭蹭。
他这才注意到原本冰冷的娃娃竟有了温度,我妻星纪眨巴几下眼睛,以为是幻觉,他又蹭蹭。
娃娃的小脸蛋以肉眼可见的更红了,脸蛋上更加烫。
害羞吗?
我妻星纪忽想起这是宫治的共感娃娃,娃娃在害羞,不就代表着是他这个人在害羞。
好乖呐。乖宝宝!
什么时候才能和宫治亲亲呢?
这么想着,我妻星纪用双手捂住泛着可疑潮红的脸,笑意却要从指缝中溢出,眼底的暗色逐渐扩大几乎要占满整个瞳孔。
这么动作着,原本夹紧的双腿略微放松,娃娃没了支撑,就要掉下去。
好在我妻星纪注意到,立即夹住,娃娃的头卡在大腿之间。
共感娃娃与宫治通感,若娃娃有异样那阿治或许有感觉。
他立即将娃娃捞上来仔细瞧,良久,才将其抱在怀中。
好好抚摸一顿,才抱着娃娃转身离开,至于给管家的理由则是准备去买的新房子看看。
我妻星纪坐在一黑色轿车上,车后,一穿着燕尾服的老头朝他喊:“少爷,要回来的时候记得打电话!”
我妻星纪转动身子,半跪在车椅上,听到管家的话,他朝管家挥挥手,示意他知道了。
【排球suki!!suki!!直播开启中——共感娃娃能量仅剩50%,注意补给。】
【今天怎么迟了半个小时?我还以为不开直播了!(生气jpg)】
【这是要去哪?】
【不知道呀,老婆今天穿的很曼妙!嘶哈,嘶哈!】
【当初扫射正太控时,我躲在正太腿下逃过一劫!】
【腿环吗?好瘦的腿环,好小的腿,嘶溜!】
我妻星纪扫了眼弹幕,扬了下眉毛,还是网上好,网上说这种话不害羞。
我妻星纪顿住,忽想起还没加阿治的line!
我妻星纪脸颊鼓成包子脸,气愤捶腿,发出“啪”一声。
前方司机偷偷瞧过来,见其皱眉,误以为嫌速度慢了,立即挑了条更短的路。
十几分钟后,我妻星纪站于一房子前,打量一番,便从司机手里拿过钥匙打开门。
里头的家具已换成新的,我妻星纪扫了一眼便跑上了二楼,走进最靠左边的卧室。
这个卧室是我妻星纪选好的,第一天见到宫治后,他便来到过宫治的家门外,在这两房子中狭窄小路间,清清楚楚瞧见宫治站在这间卧室的对面。
我妻星纪将手背在身后,哼着歌来到窗旁,将半个身子探向外面,对面窗户半开,里头的窗帘紧闭,微风吹过将一角吹起。
他立即拿起窗旁书桌上的望远镜,朝对面瞧去,只看见白色衣服一角,可惜,没过几秒便消失于视野。
我妻星纪抿唇,不死心探出半个身子,更接近对面,又利用望远镜去瞧。
若有人在底下抬头看,便会瞧见,一粉发少年身体悬在半空中,少年身形单薄,若有风一吹,可能就会落在地上了。
事实上,底下确实有一个男人,正直勾勾盯着我妻星纪。
真没用!
我妻星纪气愤骂望远镜。
他将望远镜放下,愤愤坐在椅子上,他双手撑下巴,莹白软肉从两手中溢出。
一点也看不到阿治,那这个房子有什么用?
要是能见到阿治就好了……
蓦然,我妻星纪似想起什么似的抬头看向外面,粉瞳中闪烁着奇异光芒。
今天刚搬过来,可以借这个理由,去登门造访。
这个想法只在他脑海存了一瞬就被他否决了,他现在没时间再筹备些上门礼物,若真敲门了,送的东西不合礼数,会留下不好印象的。
我妻星纪急得在房间里转了好几圈,直至瞧见对面房子外那白色水管上。
爬水管和爬树应该没有什么区别吧!
我妻星纪两下跑下楼,通过白色水管,从窗户进入房间。
屋内被打扫得很干净,只有墙壁上贴着比赛照片,上面应该是稻荷崎排球队的,背景是排球赛场地,我妻星纪就认识北信介、宫治与那个黄色狐狸。
我妻星纪扫过宫侑大张的嘴,视线落在宫治没什么表情的脸上。
心中那点蠢蠢欲动的劲儿又来了,他转身打量几下并排放着的床铺,除了被子颜色,无法看出有什么区别。
最终,我妻星纪选了与宫治发色相似的被子的床铺。
他将整个身体全都埋进来,鼻间充满了淡淡香气,阳光,温暖,仿佛回到了母亲的怀抱。
和阿治睡同一个床铺比拥抱更亲密,更让他兴奋,他要为宫治暖床,让床铺沾上他的味道,让明天的宫治沾上他的味道,互相交融,恋人不就是这样的吗?
身体肌肉不由放松,大脑皮层兴奋之余,剩下的是疲惫,他的眼皮逐渐变重。
以后和阿治在一起了一定要给他们分开,自己和阿治一间房,每天在阿治怀里睡去。
就睡一会儿,床热了就该回去。
这么想着,我妻星纪怀着贪恋,闭上眼,伴着香气睡去。
屋内我妻星纪已沉睡,屋外,宫侑刚丢掉屋内的垃圾,正悠悠走回,双手交叉于脑后。
“吱哑”
卧室门被人外面打开,宫侑一手撑着门,一眼瞧见自己床上鼓起,似有人在里面。
下意识的,宫侑为了抓人的现形,放轻脚步走近。
里头果然有人,被子外露出的那点粉色碎发将他的主人直接暴露出来。
真是变态呀。
正常人知道这事本该生起厌恶意,可宫侑却没有,他的脑海里忽滑过我妻星纪的脸颊,莫名没有负面情绪,甚至想笑,他故意坐在床边,还发出巨大声音,“啊,今天的床怎么这么暖和呢?”
宫侑将被子一角提起,我妻星纪露出更多,“这么香,一定是太阳的味道。”
这么一搞,我妻星纪直接被弄醒了,他僵着身体不敢动。
糟糕了,暖床大作战也失败了!宫侑的被子怎么是这个颜色?
这和他想的一点儿都不一样!
而坐在一旁的宫侑显然不想放过他,他假装要睡到床上去,一只腿刚搭在上面,衣子里头的少年倒先受不了,直接冒出了头。
粉发少年莹白脸上被可疑红色所覆盖,圆翘鼻头沁上透明水珠,脸皱成一团,仿佛被人欺负得厉害。
我妻星纪还没开口,反而是宫侑先撑着头问:“你这家伙怎么在这?”
宫侑大半个身子在床上,微宽的领子向床的方向倾斜,明显的锁骨,与那胸肌之间的沟壑几乎要暴露于我妻星纪眼前。
“我……”我妻星纪只能干巴巴回。
“跟踪,偷袭,你想要做什么?没人教你怎么追人吗?就算是追宫治那个白痴,你这个手法,也不太够吧。”
宫侑边说边起身,他站于床旁,双手插兜,眼睛亮亮的,闪着光,下巴微抬,居高临下,“没想到吧,是我发现了你在房间!”
我妻星纪如滞住般,已经很久了,没有人敢像宫侑这般直白的讽刺他,我妻星纪迟来的少爷脾气最终还是来了。
“你管我?你很闲吗?”我妻星纪的声音有些发抖。
这是我妻星纪第一次追人,第一次喜欢人,在他的意识里喜欢一个人就要和他永远在一起,把打扰他们的全都赶走,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我妻星纪气极,怒视他,瞪着他解气。
【坏宫侑,怎么欺负我们老婆!崩溃哭jpg。】
【原谅我们宫侑吧,他只是有点嘴毒,心还是好的!虽然但是我也要说:坏宫侑】
【这就是排球suki!!吗?不是个人线,纯感情吗?我的心怎么不跳了?】
【那个,对面怎么了?好像是烟。】
【是烟吗?我怎么还看到有火?】
【遭了,美人的房子被烧了】
我妻星纪懵懂看着弹幕,默默偏过头去看,自己刚买的新房子着火了,房子里某处升腾起红色火焰,尚小。
这个火再不扑灭,会影响到周围的,这边儿住密集,人多,很容易让人受伤。
我妻星纪顾不上再和宫侑斗嘴,他果断掏出手机打了电话。
“对面房子烧了!”我妻星纪对着宫侑说了句。
宫侑立即反应过来,与我妻星纪一同下去救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