树林里很安静，田芯跟随在两人的身后。

前方是那条黑色的猎犬，它嗅闻着地上的气味，正在寻找猎物。

似乎发现了什么，猎犬回头对着它的主子们汪汪了两声，尾巴摇的很欢快。

“不知道是兔子还是鹿，也可能是野猪。”阿尔布雷希特端起枪，加快脚步追上猎狗的步伐。

“妈妈，跟紧了，如果你在这里迷路，晚上的狼群会将你啃的骨头都不剩。”齐格弗里德看了田芯一眼，深蓝色的眼睛在有些暗的光线下犹如最深的海底，田芯打了个冷颤，立马跟上了他们。

常年不锻炼的人跑一段路都要歇一下，田芯很快就跟不上两人的脚步了。

阿尔布雷希特和齐格弗里德的脚步很快，几乎是小跑着跟着猎犬，而田芯在后面气喘吁吁，额头上已经出了细汗。

“我走不动了。”田芯扶着树，两条腿正在颤抖，他的声音很低，发音因为蹩脚反而透出一种软糯的可爱口音。

“路德维希，停下。”齐格弗里德吹了个口哨，那只猎犬立马掉头跑了回来。

“妈妈的体力太差了，这样可不行。”阿尔布雷希特走来，他气息平稳，脸上一片冷漠，和上气不接下气、脸颊因为疲惫和缺氧而发红的田芯形成反差。

齐格弗里德来到田芯面前，他比田芯小了四岁，但是比田芯高了不止一个头，身形也比田芯壮硕一大圈。

齐格弗里德俯身低头，身上的气息是一种沉木和花混在一起的低调温香，他的手指划过田芯的脸颊，因为皮肤的细腻和温度，他眯了眯眼睛。

“妈妈，我和哥哥两个人，你至少要有应付我们十次的体力，不如这样，明天开始和我们一起锻炼。”

听起来似乎是好心的提议却让田芯遍体生寒。

如果是遇到赫尔穆特之前，齐格弗里德这样说，田芯还要反应一会才能明白是什么意思，甚至可能明白不过来。

然而现在他立马听懂了齐格弗里德话里的意思。

一个可怕的未来。

“你们……我是你们父亲的人。”田芯咽了口唾沫，声音在颤抖，现在他想起来拿赫尔穆特当挡箭牌了。

哪怕他并不情愿。

可是在被三个人分食和一个人独占之间，田芯只能选一个相对来说伤害较小的那个。

阿尔布雷希特一直是冷漠的，面无表情，气势冷冽且毫无人情味，比赫尔穆特身上的气息还要冷，然而此时他冷笑了一声。

“正因为你是父亲的人，所以我们才能享用你，妈妈，从你被父亲带回家的那天，你不再是一个独立的人，而是哈布斯堡的财产，一件可以被我们继承的宝物。”

“妈妈，你身上的汗水都是香的，你一定是妖精。”齐格弗里德突然按住了田芯的肩膀，手像是钉子一样把田芯订在树上。

少年的呼吸落在田芯的脖子上，田芯被吓的一动不敢动，泛红的眼睛看向阿尔布雷希特，这一刻，作为猎物的田芯把猎人当成了救命稻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