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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5章 真心

随着最后一枚鞭炮炸开飘落,扶曦终于是寻回了早不知飘散到何地的魂识,垂眸将那记心跳收藏心底。再次抬头朝着昀燚绽开笑容,抬手朝昀燚勾了勾手指,在昀燚将脑袋凑过来之际,在他的脸颊浅浅印下一吻。

“新春欢喜,昀燚。”

这句话在她的脑中流转了千百回,最后再次经由她的唇回到了他的耳边。

她浅笑着,冬日最和煦的阳光跳过檐上的砖瓦掉落在她的头顶,当她抬起头,那束光便流进了她温柔如水的眼眸,晃得他一再昏眩荡漾。

昀燚轻抚着自己发痒的脸颊,回神之际立时将扶曦拉入怀中,低下头回吻向她的脸庞。

扶曦笑着抚摸昀燚的发,在他的怀中侧头去瞧他,弯眼低声笑他:“怎么像小狗一样?”

昀燚眼波流转,深情地回望她,闻言一横眉就去啄她的脸颊。

扶曦被他逗得咯咯低笑,然而欢笑之际不小心瞥到不远处几股视线,只见院中几人皆神色各异地盯着他们两人瞧。田倩抬手将几个孩子的眼睛蒙上,脸上笑得意味深长,见扶曦朝自己看来,用眼神鼓励她继续。身侧的几人更是一脸玩味,边偷笑边直勾勾地盯着他们窃窃私语。

“……”

扶曦被他们几人盯得脸颊发烫,立时将脑袋埋了下去,抬手将昀燚推开,抬步回了屋内。

昀燚心潮澎湃,望着扶曦的背影,站在原地又笑着回味了一会儿才转过身去欲回屋,结果一回身便对上了正在偷窥的几人的视线。昀燚嘴角的笑容立时僵滞,看他们表情荡漾,便知他们定是目睹了全程,冷了脸色,故作淡定轻咳两声,没好气地出声赶人:“看什么看?忙你们自己的去。”

几人见昀燚面上虽恼怒,可红透的耳朵却仍旧扎眼,一时捂嘴哄笑起来。

听见他们的笑声,昀燚啧了一声,眼刀瞬间扫了过去。几人不敢再造次,立时噤了声,四散开去。

之后众人各忙各的,帮厨的帮厨,玩闹的玩闹,春和巷小宅内的角角落落被笑声填满。

日头逐渐落下,雪花再次将地面铺满,屋内燃起烛火,檐角点亮灯笼,经过刘大厨一日的忙碌,原本厨房外堆放不下的食材一件一件被处理烹饪成了一道道色香味俱全的美味佳肴。

夜幕初升,雪停了下来,众人在院子内架起火炉,将桌椅搬到院内,围坐在一处。老刘的最后一道招牌菜八宝鹅鸭蒸上桌,若冲和元安将炙烤鹿肉用匕首脍片装盘,老刘到厨房内将香料取出,在众人面前亲自将香料撒落,这一大桌子的年夜饭这才总算是完成。

望着满桌子的菜肴,众人连连鼓掌称赞老刘的手艺。老刘谦虚摆手,擦了手后将围裙解下,让众人赶紧落座开席。

看众人都已落座,昀燚率先举杯,先是感谢了老刘今日的辛劳,又与大家互道欢喜:“再次感谢大家一路作伴,看着这一桌子佳肴,我想大家肯定馋坏了,多余的话我不再重复,长话短说,来,咱们一齐举杯!祝明日胜今朝,咱们情谊永存,更比天长!新春欢喜!”

众人脸上的笑意满溢,眉开眼笑同时举杯,朗声道贺:“新春欢喜!”

所有人举杯共饮这一杯新酒,覆杯展示自己杯盏已空。昀燚面色和悦,再次斟酒,想起还差了些什么,朝若冲示意:“这些红封是我一片心意,大家务必收下。”

看着递来的红封,不仅发给两个孩子,竟还有他们几个大人的份,周凯田倩愕然着怎么都不肯收下。

见几人还在推脱,云凌洲也示意身后的小厮将他准备的红包拿来,“收下吧凯哥倩姐老刘,咱家有这么个传统,每年都会互相发红封,将自己的福气分给彼此,你们若不好意思,就当是给孩子的。”

云幼颐也让景嵚把屋子里的礼盒搬出来,“是呀,我也给大家准备了礼物,但是我这礼物可不是这么轻易能拿到的,喏,看,我还准备了投壶,待会儿咱们比赛,赢家方能优先挑选礼物,怎么样!”

这主意好,大家拍手笑了起来,称赞云幼颐会安排。云幼颐嘿嘿笑着,心想自己在宫内帮着太后筹办了这么多次宴会,这些可不是手到擒来么?心里这么想着,又被大家齐齐夸赞,她忍不住“翘起了尾巴”,也不谦虚,勾唇笑得得意。

尤知言见势也赶忙掏出了自己准备的红封,午后他托若冲买了些红纸回来,自己亲自一封一封将红封叠好,学着祖父在红封后写上“长安”二字作为祝福。

“来来来,我这儿也有,新年好福气,大家同享。”

没料到尤知言竟也做了准备,接过红封看见上面写的字,常羲一时便红了眼眶,想起祖父,又想起了父亲母亲,低头吸了吸鼻子,但很快便恢复了神色,见大家欢笑着,小声道:“我没准备红封,但是画完年画后还有多的纸,我便为大家作了一副团圆画。”

闻言,众人皆是惊喜,尤知言虽然下午的时候便看见了常羲在作画,但现在为给常羲捧场,也故作惊讶,跳着去屋内将晾干的画取了出来。

云幼颐满眼亮光,帮尤知言掌住画卷一侧,随着画卷展开,众人的面孔逐个出现,正是鞭炮响起那时,小院内的场景被常羲生动地绘于纸上,落笔十分精准,将每个人的表情展现得惟妙惟肖。

众人看着在画面上定格的人像,注意到角落里的扶曦昀燚两人,昀燚保持着抬手将扶曦耳朵遮住的动作。看到这里,回想起先前的场景,大家一时又暧昧地哄笑起来。

扶曦与昀燚再次被众人打趣,脸霎时又红了起来。

“小羲,你这画得也太像了哈哈哈哈,看他两人的表情哈哈哈哈!”

云幼颐见扶曦昀燚二人害羞便越起劲,笑得直不起腰。

“你就笑吧,你看你被吓得直往景嵚身上窜的样子,我都不想说。”

画面上记录了鞭炮声响起之时众人各自的反应,昀燚探头看了一圈,冷哧一声,立时抓住机会回击。

听昀燚这么说,众人的注意力又立时落在了画面另一角的云幼颐与景嵚身上,只见画卷上,云幼颐被吓得张大嘴尖叫,转身紧紧搂抱住了景嵚。

云幼颐的表情十分滑稽,逗得众人再次笑翻一片。景嵚望见画面中自己被云幼颐抱住后略显局促的表情,在众人没注意到的角落里,不自在地咳了咳。

“小羲~你怎么还把这一幕画上去了?”

云幼颐先前还没注意,被昀燚这么一说,这才发现自己表情确实不太优雅,立马扭过身委屈地去问常羲。

常羲被云幼颐揽着手臂,扶住了她,实话实说道:“可我觉得很可爱呀。”

云幼颐欲哭无泪,“小羲啊,答应我好吗?下次尽量把我画得文雅些好吗?你看他们都笑我……”

胡闹一通,众人慢慢收住了笑,开始动筷。互相说着些趣事儿,又聊了聊之后的打算,听周凯说他们过完年就要开始忙着上山挖龙髓草了,几人点了点头。然后尤知言又逮住话头,让周凯聊他之前走南闯北的往事,众人听得津津有味。

“欸说到上回来白照城之时,临近新年城里那叫一个热闹,先前本也说着大伙一起去看花车庆典的,但听说今年的庆典临时取消了,不知是否与前两日深夜那场动荡有关……”

周凯说到了前日城内的动荡,众人对此心知肚明,彼此相望最后皆默契地保持缄默。

“春和巷这边可能有些偏,你们前夜可听见动静了?天空狂风大作,天雷滚滚的,吓死人了,我想着是不是天上的妖怪作乱,但第二天白日去看又没动静了,也不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我这两日回想起来都还有些害怕,欸你说是吧老刘,原先这时城内该放烟火了吧,你看现在天上竟还这么安静,城内其他人估计也被吓得没什么兴致庆祝节日了……”

白日时便注意到整条巷子除了他们这一户,其他家都没什么声音,原本以为白照城内过年本就比较清净,现在听周凯说来,众人这时才后知后觉意识到城内确实有些安静得出奇,根本感受不到过年的氛围。

昀燚沉着眼,抬杯打断话题:“这两日看来,城内已无虞,前日估计是虚惊一场,再说了神女大人筑起的定风结界可是那些妖邪说破就能破的?城内过几日定能恢复生机,咱们别自己吓自己,来来来,而今眼目下最重要的是什么?当然是开心!干杯干杯,咱们吃好喝好!”

“是啊是啊,别想这么多了凯哥,我们吃好喝好才是硬道理,怎么样,这酒你喝得可还适口?这儿还有两坛烧刀子酒,不过瘾咱们就换这个。”云凌洲帮着昀燚打圆场,城内的百姓他已经安排了人特去安抚。

闻言,周凯觉得他们说得有道理,西风有神女庇佑,妖兽怎敢再次作乱?立时将这些烦恼抛之脑后,端起酒杯敬大家:“这酒好喝,烧刀子太烈了,喝多了一碰就倒,待会儿哪儿还能玩投壶?喝这个便好,来来来,大家干杯!”

众人开怀,举酒碰杯,边吃边喝没多久桌上碗盘渐空,见饭快吃完时,燕雪时又端上来一大盘饺子,是她下午与南宫伞一起包的。

他们几人也是许久没吃饺子了,你一筷子,我一筷子,没几下盘子很快便空了。

“你们吞的时候注意一点。”

看大家吃得快,燕雪时忍不住出口提醒。

闻言,众人皆是一愣,云幼颐还在:“啊?什么意思?”

下一瞬,尤知言便痛呼起来:“啊!搁着我牙了!”说完感受到嘴里似乎有什么异物,赶忙将其吐了出来,结果摊手一看,竟是一个铜板。

“恭喜幸运儿诞生!你明年定然顺风顺水一整年!”燕雪时边笑着祝贺,边递上帕子给尤知言擦手。

大家闻言这才明白过来,连连鼓掌,云凌洲笑着去拽尤知言,“原是图个好彩头,尤鸴之快让我沾沾你的好运气!”

听着此起彼伏的祝贺声,尤知言望着躺在自己掌心的铜板,明明只是一枚讨彩头的小小铜板,也不是什么贵重的礼物,可不知为何,他却觉得比以往任何一次收礼物都还要令他开心。

挣脱云凌洲的拉拽,尤知言咧嘴笑了起来,接过递来的手帕之时,很自然地拉过燕雪时的手臂,轻轻拥抱了一下她,声音无比雀跃欢喜:“那我把好运分一半给你,雪时,祝你往后每日都开开心心。”

燕雪时感受到自己手腕上的温热,闻言不自在地眨了一下眼,拉开距离去看尤知言的表情,这双眼眸还是如初见时那般璀璨,只不过这回,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他的眼里似乎多出了一些她往先不曾熟悉的东西。

愣怔着去思索,反应过来之时,便感受到手腕上的那点温热正狡猾地一点一点沁入心间,燕雪时立时骇然地错开了这直白的视线。

她想,他的眼神纯粹,藏了太多她未曾体会过的真挚。让她不住怀疑他的起心动念,可转念却又不得不承认,他每次的示好竟都准确地一次一次动摇着她。

收回视线,燕雪时谢过他的好意,而尤知言却又再次投身于热闹当中,注意早已不在此处。

望着他们饮酒欢笑的身影,燕雪时轻笑着摇了摇头,收敛好方才的思绪,帮着云凌洲带来的侍从们收拾碗盘。

“我来吧……”

然而燕雪时话还没说完,伸出去的手忽而又再次被身旁的人拽住了。

尤知言感受到身旁人的动静,霎时自热闹中回首,灿烂的眼带笑望向她:“没事儿,让他们收吧,你忙了一天了,一起来玩投壶吧。”

转头看见他们已将陶壶摆好,又低头看着尤知言塞过来的木箭,燕雪时将手从他的掌中抽出,点了点头:“好。”

果子酒喝起来甜丝丝的,可饮多了还是会上头。众人投壶打着赌,这酒是越饮越多,不喝酒的其他人兴致勃勃投壶,最后燕雪时拔得了头筹,云幼颐有些醉了,扶曦便替她带众人去选礼物,大米小米和应星拿到礼物开心得不行。

游戏过后,众人又坐在院中边饮酒边围炉聊天,夜幕愈沉,三个小孩显然玩累了,坐在凳子上东倒西歪,大米小米趴在周凯田倩的腿上撑不住也睡着了。

见时间不早了,周凯田倩和老刘便带着两个孩子先行告辞,尤知言和云幼颐嚷着之后再约,和众人一起把人送出门后,回来便又拽着昀燚和云凌洲喝酒。

燕雪时见几人兴致还十分高涨,但是身侧的应星喝了汤药困得头一垂一点的,只好起身与众人道了别,与南宫伞一齐扶着应星回屋歇息去了。

夜色暗沉,头顶弯游的妖兽也陷入了梦乡。推杯换盏着,院中最后就只剩下了他们几人,又喝了一轮,云幼颐实在不胜酒力,已经醉得不行了,跌跌撞撞去拿酒壶还想再喝,景嵚眼疾手快赶忙将她手中的酒壶抽走。

“你干什么景嵚?我还要喝,呜呜呜你把,你快把酒壶还我……”

云幼颐边哭着边跳起来夺景嵚手中的酒壶,岂料落地时一个不稳便向地上栽去,吓得景嵚赶忙一把将她揽住,被她胡乱攀着,只得挪步先将手中的酒壶放回桌上,这才腾出另一只手将她一把环抱起来。

云幼颐被抱着,手脚一顿乱蹬,继续呜呜咽咽地嚷:“呜呜呜你放我下来,啊啊啊救命啊,景嵚救我呜呜呜,我要景嵚呜呜呜呜……”

周围的人见怪不怪,云凌洲却无奈啧了一声,不管他怎么想,都还是想不通这丫头作为云家人酒量怎么这般浅,喝醉酒这副没出息的模样也不知是像谁。嫌弃地朝身后的侍从吩咐:“去煮些醒酒汤来。”

看云幼颐还要闹,云凌洲扶额朝景嵚挥手:“快带她歇下吧,这么闹成何体统?”

景嵚是没想到这次云凌洲竟安心将云幼颐交给了他,回想起之前在肃川城万合斋里,云凌洲对他还十分警惕,怎么都不肯将醉酒的云幼颐交给他。

见景嵚杵在那里还没动作,云凌洲蹙眉回头:“怎么了?”

然而疑惑回头瞥见景嵚的表情,立时便猜到了他此刻心里在想什么,云凌洲冷呵着抱臂歪了歪头,“你小子最好别趁机动什么歪心思,我让你照顾她,只是因为我知道她喝醉后只认你,其他的,我告诉你,现在还不行!你要想赘进我家门,必须得过我这一关!”

景嵚愣了愣,他方才一时可没想这么多,可听云凌洲主动提到了这茬,景嵚还是谨慎地探问了一句:“还请少主明示,如何过关?”

云凌洲闻言一怔,眼神斜睨着,不禁顶腮嗤笑起来:“好你个臭小子,你竟还真敢这么想?”

景嵚看云凌洲眼睛虽还在保持笑意,却慢慢咬紧了牙关,就这么皮笑肉不笑地盯着他,眼神里甚至沁出了一丝凌冽的杀意。

以前或许不懂,但是现在景嵚对于这种莫名其妙的表情变化已经能够慢慢解析,他似乎读懂了云凌洲此时的态度。不仅是因为提到云幼颐的婚事,他依旧无法接受,他此刻严肃得骇然的表情似乎还隐藏了什么其他。

思索了片刻,对云凌洲此时表情间那点微妙的突兀有了觉知。景嵚觉得对于这句话,他应该让云凌洲知晓他的诚意的同时顺着他的话头继续往下,于是正色点了点头:“我会照顾殿下一辈子。”

看景嵚神色郑重,云凌洲一挑眉,凛冽的眼中划过一丝转瞬即逝的笑意,下半张脸依旧保持着表情,无味地勾了勾唇,盯着景嵚的眼愈加寒冷:“行,你若单挑胜过我,我便同意。”

景嵚闻言又认真了几分,眼神快速扫了一圈,查看还有何人能暂时照看云幼颐,望见只有滴酒未沾的常羲还保持着清醒,便回头重新望向面前的云凌洲,声音无比恳切:“好,此时吗?”

云凌洲听这话,手一拍桌,二话不说起身,朝身后的小厮伸手:“刀。”

小厮立马将别在身后的注火刀取下,双手高捧奉上前去。

云凌洲握住刀鞘,拇指抵着刀格拔刀,垂眸之际,清凌的刀光反射在他的眼上,检查完刀身无误,手上一抖收刃入鞘,抬步不回头往外走:“跟上。”

景嵚知云凌洲这句话是对着他说的,手握上腰间的刀柄,将怀中睡过去的云幼颐拜托给常羲:“常羲小姐,还麻烦帮我照看一下殿下。”

常羲扶住陷入酣睡的云幼颐,有点不知所措:“你们要去哪里呀?”

景嵚没有直说,只淡淡地补了一句:“我们去去就回,用不了多久。”

而后招来若冲元安,让他俩帮忙守护一下她们的安危,嘱咐完这才抬步跟了上去。

另一边,尤知言也醉得厉害,缠着昀燚继续喝酒,昀燚将满身酒气的他拂开,望着云凌洲和景嵚两人消失在门外的背影,又望了望天色,看着时间差不多了,一抬手便将还在发酒疯的尤知言一掌拍晕了过去。

扶曦吓了一跳,赶忙去扶往后倒的尤知言,不解地看向昀燚,“欸,你干嘛?”

昀燚抓过尤知言的手臂,将他揽在肩上:“不能让他一直疯着,难伺候。”

扶曦不置可否,但却又觉得也没必要直接将人拍晕,可现在既然尤知言晕都晕了,她也只好和昀燚一起将他安置进屋内。

整间小院统共就正屋和堂屋内有两张床,床不够睡,他们只得在杂物间铺上褥子打地铺,扶着尤知言躺下后,昀燚吩咐元安守着他,别让他晚上起来闹人。

安置完尤知言回到院中之时,常羲也与若冲一齐搀扶着云幼颐去了堂屋,常羲在屋中照顾她,若冲在房内不便,便抱着刀出了屋子,端了炭盆亲自守在院中。此刻见昀燚牵着扶曦从杂物间出来,视线聚焦在两人握紧的双手之间,知晓昀燚稍后的安排,立时相当有眼力见道:“院子有我和元安还有云府的暗卫们守着,殿下您大可放心,绝不会出现一点纰漏!”

闻言,昀燚甚是满意,勾了勾唇,拉过一旁的扶曦:“风歇雪停了,走吧,咱们也出去散散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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