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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4章 别走神

谷存礼和江拂雪两人都猜中了,每个人分到了二两银子。

同样猜中的许麟捧着银子乐呵呵:“薛哥就是大气,一出手就是十二两。”

薛札冷呵道:“比不得你,上一场输了五十两。”

许麟道:“我不也赢回来了三十多两么。”

薛札简直懒得搭理他,伸手转动酒瓶,投入到下一场里。

瓶口这回只转了几圈,便停下了,瓶口正冲江拂雪。

许麟“呦呵”了声,笑眯眯道:“弟弟你选真心话还是大冒险。”

保险起见,江拂雪道:“大冒险。”

他从放置着大冒险卡牌的区域里抽出一张卡牌,也不知是幸运还是不幸,竟然抽中了买一赠一卡。

许麟赞道:“弟弟你运气不错啊,一抽就抽中了特殊卡。”

江拂雪怀着三分疑惑道:“这卡的用处是?”

许麟激情道:“让你从做一个大冒险,变成做两个大冒险。”

江拂雪:“……”

许麟紧接着道:“若是你完成两个大冒险,就能获得其他人双倍的筹码。”

江拂雪:“……”

下次说话请不要大喘气。

江拂雪深吸口气,又抽了一张卡牌,依次念出两张卡牌上的内容。

“和你旁边的人深情对视半盏茶时间,时间不限。”

“找在场的一个人接吻,限时一刻钟。”

江拂雪刚吸进身体里的气差点呼出去,他咳嗽两声,看向进入这个房间后、第一眼注意到的人。

那人身量欣长,肩宽腰窄,头发未束,只在发尾绑了条红发带,再配上那双顾盼生情的桃花眼,简直是一个活脱脱的妖孽美男。

江拂雪莫名觉得这人和谢沉钰很像,但除了那双桃花眼,又说不出来具体哪里像。为了不浪费时间,他快步走到妖孽美男面前,小声询问:“这位…兄弟,我能亲一下你么。”

易容来到此地找某个官员贪污线索的谢沉钰敛去了往日的淡漠疏冷,举手投足间,都有种说不出的魅惑感,勾的人心痒痒。

听到江拂雪的问题,他笑了下,眼尾上挑,目光灼灼地望向他,江拂雪被他看得有些不好意思,刚要说“对不起,冒犯了”,谢沉钰扣住他的腰,往前一按。

江拂雪毫无预料,身子向前一扑,扑进谢沉钰怀里。他大脑空白两三秒,挺腰,抬头,和谢沉钰四目相对。

目光相接不过一刹那,谢沉钰把江拂雪抱到大腿上,低头含住他嘴唇。

“唔……”

江拂雪喉咙里发出一道模糊的叫声,被亲得晕乎乎时,止不住地想,为什么他也这么会亲吻。

难道男人到了一定年龄,就会自动解锁亲吻这项技能吗?

江拂雪越想越觉得有道理,决定回头试验一番。

谢沉钰注意到他走神的眼眸,在他唇肉上咬了一口,江拂雪痛呼一声,委屈地望着他,无声质问,你咬我干嘛。

谢沉钰微微松开他嘴唇,道:“没人告诉你,接吻的时候别走神?”

江拂雪道:“没有。”

谢沉钰哼笑一声,“确定?”

江拂雪不太确定,如果他没记错的话,之前他和谢沉钰接吻走神的时候,谢沉钰好像是提醒过他,别走神,但他没给出什么实质性惩罚,所以接吻的时候走神应该也不是什么大事……吧。

他有什么想法都写在脸上,谢沉钰想看不出来都难。谢沉钰淡笑一声,吻住江拂雪的嘴,然后,和他极尽缠绵。

不多时,江拂雪被亲的腰身泛软,身体控制不住地往下滑,谢沉钰扣紧他的腰,支撑着他的身躯不往下坠。

一吻结束,江拂雪眼尾绯红,嘴唇也红的过分,他被谢沉钰扶着站起来,和他说了声“谢谢”,踉跄着回到赌盘前,喝了大半杯鲜榨橘汁后,进行第一个大冒险。

和旁边的人,即谷存礼深情对视半盏茶时间。

其实江拂雪旁边还有一个人,可他不认识,便只能找熟人做任务。

计时开始,江拂雪认真盯住谷存礼,谷存礼摇着扇子,镇定自若地望着他。

时间缓缓流逝,没从二人的目光里看出半点爱情火花的许麟“呃”了一声,提醒道:“两位懂啥叫深情对视不。”

谷存礼道:“没谈过恋爱,不太懂。”

江拂雪道:“没体验过爱人的感觉,不懂。”

“……”许麟道,“我教你们,眼里含笑、眼尾上挑,对对对,就是这样,接着眼里带点情感,和对方的眼睛相望。哎呀太对了,你们简直是我遇到的理解能力最强的兄弟。”

谷存礼适当谦虚道:“过赞。”

江拂雪看着谷存礼含笑的三白桃花眼,脑海里浮现出谢沉钰的眼睛。

谢沉钰的眼睛很漂亮,很多时候都覆着寒冰,给人带来的第一印象是冷。人们总是畏惧寒冷,渴望温暖,即使那双眼睛再漂亮,人们依旧会因它散发出的冷意避开它。

江拂雪却想贴近散发出无尽冷意的那个人,这是不正常的,可不正常不代表不对,也不代表不能这样做。

江拂雪眨了下眼,脑海里繁杂思绪褪去,接着用他理解的深情款款的眼神和谷存礼对视。

谷存礼望着江拂雪那双澄澈干净的杏眼,也不知怎么地,陷入一段遥远的回忆中。

一袭青衫的少年坐在铺着薄毯的石头上,垂着眸,不太开心地嘟囔:“谷存礼,这里真的有金葡果么,你是不是在骗我。”

“我骗你干什么。”谷存礼卷起他裤腿,把他裤子堆叠到膝盖往上,露出他膝盖处血迹斑驳的伤口,不轻不重地按了下,问道,“疼不疼?”

剑修的疼痛阈值比寻常人要高,换成脆皮符修丹修,在谷存礼按上去的那刻便会嗷嗷叫疼,江拂雪却只是皱了下眉,道:“不是很疼,但有点麻。”

谷存礼道:“麻就对了。”

江拂雪:“?怎么说。”

谷存礼道:“咬你的是紫叶竹笋蛇。”

江拂雪:“……”

江拂雪有气无力地说出一个字,“药。”

谷存礼拿出瓶解紫叶竹笋蛇毒的解毒丹,倒出两颗解毒丹,碾碎,敷到江拂雪膝盖上。

江拂雪这人平日里有个小伤,会夸张地跟宗主说自己今天不能去上课了,要请假,但被伤的厉害了,却想方设法地瞒着不让别人知道。

谷存礼给江拂雪敷好药,又在他膝盖缠了圈药纱,扶着他喊起来,“还能自己走不。”

江拂雪试着往前挪动一步,顿时,酥麻痛痒的感觉齐齐奔向大脑,他一个不稳跌进谷存礼怀里,蔫蔫道:“不能。”

谷存礼把折扇递给江拂雪,开玩笑道:“那我就勉为其难地展示一下我的男友力吧。”

江拂雪接过他的折扇,没好气道:“滚。”

谷存礼道:“我滚了你可就要在这里孤独终老了。”

他边说边抱起江拂雪,少年时期的江拂雪身上总是有着清甜的果香,细闻能闻到微苦的花香,但一般闻不到。

谷存礼闻着萦绕在鼻间的橘子果香,逗江拂雪,“小师弟,你说有没有一种可能,你上辈子是颗橘子。”

江拂雪面无表情地抬手,拍向他脸颊。

轻微的“啪”的一声响起,比巴掌更先到来的,是温凉的果香。

谷存礼轻笑一声,“还是颗脾气不太好的橘子。”

江拂雪拳头捏的咔嚓咔嚓作响,眯起杏眼,威胁道:“再说话我就踹你。”

谷存礼也知道把人惹急了就不好了,巧妙地转移话题:“这秘境除了金葡果外,还有肉自带甜辣滋味的寻味鱼。”

江拂雪注意力瞬间被这个话题吸引,迫不及待道:“那我们现在快点去有水的地方。”

“不急。”谷存礼道,“寻味鱼只有在晚上的时候才会出来,到了傍晚,我们再找片湖蹲点。”

江拂雪:“哦,行吧。”

鉴于江拂雪行动不便,谷存礼没有往秘境深处走,他找了处山洞作为二人临时歇脚的地方,朝洞里甩了三个清洁术,抱着江拂雪走进去。

往地上铺了层地毯,谷存礼把江拂雪放上去。黄昏将至,谷存礼和江拂雪离开山洞,来到一片湖前。

还没有看到鱼,江拂雪就先饿了,从专门储存食物的储物袋里掏出两盒混搭糕点,一盒留给自己,一盒递给谷存礼,边吃边等。

天慢慢地黑了,湖面闪烁着粼粼水光,同时还有不是很明显的泡泡冒出水面。

江拂雪指尖凝聚出一团灵力,灵力分成五六十团,化刃,冲进湖面之下。不多时,十几条鱼跃出水面,江拂雪打了个响指,鱼主动跳进提前备好的缸里。

谷存礼瞧见江拂雪一次性捕了这么多鱼,朝他竖起大拇指,“厉害啊小师弟。”

江拂雪瞟了眼他缸里满满当当的鱼,道:“你不也很厉害?”

谷存礼道:“但没你厉害。”

江拂雪虽嘴上没说什么,但心里颇为受用,和谷存礼烤了四条鱼吃了后,休整一夜,接着去找金葡果。

找着找着,就来到了一处悬崖前。

江拂雪抽出腰间落情剑,载着谷存礼飞至空中,在半山腰,找到了传说中的金葡果。

金葡果长在崖壁,表皮呈现出淡淡的金色,叶子呈金黄色,像是用真金子制成的一样。江拂雪自盘根交错的藤蔓上摘下一颗金果子,洗了洗,咬下一口。

动作连贯、一气呵成,谷存礼连阻止都来不及,扶额叹息:“你这样迟早有一天被毒死。”

江拂雪眉心微蹙,“唔”了一声,咽下去嘴里的果肉,“师父肯定不会眼睁睁看着我死的。”

他是不会看着你死,但架不住你作死啊。

这话谷存礼还没说出口,就被江拂雪递了个金葡果,洗过的。

谷存礼硬生生改口道:“没毒?”

江拂雪道:“有毒你现在就摔的粉身碎骨了。”

谷存礼:“……”这嘴真甜,甜的人想死。

谷存礼咬下一口金葡果,霎那间,酸涩的口感充斥整个口腔。

谷存礼脸色当场就变了,他艰难地咽下去果肉,像是被背叛了一样,痛心不已地望向江拂雪,“小师弟你学坏了。”

江拂雪往嘴里灌了几口桃汁,无辜道:“我也没说这果子是甜的啊。”

谷存礼皮笑肉不笑地笑了下,撸起袖子就要让江拂雪感受感受什么叫做来自师兄的关爱。

江拂雪有预感一般,飞快把桃汁递到谷存礼嘴边,称呼他时难得带了点敬意:“师兄,喝口桃汁就不酸了。”

谷存礼就着他的手喝了几口桃汁,就在江拂雪以为他安全的时候,谷存礼用扇子敲了下他额头,力度不算重,可还是让江拂雪捂住了头。

“师兄你喝了我的桃汁,干嘛还要打我。”

“今天天气不错。适合打师弟。”

“……”江拂雪当场给谷存礼表演了什么叫做一秒变脸,摘了十颗金葡果,他御剑飞回地面,然后,追着谷存礼砍。

谷存礼边闪身躲避边嘴欠,“小师弟你这也不行啊。”

“果然是年纪大了,准头都不好了。”

“谷、存、礼!”

江拂雪被气得失去理智,索性弃了剑,用疾速术追上谷存礼,攥住他衣袖,挥拳砸向他的脸。

谷存礼反应迅速地包住江拂雪的拳头,紧接着,二人便像之前一样扭打了起来。

云澜宗对弟子的体术要求极高,即使是外门修丹道的弟子也被要求体术这门课必须达到七十分以上,达不到要求就重修。

江拂雪和谷存礼二人作为亲传弟子,体术这门课的分值需要达到九十分以上才算过关,也因此,二人的体术都强的不行。

打斗间,二人滚到草地上,谷存礼一时大意,被江拂雪反扣住双手手腕,高举过头顶,就在他要动腿的时候,江拂雪坐到他腿上,限制住他双腿的行动力。

谷存礼看着眼前漂亮但脾气不是很好的小师弟,道:“小师弟,有句老话说得好,打人不打脸。”

江拂雪无动于衷道:“有本书说得好,打男人的时候专挑脸打,不然他下次还会犯同样的错。”

谷存礼:此书害我!

谷存礼试图为自己的脸再争取一下不被打权,江拂雪看穿他的想法,自以为气势十足地俯下身,贴着谷存礼耳边说话。

靠近湖边,习习凉风裹挟着果香拂过谷存礼脸庞,让他有一瞬间的恍惚。

可很快,这层恍惚就被打碎,江拂雪在他耳边“哼哼”两声,‘小人得志’道:“谷存礼,我要把你变成猪头。”

谷存礼听到自己含笑的声音响起,“这么狠啊。”

江拂雪吃软不吃硬,直起身道:“你要是知道怕了,就夸我几句,我说不定会放过你的脸。”

谷存礼很少夸人,但不妨碍他很会夸人。

把江拂雪夸的找不着北,从他身上起来,谷存礼站起来,拍了拍衣服上的草木屑,问江拂雪:“现在回去还是再在秘境里玩几天。”

江拂雪毫不迟疑道:“玩几天。”

谷存礼早有预料,拉着江拂雪的手去其他地方玩儿。

距离秘境关闭还剩一天时,江拂雪和谷存礼二人运气爆棚,遇到了一只化神期独眼兽。

独眼兽十分排外,闻到陌生生物的气息就发起攻击,江拂雪和谷存礼二人一个元婴中期一个元婴初期,根本KO不掉这只比他们高出一个境界的独眼兽。

顽强支撑了一炷香左右,江拂雪被独眼兽突然喷出的水柱推进身后的湖里。

江拂雪水性不咋样,平时有什么下水任务都会带上避水珠,这次没有做好准备就进入水里,没有任何意外地,他呛了几口水。换作平常,他呛这几口水,还能忍着不舒服游出水面,但如今他受了伤不说,还被强有力的水柱冲到湖深处,别说游出湖面了,他连动动手指头都费劲。

谷存礼见江拂雪被推下水,向独眼兽甩出五花八门的招式,趁它被缠住,找准时机扑通一声跳入水里,往脖子间戴了个避水珠,朝深处游去。

看到江拂雪的身体,他加快速度游向他。

距离江拂雪仅有一条手臂的距离时,谷存礼伸长手臂,搂住江拂雪的腰,把他揽进怀里。

给江拂雪脖颈间戴了个避水珠,谷存礼搂着他向西游去,他水性极好,即使抱着一个人行动也没多少不便。近半个时辰后,两颗头探出水面。

谷存礼半抱着江拂雪上岸,让江拂雪靠在他怀里,点了他几个穴位。

距离点完不超过三秒,江拂雪被他扶着,身躯前倾,吐出几口脏水。吐完,他眼睫轻颤,睁开迷离的眼眸。

谷存礼一手拍着他后背,一手往他嘴里喂了颗治疗丹,“好点了没?”

江拂雪慢半拍地点了点头,仰起头和他对视,像是看见了什么奇怪的东西,他失神一刹,抬手抚摸上谷存礼的眼睛:“谷存礼,你的眼睛……”

他的眼睛……怎么了。

过去的谷存礼没有得到答案。

现在的谷存礼听到了熟悉的话,不一样的是,有了答案。

“谷存礼,你的眼睛变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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