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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故意捉弄他

江拂雪夸赞道:“哥哥你好棒。”

江拂雪斗志心被激发,低头认真写作业。遇到难题,他不自觉地抓起头发,谢沉钰发现,制止道:“别薅,会秃。”

江拂雪苦着脸道:“可是这道题好难。”

谢沉钰扫了眼他正在做的题,拿过他手中笔,给他讲解。

江拂雪根据他的思路解出答案,末了,不忘夸夸道:“哥哥,你好厉害。”

他满脸都写着“小迷弟”三个字,谢沉钰微不可察地笑了下,夸道:“你不也很厉害?”

江拂雪呆毛开心地翘起,嘴上谦虚道:“没有哥哥厉害。”

谢沉钰笑了笑,没说什么。

等江拂雪写完最后一道题,谢沉钰随口问了句:“要去沐浴吗?”

江·昨晚才沐浴过·拂雪迟疑两三秒,道:“要。”

谢沉钰去拿了两套浴袍,带江拂雪进入浴室。

室内有个温汤池,内壁用上好的羊脂暖玉铸造而成,池子上空飘着袅袅热气,顺着微风扩散至岸边,氤氲眉眼,模糊视线。

谢沉钰脱掉衣服和鞋袜,沿着台阶下浴池,随后,转身,接住小心翼翼下来的江拂雪。温热身躯入满怀,让人有些不适应。

谢沉钰松开江拂雪,泡了会儿温泉,拿下放在矮台的白玉盘,问道:“你要用哪个味道的澡豆。”

江拂雪道:“杏花。”

谢沉钰挑出杏花味的澡豆,递给江拂雪。

江拂雪边用澡豆洁净身体,边道:“哥哥,我们这样算不算是关系更进一步。”

谢沉钰道:“为何这么说。”

江拂雪道:“我看书上说,只有很好很好的朋友才会在一起沐浴。”

谢沉钰道:“你看的书叫什么名字。”

江拂雪回想一番,道:“《和朋友必做的三百件小事》。”

谢沉钰听着有些耳熟。

如果他没记错的话,这本书他好像也有,但还没开始看。

江拂雪见他久不说话,道:“是有什么问题吗?”

谢沉钰道:“没有。”

顿了下,他又道:“你泡沫沾鼻子上了。”

江拂雪愣了下,摸向自己的鼻子。

丁点泡沫都没有摸到。

他有点生气,但不多道:“哥哥,你骗我。”

谢沉钰承认,“嗯。”

赶在江拂雪撇开脸不理人之前,谢沉钰目光投落到矮台上的各色盘子上。

白玉盘里,是各种味道的澡豆。

墨玉盘里,是熟透的红提。

红釉瓷盘里,是入口即化,齿颊留香的流心栗子糕。

青玉盘里,软酪被提前切成一块块,用叉子叉好,谢沉钰捏住叉柄,将其中一块软酪喂到江拂雪嘴边。

江拂雪吃掉软酪,傲娇地侧过脸:“你别想用好嚼嚼嚼吃的俘获我嚼嚼嚼。好吃,哥哥,再来一块。”

谢沉钰一脸“早有预料”的模样,又喂给江拂雪一块软酪。

软酪外皮糯叽叽的,内陷绵密香甜,奶香味十足,江拂雪在不知不觉间,吃了好几块。

怕江拂雪吃太多不好消化,谢沉钰及时停止投喂,和他继续沐浴。

沐浴完,江拂雪乖乖地在软榻上坐好,杏眼如水洗般澄澈,脸颊被热气蒸的白里透红,靠近了,还会闻到温柔的杏花清香。

谢沉钰拿着杏色毛巾,坐在江拂雪旁边,给他擦头发。

湿漉漉的发丝一点一点变干,可江拂雪身上的香却是久久不散。

待头发全部绞干,江拂雪挽起柔软亲肤的衣袖,活力满满道:“哥哥,我来给你擦头发吧。”

谢沉钰拒道:“不用。”

他花费一盏茶时间,将自己头发绞干,握住半盏茶前小跑到池边吃流心栗子糕软酪无籽红提的江拂雪的手,走出浴室。

回到床边,他似是无可奈何,又似是真心实意地疑惑,“怎么这么喜欢吃甜食。”

江拂雪口腔被糕点填满,说不出话,只能用眼睛表达自己的意思。

因为好吃。

谢沉钰嘴角扬起一个像素点,故意道:“好吃也不能天天吃那么多,从明天开始,你每天最多只能吃三块糕点。”

轰隆——

江拂雪被这个噩耗劈得外焦里嫩,不自觉往后退了数十步。

谢沉钰前进数十步,明知故问:“不愿意?”

江拂雪狠狠点头,就差把“不愿意”三个字写脸上了。

谢沉钰状作眼瞎,“你不说话,我就当你愿意。”

江拂雪用最快的速度咽下去嘴里糕点,大声道:“不愿意。”他埋进谢沉钰颈窝里,蹭了蹭,接着道:“哥哥,我要是每天只能吃那么点糕点的话,会饿的。”

谢沉钰不太信,但他本来就没有为难江拂雪的意思,便借着江拂雪递过来的梯子下坡,“真的?”

江拂雪眼神诚挚,“真的。”

谢沉钰:“那就不减你每天的糕点分量了。”

江拂雪眸里闪过亮光,开心地抱住谢沉钰,“哥哥你最好了。”

谢沉钰毫不心虚地应下这话。

亥时,江拂雪准时入睡,温热呼吸喷洒在谢沉钰瓷玉般的皮肤,将其晕染成浅红色。

谢沉钰抱着江拂雪看了足足一炷香时间,阖眸陷入梦乡。

……

翌日天都还没亮,仁和帝就被江无逾找上门来。

仁和帝起床气不小,捏了捏眉心,道:“你最好有事。”

江无逾道:“我要把拂雪接回去。”

仁和帝道:“你忘了你昨天说的话了?”

江无逾道:“没忘,但我反悔了。”

仁和帝:“……”你他爹的。

江无逾抹了下不存在的眼泪,哽咽道:“拂雪还那么小,我这个做父亲的,实在是放心不下他一个人住在皇宫里,他要是吃不饱,穿不暖,睡不好,可怎么办啊。”

仁和帝:“…………你当皇宫是什么很破的地方吗?”

江无逾道:“我不管,我要接拂雪回去,你要是不答应我这个小要求,我就赖在你这儿不走。”

仁和帝一言难尽地望着他:“君命不可收回。”

江无逾道:“你不是还没跟其他大臣说这事吗?”

仁和帝道:“但我跟你儿子说了。”

江无逾:“……”

江无逾从椅子上跳起来,转身朝外面走。

仁和帝问:“去哪儿?”

江无逾道:“东宫。”

仁和帝道:“你还是等会儿再去吧,他们两个现在都还没起床呢。”

江无逾脚步一顿,坐回椅子上,和仁和帝干瞪眼。

瞪眼不超过三秒钟,二人聊起天来。

半个时辰后,江无逾中止对话,起身去东宫找江拂雪。

仁和帝整了整衣冠,去膳厅用膳。

江无逾到东宫的时候,谢沉钰和江拂雪刚穿好衣服。

江无逾一眼就认出来穿着竹青色织锦长袍的是江拂雪,大步走过去,“拂雪。”

江拂雪转过身,在看到江无逾的那一刻,眼里最后的困意被驱散,他朝江无逾小跑过去:“爹爹。”

在即将拥抱到彼此的时候,江无逾张开双臂:“拂雪。”

江拂雪伸出双手:“爹爹。”

谢沉钰:“。”

江拂雪扑进江无逾怀里,望着他眼底的青灰,忧心道:“爹爹,你昨天是不是没有睡好。”

江无逾怀念地抚摸着江拂雪的头发,闻言,否定道:“怎么会呢,爹爹昨天睡得可好了。”

江拂雪道:“可你都有黑眼圈了。”

江无逾道:“那是因为爹爹今天起得太猛了。”

停顿了下,江无逾超绝不经意道:“拂雪,你觉得在家里舒服,还是在这里舒服。”

江拂雪比对一番,诚实道:“都很舒服。”

本来以为他会回答在家里舒服的江无逾心碎了。他干脆放弃迂回措施,直接道:“拂雪,你想不想跟爹爹回去。”

江拂雪道:“想,但是,我不能跟你回去。”

江无逾不解道:“为什么。”

江拂雪道:“爹爹你告诉过我,做人要守诚信。我答应了哥哥要和他住在一起,不能反悔。”

江无逾:“……”

有没有穿越回过去的法宝,在线等,挺急的。

江无逾在心里头骂了声过去的自己,叮嘱江拂雪:“要是吃不饱穿不暖睡不好过得不舒服不如意了,一定要告诉爹爹,爹爹来给你主持公道。”

江拂雪:“嗯嗯。”

江无逾不放心地又叮嘱了几十句。

时间在话语间流逝,不知不觉间,距离上朝只剩下不到两盏茶功夫。

江无逾目露不舍,江拂雪捧住他的脸,安慰道:“爹爹,你别难过,我会时常回去看你和娘亲的。”

江无逾:这话怎么听着怪怪的。

江无逾没多想,不死心道:“你真的不打算跟爹爹回去吗?”

江拂雪点头。

江无逾悲伤逆流成河,极其不情愿地放下江拂雪,一步两回头地离开东宫。

江拂雪目送他的背影远去,直至消失不见。

刚要回头,耳边忽然响起清冽嗓音,“你若是实在想回家,我去让父皇烧掉昨天的诏书。”

江拂雪微偏过头,撞入谢沉钰没有任何波动的桃花眸中,“哥哥你希望我走吗?”

谢沉钰和他对视片刻,说出真话:“不希望。”

谢沉钰抚摸着江拂雪的后颈,继而道:“你之前说,你喜欢和我待在一起。”

“我其实也是。”

江拂雪瞳眸里绽放出星星般的光芒,谢沉钰觉得好看,手指上移,触碰到江拂雪的眼尾,轻慢地描摹着他的眉眼。

江拂雪睫羽簌簌颤动,被摸得受不了了,道:“哥哥,我们去吃饭吧。”

谢沉钰道:“不急。”

说罢,他指腹下滑,触摸到江拂雪笑起来时酒窝会出现的位置,缓缓按揉着。

江拂雪没想到他只是问个问题,谢沉钰就会对他摸来摸去,实在受不住了,他主动握住谢沉钰的手,走出寝卧,来到膳厅。

膳厅正中心摆放着一张圆桌,桌上摆放着五道菜,分别是酸甜口的糖醋鲤鱼和菠萝咕咾肉、能把人眉毛鲜掉的清炖蟹粉狮子头、外皮酥脆内里软糯的烧汁脆皮豆腐,酸辣口的土豆丝。

除了这些外,还有两碗以浓郁的鸡汤作为汤底的菌菇鸡汤面。

江拂雪坐到靠近鱼的座位,谢沉钰挨着他坐下。

江拂雪本以为自己到膳厅就解放了,谁能想到,谢沉钰竟然又又又开始捏他的脸。

江拂雪:“……”

江拂雪一怒之下,睁圆眼,自以为恶狠狠地瞪对面某个不要脸的家伙。

谢沉钰丝毫没有被吓唬到,但为了防止把江拂雪惹过头,还是松开了他的脸。

江拂雪握住筷子,埋头吃鲜香扑鼻的鸡汤面,还有热乎的菜。

谢沉钰边吃边给江拂雪夹菜,放在以往,江拂雪会吃下去,但是今天情况特殊,江拂雪当做没看到谢沉钰夹过来的那些菜,把它们晾在一边。

于是,就出现了这样的现象。

江拂雪越吃,菜碗里的菜越多。

吃饱喝足后,看到碗里还有一大堆菜的江拂雪:“……”

秉承着不浪费的原则,江拂雪重新拿起筷子,刚要开吃,谢沉钰按住他的手。

江拂雪眼神询问,干什么。

谢沉钰同样眼神回应,再吃你肚子又要胀了。

江拂雪道:“那你为什么还要给我夹这么多。”

没有抱怨,只有不理解。

谢沉钰逗江拂雪之心再起,“谁说我是给你夹的。”

江拂雪:?

谢沉钰拿过江拂雪面前的碗,“我是给我自己夹的,只是我碗里没放菜的位置了,所以暂时放到你碗里而已。”

江拂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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