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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过目不忘

江拂雪的回答并没有让谢沉钰冷静下来,反而让他更不淡定了,他贴近江拂雪道:“你为什么想关心我。”

他身上的气势逼人,江拂雪说话都控制不住的有些磕巴,“因为哥、哥哥长得很好看。”

“我第一眼看到的时候,就觉得哥哥很好看。”

谢沉钰道:“好看?”

他在嘴里翻来覆去地咀嚼着这两个字,竟觉得很可笑。

这理由太过天真太过单纯也太过纯粹,显得心机深沉心思肮脏目的不纯的他,像个笑话。

谢沉钰摩挲着江拂雪脆弱的后颈,嗓音让人遍体生寒,“那你知道,我看到你的第一眼,对你是什么感觉吗。”

江拂雪:“不、不知道。”

谢沉钰松开江拂雪后颈,抚摸着他的面庞,眸色晦暗:“我觉得,你是我的。”

“无论你做我的朋友,还是我的兄弟,亦或者是我的伴读,都必须满足这一前提。”

江拂雪愣愣地:“……”

清脆铃声倏然间传进耳畔,打破寂静。

谢沉钰放下手,掏出自己的课本,顺便给江拂雪也掏出来后,在座位上坐好。

江拂雪虽还处于懵逼状态,但身体自行坐直,手自动翻开书。

铃声停止,许夫子走进来,站在讲台上道:“今天我们来学习《数学》的第一篇目,基本方程。”

“在讲基本方程前,你们先用一盏茶的时间,自己看一下课本第一到九页,有看不懂的地方,和同桌讨论一下。”

江拂雪闻言,垂眸,看书。

刚看一眼,就疑惑了。

他凑近谢沉钰,“哥哥,这个叉怎么长得这么奇怪。”

谢沉钰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了眼,道:“因为这不是叉,这是x。”

江拂雪道:“什么是x。”

谢沉钰道:“会伴随你很多年的东西。”

江拂雪:?

谢沉钰清咳了声,道:“你可以把它当成一个未知数,你做题的时候,需要以把它求出来为目的。”

江拂雪半懵半懂道:“这样啊……”

他刚要进入数学的海洋,谢沉钰忽然道:“你是不是过目不忘?”

江拂雪:“什么是过目不忘?”

谢沉钰道:“就是看一眼书上的内容,就能记住。”

江拂雪了然道:“那我是过目不忘。”

谢沉钰陷入沉思。

江拂雪陷进数学世界。

一盏茶的自主学习时间到,许夫子开始讲课。

江拂雪听得专注,回答问题也回答得很积极。

瞅着江拂雪对答如流的模样,宋不疑心灵又遭受了一顿暴击。

他不理解,人和人的差距怎么能这么大。

不光他不理解,其他人也不明白。

江拂雪一个四岁小孩,天赋为何如此恐怖如斯。

许夫子原本还想着江拂雪年纪小,多照顾他些,但一堂课下来,发现江拂雪根本不需要他照顾。

反倒是他挑选的课代表,更需要人文关怀。

许夫子给江拂雪发了盒杏花糕充当表现好的奖励,离开教室。

江拂雪把糕点在桌上放好,拿起水壶,去外面接水。

宋不疑瞧着那卡哇伊的背影,靠在周念辞肩膀上呜呜道:“周念辞,我心态崩了。”

周念辞嫌弃地推开他的脸,“我都没崩,你崩什么崩。”

宋不疑哭得更大声了。

周念辞嫌丢人,往宋不疑嘴里塞了块蜂窝糖,堵住他的嘴。

宋不疑控诉地望着他,你怎么可以这样,我不是你最好的兄弟了吗?

周念辞权当没看见,低头回顾许夫子课上讲的内容。

江拂雪接水回来,宋不疑已经用湿漉的热情把嘴里的蜂窝糖融化了。

江拂雪坐到自己座位上,没有像上次那样直接开喝,而是往水壶里倒了袋梨膏,盖上壶嘴,摇晃均匀后,才抱着水壶咕嘟咕嘟地喝梨膏水。

宋不疑看着江拂雪给身体补充水分,想到上节课下课后,江拂雪也喝了不少水,宋不疑朝他问了个蠢问题:“弟弟啊,你觉得喝水会变聪明吗?”

江拂雪:?

江拂雪放下水壶,认真思考了一会儿,回答他:“不会。”

宋不疑道:“那你这一上午为什么要喝这么多水。”

江拂雪道:“因为我渴。”

宋不疑:还真是朴实无华的理由。

江拂雪答复完宋不疑的两个问题,自包里掏出两个凤梨酥,配着梨膏水吃了起来。

至于许夫子给的杏花糕,则是被他拆开包装,取出六块粉粉嫩嫩的杏花糕,三块放进包里,三块分享给谢沉钰。

得了糕点的谢沉钰心情看起来不错,但他的好心情在围棋课上,消失得无影无踪。

起因是齐夫子给他们简单讲了下围棋的规则后,让他们分成十五组,一对一下棋,好对自己的下棋水平有个初步了解。

毫无疑问的,谢沉钰选择和江拂雪一组。

之前谢沉钰就已经对江拂雪的棋艺有了大致了解,所以思索一番,还是决定和他下五子棋,三局两胜。

问题就出在这里。

第一轮,谢沉钰在棋盘偏左上方落下一颗黑子,江拂雪在他右方落下一颗白子;紧接着,谢沉钰在黑子右下方落下又一颗黑子,江拂雪在白子右下方落下又一颗白子;再接着,谢沉钰在上一颗黑子右下方,落黑子,江拂雪在上一颗白子右下方,落白子;再再接着,重复第三步操作。

最后,啪嗒一声,谢沉钰落下第五颗黑子,获得胜利。

“我赢了。”他说。

正要往棋盘上放白子的江拂雪三分懵逼七分困惑,“?为什么?”

谢沉钰抬起手指,顺着黑棋轨迹,在空中划了条斜线。

江拂雪豁然开朗。

谢沉钰观察着江拂雪的神态,在脑子里进行同步分析。他觉得江拂雪的过目不忘有待考证,毕竟他之前都跟他说过并展示过这种赢法了,可他现在却是一副没记住的模样。

垂眸扫了眼棋盘上紧紧挨着的黑白棋子,谢沉钰话题突转:“你为什么要一直跟着我。”

江拂雪反问,“不能跟么?”

谢沉钰道:“能,但这样你赢不了。”

为了让江拂雪信服自己说出口的话,谢沉钰给他进行展示。

江拂雪神情从认真专注转为恍然大悟,撸起袖子,颇有气势道:“哥哥,我们再来一局,这次我肯定能赢。”

他都这么说了,谢沉钰哪有不答应的道理,“好。”

于是,第二轮五子棋比拼开始。

刚开始,一切都很顺利。

到了中途,谢沉钰察觉出那么一点不对劲来。

又下了会儿,谢沉钰终于发觉,是哪里不对劲了。

江拂雪他竟然用白子围成了一颗爱心!甚至还在不知不觉中,让他也用黑子围了颗爱心!!

谢沉钰:“……”

白心围住黑心,幼稚又……很有童心。

谢沉钰低眸望着当下局面,佯装寻找破解之法,忽地,他捏起一颗棋子,在大爱心的尖角处放下,江拂雪眼眸一亮,迫不及待地握起一颗白子,放在组成爱心斜线部分的右上方。

啪嗒——

五颗白棋连成一条斜线。

江拂雪弯起杏眸,嗓音甜软,又带着点小得意,“哥哥,我赢了。”

谢沉钰揽他入怀,抚摸着他蓬松柔软的头发,怀着几分好奇、几分探究道:“什么时候学会的这种方法。”

借用一个夺人眼球的东西,吸引别人的注意力,以此来暗中实现自己真正的计划。

江拂雪诚实道:“爹爹昨天教我的。”

谢沉钰不免惊诧,“他还会教你这个?”

“嗯。”江拂雪道,“爹爹昨天买了酒想要喝,但娘亲不让他喝,所以他就把我抱到娘亲面前,用我吸引娘亲的注意力,等娘亲的注意力被吸引的差不多了,他偷偷跑去假山后面喝酒,等娘亲发现他不在的时候,他已经喝完了。”

谢沉钰:“……”虽然手法高明,但这事好像不是什么很光彩的事。

谢沉钰选择换个话题聊:“还来第三局吗?”

江拂雪兴致勃勃道:“来。”

于是,第三局开始了。

好消息,这次没有爱心。

坏消息,这次出现了星星。

谢沉钰在∧出现时,就已经明白江拂雪想故技重施,陪着他玩了会儿,在他以为要成功时,落下最后一颗黑子,让五颗黑子连成直线,顶着他“怎么会这样”的眼神,说:“你爹有没有告诉你,同一种招数最好不要在一天之内用两次。”

江拂雪道:“没有。”

谢沉钰道:“那你现在记住了,一种招数,不要在短时间内多次使用,不然很容易被对手看穿。”

江拂雪点点头。

谢沉钰紧接着道:“三局两胜,我赢了。你要答应我一个要求。”

这是在比赛前就定好的,所以江拂雪只是愣了下就问道:“什么要求。”

谢沉钰道:“我现在还没有想好,等我想好了,再告诉你。”

江拂雪道:“好。”

二人又随便玩了会儿,齐夫子喊停,有针对性地讲解围棋知识。

江拂雪可能对围棋并没有什么天赋,在齐夫子讲课时,两眼绕蚊香。

好不容易熬到下课,江拂雪蔫了吧唧的靠到谢沉钰肩膀上,“哥哥,我听不懂。”

“听不懂也没关系。”谢沉钰是会安慰人的,“还有十来个人陪着你听不懂。”

包括宋不疑、燕诩在内的十来个人:“……”

你清高,你了不起,你拿我们安慰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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