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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第 62 章

司理站起来,走到窗边。

巷子里的路灯亮着,光晕散开,照在地上。

她站了一会儿,然后转过身说:“今天不画符了,我们吃好吃的。”

薄今郁从椅子上坐直,眼睛亮了一下说道:“吃什么?”

“火锅。”

“好!”薄今郁立刻站起来,拿起外套。

“我知道附近有一家,味道不错,走路十分钟。”

三个人出了工作室,锁了门。

沈夜走在最后面,习惯性地扫了一眼巷子两头,确认没有人跟着,才跟上来。

火锅店在巷子外面的一条街上,门面不大,招牌是红色的,写着老刘火锅。

里面很热闹,热气从锅里冒出来,带着辣椒和花椒的香味。

他们找了一张靠窗的桌子坐下,薄今郁去拿菜,沈夜去调蘸料,司理坐在位置上,看着窗外的街景。

街上人不多,偶尔有几个行人经过,每个人脚步匆匆。

薄今郁端着两盘肉回来,放在桌上。

“羊肉、牛肉,各一盘。够不够?”

“不够再拿。”沈夜端着三碗蘸料回来,放在每个人面前。

他的蘸料很简单,就是麻酱加一点蒜泥。

薄今郁的蘸料很复杂,麻酱、蒜泥、香油、醋、辣椒油、香菜、葱花,一样不少。司理的蘸料是清汤,就是原汤,什么都不加。

“你吃火锅不加蘸料?”薄今郁看着她,一脸不可思议。

“不加。”

“那你吃火锅的意义是什么?”

“吃食材本身的味道。”

薄今郁摇了摇头,夹了一片羊肉放进锅里涮。

沈夜吃得很快,但很安静。

他夹菜、涮菜、吃菜,动作流畅,一气呵成。

薄今郁吃得慢,一边吃一边说话,嘴就没停过。

他说这家店的羊肉比上次好,说麻酱有点咸,说辣椒油不够辣。

司理吃得最慢,她不太饿,但火锅的热气让人舒服。

吃到一半的时候,司理的手机震动了。

她拿起来看,是刘萍打来的。

“刘警官。”

“司大师,李德厚交代了新东西。”刘萍的声音带着一丝兴奋,但克制着。

“他说那个人,最后一次来找他,是两个月前。拿了一批玉佩,数量不小,二十多块。还说这批货要得急,让他加班赶工。”

“二十多块?”司理放下筷子。

筷子搁在碗上,发出轻响。

“对。李德厚说他做了三天三夜才做完。交货的时候,林远多给了他一万块钱,说辛苦了。李德厚说那是林远第一次跟他说这种话,之前都是冷冰冰的,拿了货就走。”

司理的手指在桌上敲了一下。

两个月前,正好是周子衡收到玉佩的时间,也是苏糖收到玉佩的时间。

那是一批货。

“他还说了什么?”

“他说林远最后一次来的时候,状态不太对。脸色很差,眼下一片青黑,像是好几天没睡觉。拿货的时候手在抖。”

司理的眉头皱了起来。

林远的脸色差,手抖!这不是一个冷静的策划者该有的状态。

他急了或者说,他在准备最后一步。

“刘警官,李德厚还说了什么?”

“就这些了。但他提到一件事。林远每次来,都是走路来的。李德厚的作坊在城郊,从最近的车站走过去要四十分钟。林远每次都是走路来的,说明他可能住在附近。”

“附近有什么?”司理问道。

“村子、农田、一个小工业区。没有监控的地方很多。”

司理想了想。

林远住在城郊的可能性很大。

他需要隐蔽,需要不被打扰,需要一个能让他安心画符布阵的地方。

城郊的村子,人口稀疏,没有监控,是最好的选择。

“刘警官,能查到那个村子周边的出租房吗?”

“已经在查了。但村子大,外来人口多,需要时间。”

“好。有消息随时联系我。”

挂了电话,司理把手机放在桌上。

薄今郁看着她,嘴里的肉还没咽下去,含糊不清地问:“怎么了?”

“两个月前,林远拿了二十多块玉佩。我们救的那几个人,玉佩都是那批货里的。”

薄今郁的眉头皱起来,把肉咽下去说道:“二十多个目标?我们才救了几个?”

“苏糖、陈宇飞、周子衡、李思雨。四个。”司理的声音很冷说道:“还有十几个!”

沈夜放下筷子,看着司理说道:“名册上还有多少?”

“名册上还有十几个。但名册上的和这批玉佩的目标不一定重合。林远可能在同时操作多个计划。他的网比我们想的要大。”

三个人沉默了一会儿。

火锅还在咕嘟咕嘟地冒泡,热气升起来,在灯光下袅袅地散开。

红油在锅里翻滚,辣椒和花椒浮在上面,香味一阵一阵地飘出来。

薄今郁夹了一片肉,放在司理碗里。

“先吃。吃完再想。”

司理看着碗里的肉。

肉片在灯光下泛着油光,边缘有点焦。

吃完火锅,三个人走回工作室。

夜里的巷子很安静,只有他们的脚步声在石板路上回荡。

路灯的光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交叠在一起。

沈夜走在最前面,到了武馆门口,他和两人说了再见。

“明天见。”

“明天见。”

他推开门,走进武馆。

司理和薄今郁在工作室门口站了一会儿。

“明天去找名册上的下一个?”薄今郁问。

“嗯。明天一早出发。今晚回去好好休息。”

薄今郁点了点头,转身往巷口走。

走了几步,又停下来,回头看了司理一眼。

“晚安。”

“晚安。”

他笑了笑,转身走了。

脚步声在巷子里渐渐远了,然后汽车发动的声音响了一下,又安静了。

司理推开工作室的门,在桌前坐下来,拿出名册。

王欣然,二十三岁,A市人,命格标注阴级,纯度百分之九十一。

地址:城东,幸福花园小区。

她在心里默念了一遍这个名字,然后合上名册,放回抽屉里。

她站起来,走出工作室,锁了门。

明天他们要去找王欣然。

第二天上午,司理和薄今郁去了城东的幸福花园小区。

这个小区很新,楼房是这两年才盖的,外墙刷着米黄色的涂料,窗户是深灰色的,整齐划一。

路两旁种着银杏树,树干不粗,刚移栽过来没几年,叶子还没长开。

绿化带里的草坪修剪得很整齐。

小区门口有保安,站在岗亭外面。

王欣然住在九楼。

电梯是新的,里面还有塑料保护膜没撕干净,角落里的不锈钢板还反着光。

薄今郁按了九楼,电梯门关上,缓缓上升。

到了九楼,门开了。

走廊里铺着浅色的地砖,亮面的,能照出人的影子。

墙上贴着消防示意图,绿色的指示灯在墙上发着幽光。

走廊很长,两边都是门,门是深棕色的,门牌号是金色的,在灯光下闪着光。

司理走到903室门前,按了门铃。

门铃响了两声,里面传来脚步声。

拖鞋踩在地板上,啪嗒啪嗒的,越来越近。

门开了,一个年轻女孩站在门口。

她大概二十三四岁,长发披肩,头发染成深棕色,发尾有点卷。

穿着一件粉色的家居服,上面印着卡通兔子,脚上踩着一双毛绒拖鞋。

她的皮肤很白,五官精致,,看起来像那种在大学里就是校花的女孩子。

家里应该条件不错,人也长得好看。

但她的脸色不太好,整个人看起来很憔悴。

“你们找谁?”她看着司理和薄今郁,眼神里带着警惕。

“你是王欣然?”司理问。

“是。你们是谁?”

“我叫司理。是来帮你的。”

王欣然的眉头皱了起来。

她上下打量了司理一眼,目光在她年轻的脸上停了一下,然后移开。

司理看起来太年轻了,二十岁不到,说话却像江湖骗子。

她的表情从警惕变成了不耐烦,嘴角往下撇了一下。

“我不需要帮忙。你们走吧。”她说着,就要关门。

手已经放在门把手上了,准备用力。

司理伸手挡住门。

门板在两个人之间僵持着,既不关上也不打开。

“你最近是不是状态很差?睡不着觉,浑身没劲,注意力老是集中不了?”

王欣然的手停在门把手上,没有动

她的眼睛看着司理,目光从警惕变成了犹豫。

“你脖子上戴的那块玉,是谁送的?”司理看了一眼她的脖子。

家居服领口露出来一截红绳。

王欣然下意识地用手捂住脖子,表情变了。

从警惕变成了紧张,她的手指紧紧的攥着玉佩。

“你……你怎么知道?”

“因为那块玉有问题。”司理从包里拿出之前处理过的苏糖的玉佩,举到她面前。“你看看,是不是和你的那块一样?”

王欣然低下头,看了一眼司理手里的玉佩。

她的眼睛睁大了,瞳孔微微收缩。

她松开手,把脖子上的玉佩取下来,放在手心里,和司理手里的那块对比。

两块玉几乎一模一样。

连红绳的打结方式都一样。

“这……”她的声音开始发抖。

“上面附着东西,在吸你的精气。”

闻言,王欣然沉默了很久。

走廊里的灯是声控的,灭了,又亮了。

她站在门口,手里攥着玉佩,低着头,看着自己的脚尖。

拖鞋上的兔子耳朵垂下来,贴在地板上。

“大师,我……我能做什么?”她的声音很小。

“把这块玉交给我处理。这张符你随身带着。”司理递给她一张符。

王欣然接过符,攥在手心里轻声说道:“这张符真的有用吗?”

司理把玉佩收进包里,说道:“你要相信我,如果不管用的话,我也不会来找你。”

王欣然想了想,点了点头。

“你这个玉佩是哪里来的?”司理问道。

“上个月,我在小区门口遇到一个女的。她跟我说,我身上有煞气,需要戴块玉才能化解。”

“她说她是做玉石生意的,手里有好货。我当时不信,但她又说了一些我的事,我就信了,跟她买了一块玉。”

“那个女的长什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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