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格党

繁体版 简体版
格格党 > 进退两难 > 第27章 绞索

第27章 绞索

周健将人送到医院便离开了。

秦昔糯正坐在走廊的凳子上。

眼睛红的像兔子,徐子宸就在她旁边。

见阮昳秾跑着过来,秦昔糯眼泪又没止住。

她解释给阮昳秾。

贺老爷子病重以后准备立遗嘱。

贺锦繁的父亲不知道从哪里听来说只要贺锦繁结婚就能拿到双倍的信托资金。便催促着给他相亲。

贺锦繁知道以后和他大吵了一架。

本来父子关系就一般,不知道是话赶话还是怎么,贺锦繁的父亲捅了他一刀......

佣人都傻眼了,刚巧徐子宸去给两人弄离婚协议。

阮昳秾蹙眉:“离婚协议?”

秦昔糯抽了抽鼻子点点头:“是,两个人要离婚......”

那好歹是两大豪门,离婚牵扯两家公司利益都会受损。

似乎是看出阮昳秾的疑惑,她又主动解释着:“两个人早就过不下去了,就趁着贺爷爷病重了开始闹妖。”

想到什么秦昔糯哭起来,不敢大声:“秾秾...都是血...都是血啊....”

“我们小盒子怎么这么可怜啊....呜呜呜......”

阮昳秾擦着她的泪,眼眶也有点热。

一旁的徐子宸给两人递过来纸巾:“不要紧的,不是致命伤。”

阮昳秾垂下头看着自己的手指。

她从小接触的孩子很少,朋友这两个珍重美好的字出现之前,她要么在给小自己很多的孩子捣蛋要么在被大她很多的成年人身上感受着此起彼伏的审视。

先前爷爷和几个战友会面会带着她,那会儿她见贺锦繁的次数比较多。

但她并不喜欢他。

他很透明。

也不透明。

像一颗没有任何温度的美玉。

她觉得无趣。

所以总蔫坏的欺负对方。

他实在是很老实。

不管受了多大委屈都是笑的春风和煦的。

没什么脾气。

她教给堂弟一些捣蛋的技巧。

堂弟总是将荀子老师的话贯彻的很彻底,憋着坏笑就去执行了。

但事后她又会好心的站出来当一个邪恶的绿茶对贺锦繁进行安慰,虽然她知道对方不是很在意。

但能看到堂弟震惊的眼神,她也算是有点开心。

假如这位见识到堂姐两副嘴脸的小朋友要去告状的话,那阮昳秾当然会在他之前噼里啪啦的掉眼泪。

不过不用担心姐弟俩感情会破裂。

因为本来友谊的小船也不坚固。

阮昳秾还是要做做样子哄哄人家,不然下次就会失去逗弄的乐趣。

哄人的手段方法也很简单,对付这种小朋友一袋曲奇饼干或者一听可乐都是OK的。

PS:老弟真的很能吃。

起初阮昳秾还会觉得有些沾沾自喜,但每次她一挤出来眼泪被贺锦繁好生安慰的时候她心里就有种说不出来的感觉。

算了,这人是傻的。

欺负他干什么呢?

两个人之间的友谊建立的很微妙。

阮昳秾不喜欢言听计从守规矩的人,怪就怪在贺锦繁的底色是一块软泥。

随便沾沾什么都能变大,堵堵这个缝隙在平平这个空隙也不费他什么。

一份友谊后紧跟着另一份。

贺锦繁在墨城读高中时候,两个人的见面次数更是少。

后来阮昳秾去徐老家里学琴结识了秦昔糯。

两人简直是低山臭水来的相见恨晚。

对方从小到大简直就是自己的翻版,尤其是在捣蛋这方面,不过秦昔糯只对徐子宸捣蛋。

一个一对一,一个一对多。

从那以后就是三人偶尔加上徐子宸的四人行。

直到两人闯下祸端才有所收敛。

阮昳秾在建立一定的道德感后知道自己罪孽深重。

尤其是得知了贺锦繁的家事后。

她一直在找机会补偿。

时常又觉得自己做的不够好而感到无比羞愧。

——“阿笙。”

一旁徐子宸的声音打破了她的回忆。

阮昳秾下意识回头看过去。

来人一身黑色的大衣。

逼近两米的身高自带压迫。

长腿一步步迈过来,面色沉冷。

阮昳秾在他冷凝的目光中站起身:“你怎么来了?”

他怎么来了?

呵呵。

问得好。

他站定在自己的妻子面前,左手轻抬,长指划过她眼角。

清凉湿润感烫触自己指尖。

“不是说有事,怎么来医院了?”

阮昳秾抽了抽鼻子,她不是有意瞒着他。

只是这毕竟是贺锦繁的私事,还是不太见光的家丑。

她支支吾吾地开口:“我...我朋友他....受伤了,我就赶过来了。”

她仰着脸看向他:“我给你打电话了,你电话当时在通话中...我以为你忙,就给你发了消息。你怎么知道我在医院.......”

“只响了一声。”

他垂着头目光将她牢牢拢在自己视线内。

阮昳秾疑惑道:“什么?”

“我说,你打给我的电话只给我响一声的考虑时间。”

付均笙舔了舔牙尖。

“你到底是真的想给我打电话还是就是走个形式。”

阮昳秾突然觉得有点不可理喻:“我当然是在给你打电话啊,你中午不是说了过来接我,我怎么可能把你晾在一边自己走?”

“那你不还是晾着我?”

阮昳秾:“....???”

她后退两步表情十分古怪的看着眼前这个人。

“付均笙。你在说什么啊?”

付均笙看着她后撤步的动作眼神更冷:“阮昳秾。”

“我问你,你给我打电话是不是也要跟我说你给我发消息里面一样的内容?”

不知道他在抽什么风?

阮昳秾抿起唇突然就不太想和他说话。

——吱

手术灯熄灭,医生走出来。

两个小姑娘听到声音赶忙凑过去。

徐子宸默默看了眼付均笙。

付均笙两侧线条绷的很紧。

眼里灰败的盯着阮昳秾的背影。

医生说贺锦繁没有生命危险,但是伤口创伤面很大,他们缝合了,后续要注意养护(就是担心感染的意思)

贺锦繁在里面手术了两小时,一不见至亲父母,二不见贺家人。

付均笙叫了崔杰过来,让徐子宸带秦昔糯先回,有什么问题会联系他们俩。

两个人离开后,付均笙才出声问:“我们先回家好不好?”

“他已经脱离了危险,医生我联系过了,崔杰在这守,我们先回去休息,明天再过来好不好?”

阮昳秾点点头。

明天工作还差一点收尾。

她现在心里焦的很,所以气息一遍一遍倾泻出来,充满了压抑的难过。

付均笙的心就像被网格绳一点点收紧的软肉。

非也。

已经不能用绳子带来的绞索感来形容自己当前的感受。

还得加上一把剔骨刀。

但没有骨头喂过来。

只有被绳索挤压出来的爆炸出来的肥腻肉花。

只要爆裂声响起,剔骨刀就会上场将翻涌而上的肉花丝滑的割掉。

付均笙双手插着兜默默跟在阮昳秾身后。

从医院门口到那辆黑色宾利的距离不过三分钟。

却有一个世纪那么久。

一天紧张高压的运动下,又在经历了一场缓慢宏大的情绪波动后,阮昳秾身心疲惫到了极点。

偏偏中午晚上都还没吃饭,她这会胃已经开始有不舒服。

走到车前,手刚搭到门把手上,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便覆上她手背。

付均笙拉着她的手腕将她身体转向自己。

阮昳秾抬起头看他。

他的眼睛很红。

阮昳秾微愣了下,就听到对方的声音缠上来:“阮昳秾......”

我浑身都好疼......

他的声音很沉,手指按在她两侧的车身上,长指微微蜷缩,骨节发白。

他甚至不敢碰她,因为担心对上她又凉又冷的目光。

只敢将她圈在这么一个可视范围的小空间。

阮昳秾手慢慢抬起碰了碰他眉眼都拧紧了痛苦的脸。

“你怎么了?”

指尖触到对方的脸瞬间被抓住。

阮昳秾吓了一跳。

对方抓住她的手覆上自己的脸。

闭上眼细细的感受碾磨。

所有的链接都只汇集在手掌大的面积上。

这和几天前那个潮湿黏腻的晚上完全不一样。

两人亲密相拥,只剩原始的皮囊在交互。

灵魂相互震颤的瞬间,两人的频率居然那么接近......

可是阮昳秾,你不能给我一颗糖后就转身扔下我。

付均笙轻轻睁开眼抓住她的手缓缓移至自己嘴边。

一根手指的距离。

他的动作无比缓,一边移一边观察着她的表情。

这样令对方失控的瞬间只发生在那个晚上。

那个他不承认的晚上。

阮昳秾咽了咽口水抽走自己的手,在他眼底的光覆灭前双手楼主他的腰。

付均笙整个身形僵住,怀里的柔软堪堪到自己的锁骨。

那颗蜜蜡珠子隔着布料擦着自己的皮肤。

他感觉剔骨刀侧转向到绳结上。

因为他的爱人轻轻告诉他:“付均笙,我饿了。”

付均笙目光滞涩一秒,垂着头抱紧她,无奈地叹了口气。

“好,我带你去吃饭。”

黑色的宾利驶出医院大门。

崔杰站在住院部楼下,目送那辆车消失在夜色里,转身走进大楼。

他刚走到病房门口,就听见里面传来一阵争执声。

“我是他父亲!凭什么不让我进去?”

护士的声音很平静:“病人需要静养,家属请在规定时间探视。”

“你知不知道我是谁——”

崔杰推门进去,看了那个中年男人一眼。

对方的声音卡在喉咙里。

御龙湾。

阮昳秾刚打开浴室门,头发还没干透。

把毛巾搭上手边的架子,身后就贴上来一个人。

付钧笙的手臂从身后环住她的腰,收得很紧。

他的体温比平时高,隔着睡衣的薄料烫过来。

还不等阮昳秾开口,他的吻就落下来。

从她耳后那块湿漉漉的皮肤开始。

那里还沾着没擦干的水,他的嘴唇贴上去的时候,凉和烫搅在一起,让她整个人都缩了一下。

他像是没察觉到。

嘴唇沿着她的耳廓往下滑,经过耳垂的时候含了一下。

湿热的触感爬上脊椎。

她感觉到他的呼吸又重又烫,一下一下地喷在她脖子上。

“付钧笙……”

她的声音被他的吻截成两截。

他的舌尖抵开她的唇齿,缠上来的时候带着一点蛮横,像蟒蛇终于收紧了第一圈。

他在确认。

确认她在,确认她是暖的,确认她不会像傍晚那样,上了别人的车,消失在他的视线里。

她被亲得往后仰,后背抵上洗手台的边缘。

付均笙一只手撑在她身后的镜子上,另一只手从腰侧往上爬,指尖划过她的肋骨,像在数她呼吸的频率。

他的吻从嘴唇移到下巴,又滑到脖颈。

含着那一小块皮肤,用舌尖抵着,用牙齿轻轻地、危险地磨。

阮昳秾被他圈在怀里,整个人像被泡在温水里的纸,一点点地软下去,一点点地湿透。

他的吻太烈,烈得像要把她拆开。

她有些遭受不住轻轻挣扎。

就是后退的这半步。

付钧笙的手猛地收紧。

他的吻停了一瞬,随即把她整个人捞回来,手臂箍着她的腰,把已经缠好的圈又收紧了一圈。

“付钧笙……”

她又叫了他一声。

声音被他吞进嘴里,连同她后面想说的所有话。

他把她抱起来,轻轻放到床上。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