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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第 17 章

你摸他耳朵他玩你头发,也算分工明确。

“不知道你什么时候才能处理完这里的事,我就自作主张过来了,没提前告诉你,你会不会不高兴……”

相里云书虽是狐妖,却从未伤人,是你此番在山下新认识的好朋友。

当初你从除妖师手中救下他只是顺手而为,可他说狐族一向知恩图报,你思来想去实在没什么要麻烦他的,他便一直跟在你身边非要寻一个报恩的机会。

你推脱不得,后来竟然也慢慢习惯了身边有这么一只漂亮的大狐狸,毕竟他的耳朵和尾巴摸起来的手感十分美妙。

“你也不怕又被人捉去。”

他放出一条尾巴轻轻缠住你的手腕,“怕呀,怎么不怕呢。可我更怕你太久不回来……”

他微不可察地在你肩头轻嗅,漫不经心道:“山遥水远的,万一有人将你哄骗了去,我该如何是好。”

你听出他语气中略带的酸涩之意,虽然不明白他为何会这样想,但你还是安抚道:“好啦好啦,我又不是三岁小孩子了,怎么会随随便便就被人骗呢?”

“是我胡思乱想。”他轻声细语:“兴许是当初受伤留下了些病根,总爱思虑些不着边际的事。”

那时他浑身是血气息微弱,你本以为这样一条无辜的性命会就此断送,没想到自己悉心照料了两天后他竟慢慢好转起来,眼下他提起此事,你不免又回忆起他那时苍白的面容,心中一阵柔软。

你几乎是把他当亲儿子了,你想。

他这样担心倒也合情合理。

总围着你转也许是没朋友的缘故,思及此,你莫名有了种慈母之感,“明天带你和我师弟认识认识,我觉得你跟他应该会比较玩得来。”

相里云书:“……”

他沉默了,你问:“你不想认识些新朋友吗?”

“我只要有你就够了,不想认识别人。”他轻声道。

这怎么行,长此以往性格会变得孤僻的……

你已经下定决心要为他找些朋友好好相处,毕竟你还有很多事情要去做,不可能一直将他带在身边,况且他又不是你养的小宠物,没必要一直把你放在第一位。

你这么想着,在心中将此事提上了日程。

相里云书不知这么短的时间内你已有了决断,光是你身上陌生的气息就已经够让他焦躁的了。

别的男人的味道都快把你围得密不透风了。

偏偏你一无所知。

什么师兄师弟的,还自诩修道之人,完全就是一群鲜廉寡耻来引诱你的下流货色。

跟这样的人还需要什么好好相处?

他倒是可以跟他们的坟茔好好相处。

你想着房间里只有一张小床他肯定睡不习惯,便提出委屈他夜里去隔壁休息,虽说不似在山下那样格外需要考虑名声问题,可毕竟男女有别。

“我可以变回原型。”

他扒拉着门框。

……岂非胡闹。

他的指节刻意卡在门缝处,你怕骤然关门伤到他,严肃道:“听话。”

他今日不知是闹的哪一出非要这么跟你耗着。

“我不想。”

“我害怕。”

“卿卿,我在这里人生地不熟的,只认识你一个人……”

你那师兄师弟会的他也学得,无非就是示弱卖惨装可怜,你吃哪套他学哪套就是了。

你会答应他的,对吗?

你:“……”

该说不愧是小狐狸吗,你看得心软软的。

似乎你很小的时候也喜欢这样缠着大师兄,你将心比心一番,态度也没那么坚决了。

变成狐狸的话应该就没关系了吧?

师父没教,师兄也没教啊。

见你已经开始动摇,相里云书讨好般抬起你的手搭在他耳边,“好卿卿……”

“那……行吧……”

他眉眼弯弯地挤回房中,暖融融的一团躺在你枕边。

“卿卿过来呀。”

你在后面拾起他散落一地的衣物,整整齐齐地搭在架子上,才除了外衣躺到床上。

相里云书挪了挪位置一边说冷一边飞快钻进你怀里。

大概是还没习惯断云山的气候罢了,好像的确比山下要冷些,你扯了扯被子将他裹好,“睡吧。”

“好。”

你的呼吸渐匀,相里云书又变回人身将你拢在怀里。

怎么床上被子上也有那个讨厌的师弟的味道。

看来你不在山中时,你的房间也并未长久空置。

他的指尖摩挲着你的唇瓣。

你究竟修的什么大道,才让你对情爱二字一窍不通。

你明明那么聪明的。

为什么要这样对他呢。

他已经分不清这是哀求还是诅咒,在黑暗里,他的声音很轻,如同梦呓。

“不爱我的话,也不要爱别人,好不好……”

让所有人永远仰望着你。

爱慕地,痛苦地,绝望地。

当所有人在你脚下跪拜以求你的怜悯时。

你不会为任何人而回头。

“若想长久地留在你身边,我该如何自处呢?”

一厢愁眉锁。

一厢秋千索。

柏年院中有一只为你而扎的秋千,此刻被他扶着晃了晃。

身如松柏立于庭,又似孤鸿照影。

风不止,心难定。

他应该要记起些什么的,譬如那双眼睛,亦或是其他有关于你的东西。

他是何时站在这里的?月光已经碎了一地了。

他好像有什么话还没来得及对你说,到此刻却也都忘干净了。

你叫他师兄,可天下哪有当师兄的笨成这样,他现在一定很狼狈吧。

他的发丝和衣袍是被风吹乱的,重新理好便是了。

可心不能。

“师妹?”他喃喃自语。

师妹……

他今日才知原来你不只存在于他的梦中。

他去找过师父,想问清那些被他遗忘的过去,却始终得不到答案。

“也许是你自己选择要忘记呢?”

师父那样回答。

可这不是他要找的答案。

“那我是谁?”

你在梦里又问了他一遍。

在看到你的时候,他喉间发涩说不出话,他应该记得你的。

是师妹?

只是师妹吗?

你没有问他这个问题,是他自己问的。

“不知道……”

你转身离开,他的梦也到此为止。

“师兄,是我。”

你似乎又回到了他的门前。

何时是醒何时是梦?他越发糊涂了。

往常这时候他已经起身很久了,现在居然没什么动静,你等了一会儿后又曲起手指轻轻叩门,“我们出去走走吧,师兄。”

他好像没太睡醒?

因为后来他牵起你的手后就再没有放开,一路上你不问他不说,你开口他沉默。

“要不师兄先松手?”

你心想这么牵着似乎不太好,万一遇着人会有些尴尬,你毕竟不再年幼,不再像以前那样依赖他。

柏年没有同意,他说:“松开,你会消失。”

你:“?”

你就不告而别一次,给大家造成的心理伤害这么严重吗?

“好吧……”你老实道。

是以路上偶遇律竺生时,他第一眼看见的,是你们紧握的手。

你垂着袖子想挡着手,律竺生反而将视线停留在你们十指相扣的位置。

碰见谁不好偏偏碰上他,你心中郁闷,但他毕竟是师叔的得意弟子,你还是态度端正:“师兄早上好。”

早上坏,他也坏,你腹诽道。

“我不好。”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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