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灯的当务之急,是变得更加强壮——如果下次遇见危险,不用担心自己因奔跑猝死。
健身操时的哑铃从5kg换成10kg,又渐渐换成15kg。
他的肌肉线条开始变化,身高渐渐抽条,不过是一周时间,气质就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过去的连灯矜贵傲慢,下巴总是高高抬起,谈话之时不屑于直视对方。
现在的连灯平和沉稳,他眼睛亮晶晶的,嘴角总嗪着若有若无的笑容,谈话时会直视对方的眼睛,认真倾听。
张有邪发现自己逐渐需要抬头看连灯后,有点疑惑:
都已经高二了,还能抽条长高吗?
不不不,现在该考虑的不是这个。要不了多久,啦啦队就要去体育馆给篮球队加油,本来给连灯安排的C位,现在他短时间内个子猛得窜了一截,如果依旧站在C位,画面极其不协调。
可是自己邀请连灯参加本次的啦啦队活动。
张有邪面露纠结,她打量着在湖边举着哑铃,卖力跳操的人,等到他做完一组运动,这才慢吞吞靠过去。
“连灯,你是不是长高了?”
连灯抹去面上汗水,不无惊喜道:“真的吗?”
他最近每天忙得和狗一样,到家洗漱完就睡觉,根本没有注意到自己的外在变化——肌肉注意到了。
自从肌肉线条变得明显,连灯每天洗脸刷牙的时候,都会趁机展臂,学习健美的人,在镜子前凹各种姿势。
长高的话,算是意外之喜。
没想到系统兑现承诺如此快。
他嘿嘿笑着,心情颇好。
张有邪欲言又止,不知道该怎么开口。连灯心念一转,大猜到张有邪为什么纠结,小声询问:“是不是我长太高,不适合待在啦啦队了?”
开除我!
就现在!
虽然这么多天的训练,连灯已经完全脱敏。
但是吧,如果能够不让张有邪为难,连灯很愿意自我牺牲。
“这倒也不用。”张有邪想也不想,坚定摇头。
看来被开除是不可能的。
连灯整理心绪,嘿嘿笑:“你在为两天后给篮球队加油烦闷吗?”他满意地看了看胳膊上的肌肉,算不上明显,却已经充满力量:“是不是我这样子,去给他们加油不合适?”
不合适的话,也可以安排其他人。
嘶……不对,自己还要挣积分呢。
短暂被肌肉控制大脑的连灯猛得清醒,他为难地笑:“不然把我放角落里吧。”
【检测到宿主与原主人设不符,现自动修正。】
“本少爷愿意陪你们胡闹已经是天大的恩赐,你还挑三拣四?”连灯抬起下巴,语气刻薄,骤然像是换了个芯子:“至于身高的事情,你自己想办法,总之,我一定要去为肖骏驰加油的。”
……该死的。
最近一直没有触发语音包,连灯忘了这玩意的存在。
他尴尬地对张有邪笑,却不敢随意开口:
要是又说出不符合人设的话,人设语音包不是将张有邪骂得更难听。
最近连灯表现很正常,张有邪猛得被眼前的讥讽,一时难以接受。
什么东西,敢这样骂我?
她愤怒地盯着连灯看,却瞧见,连灯面露歉意,垂着脑袋,不敢直视张有邪。
与刚刚说出如此刻薄话语的人,完全不一样。
莫名的,张有邪怒火消散大半。
语气却依旧生硬:“很多事情不是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的。”
连灯沉默低头。
他不说话,应该就触发不了语音包吧?
【检测到宿主行为不符合人设,现自动修正。】
连灯感觉身体被|操控,他用鼻子出气,颇为傲慢:“对于你们这种下等人来说,当然没办法强求。”
他倏忽一笑,带着只得:“我不一样,我要的东西,从来不会失手。”
话毕,连灯面上一片灰白。
他绝望地看着张有邪,双手合拢,作祈祷状态祈求对方宽恕。
张有邪又是惊愕、又是好笑、又是疑惑地看着这一幕。
连灯是在搞什么?
肌肉控制大脑了吗?
为什么说着如此刻薄的话,却又满脸内疚地用行动求自己原谅宽恕?
张有邪在这种情况下,甚至不知道自己该甩脸离开,还是仔细询问连灯究竟发生了什么。
她遵从心底的声音——她现在依旧生气,而且不想和眼前这个神经病说话。
张有邪毫不迟疑地转身,一句话没有留给连灯。
连灯不安许久,担心自己说错话又引张有邪不痛快。
他靠着银杏树,思索着解决办法,半晌,猛得锤自己脑袋。
这个猪脑子。
说话要被篡改,发消息不就好了?
好在之前自己加了张有邪的联系方式,现在,能够立即联系上对方。
登蹬噔灯:【队长,我错了。】
登蹬噔灯:【我实在是太想去参加活动了,说话没有过脑子。】
登蹬噔灯:【当然,你如果觉得我长太高不合适也行……能让我自己找个角落,默默为篮球队加油都可以。】
反正系统颁布的任务,是为肖骏驰加油。
连灯既是啦啦队的队员,又到现场为肖骏驰加油,哪怕没有在队伍现场跳操,任务应该也能完成。
更重要的,是他不希望张有邪记恨上他。
虽然语音包说话确实很刻薄。
可卸载语音包要两分呢。
连灯肉疼纠结之际,手机震动,有消息传回来。
y:【知道了。】
y:【我会看着办的。】
没有承诺一定会让连灯参与啦啦队活动,但至少愿意回连灯消息。
看来没有非常生气。
之后自己再道歉几次,想来就能将人哄好——当然,只能线上道歉。
线下道歉的话,连灯就等着自己又多几个仇人吧。
他无奈地笑了笑,举起哑铃,继续训练。
防止某一个瞬间,简安突然出现。
“你是说,你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上一秒方小吉还在你车里,下一秒不仅车门开着,他下了车,你还撞进绿化带,发生车祸?”
漆黑的房间里,男人声音低沉,像是缓缓流淌的大提琴。
他坐在沙发里,面朝窗户。
简安就站在沙发后,
他脑袋的伤疤简单清洗后,并未包扎,此刻已经结痂。
狰狞盘亘在头顶,将他本就邪戾的脸,衬托得更加阴森恐怖。
此时,他乖顺极了。
垂着脑袋,毕恭毕敬:“是。”
“呵。”
男人冷笑:“小安,我不喜欢撒谎的孩子。”
简安瞳孔紧缩:“我没有……”
“嗯?”
不怒自威。
简安在男人询问之下,连重复真相都做不到。
他脑袋低垂:“这次是我的失误,再给我一次机会,好吗?”
男人抖掉烟灰,嗓音带着颗粒感。
“去,找到方小吉。”
“然后,和他做朋友。”
“不要再让我失望了,知道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