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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真相大白

江澜背着背包,跟在沈清妍身后走进屋里;屋子干净整洁,灯光柔和温暖。

沈清妍走到客厅,抬手开了灯,白色缎面礼服在灯光下泛着柔润的光泽,衬得她越发沉静冷淡。那条银色耳坠随着动作轻轻晃了晃,沈清妍淡淡道:“今晚你睡我房间,我去清欢的房间。她有点洁癖,我不想让你睡她床上。”

江澜愣了下,连忙摇头:“不用这么麻烦!我睡客厅就行。”

沈清妍微微侧过脸,目光缓缓落在她右臂上。那只手被层层纱布裹着,连指尖都透出一点苍白。黑色的西装外套上大片血痕,里面白色衬衫也染了深深一片,看起来触目惊心。

她神情依旧平静,声音不高不低:“你手受伤了,不适合睡沙发。就这样决定了。”

“可是——”江澜下意识想争辩。

“就这样。”沈清妍不再多话,语气轻轻一顿,转身进了自己的房间。那袭白色礼服在她身后曳地拂过,带起一阵淡淡的冷香,像她整个人一样疏远克制。

江澜看着那扇房门缓缓阖上,只好认命地叹了口气,把背包放下,慢慢弯腰取出换洗衣服。

这时,房里传来沈清妍的声音,隔着门板依旧清清淡淡:“江澜,你可以用外面卫生间洗漱。”

“好。”江澜应了一声,抱着衣服走过去。经过清欢的房门时,她听见里面传来淅沥的水声——沈清妍在里面洗澡。

江澜忽然有点脸热,自己也不知道在害羞什么,赶紧进了卫生间,动作笨拙地洗漱换衣服。

洗完出来,看到沈清妍已经换了干净的家居服,却依旧在厨房煮东西。暖黄的灯光映在她白皙的侧脸上,显得格外安静专注。

江澜盯着她看了两秒,才慢慢走过去。

沈清妍听到动静,回头淡淡问:“我在煮面,你要吗?”

“要!今晚宴会我一直盯着韩诚峻,根本没怎么吃。”江澜毫不犹豫点头。

“嗯。”沈清妍应了一声,弯腰从柜子里又拿出一包方便面。

江澜把换下的衣服叠好收进包里,走过去拉开餐椅坐下,支着下巴看她忙碌的背影,语气带点随意地问:“我看你在会场吃了不少,怎么现在也饿了?”

“只是随便吃了点小吃。”沈清妍声音平淡:“而且我一直在留意清欢,没心情吃太多。”

“也是呢。”江澜点点头,若有所思地看着她的背影——沈清妍正站在厨房的小电磁炉前煮东西。

与白天那身利落的白色缎面礼服截然不同,此刻她换上了一套干净简单的家居便装,宽松的浅灰色长袖和柔软的棉质长裤,把她整个人衬得少了平日工作时那份冷厉克制,反而多了几分难得的温软气息。

那一瞬间,江澜忽然有点恍惚——

这个人平时都穿着检察官制服,背脊挺得笔直,眼神锋利,气场不容置喙;到了深夜,却在安静的厨房里,为她煮一碗面。

她盯着那道背影看了好几秒,心口忽然涌上一种没来由的异样。

不一会儿,沈清妍端着两碗面走回来,将其中一碗放在江澜面前,神情平静,递给她一双筷子。

江澜接过筷子,笑着道谢:“谢谢~”

第一口下去,她眼睛瞬间亮了:“天哪!太好吃了!”

沈清妍看她一脸夸张的表情,淡淡道:“只是方便面,不必夸张。”

“不一样啊!能把方便面煮得这么好吃,你真是天赋异禀!沈清妍,没看出来你这么贤惠。”江澜眨了下眼睛,笑得狡黠。

“吃你的面,少说话。”沈清妍面无表情地瞪了她一眼。

江澜却不收声,依旧一边称赞一边费劲地用左手夹面。沈清妍看了片刻,起身从抽屉里拿了把叉子,放到她手边。

江澜抬头,对上她平静的目光,忽然觉得心口暖了一下:“谢谢。”

“嗯。”沈清妍坐下,低头吃自己的面。

吃完后,沈清妍把碗筷收拾去厨房清洗。

江澜坐在客厅沙发上,低头用手机回消息,神情专注得好像在处理什么极其重要的事务。

等碗筷都洗干净,沈清妍回到自己卧室时,江澜还在盯着屏幕。

她走过去,帮她把床铺平整好,正要转身,身后忽然响起江澜那带着点调笑的声音:“没想到啊~沈主任这么贤惠,亲自给我铺床,真是感动得要哭了。”

沈清妍停了下,淡淡看她一眼,冷声说:“还有这点精力?不如去梦里和济公辩论。”

她把床铺好,转身正要离开,刚转过身,手腕忽然被江澜拉住。

“喂。”江澜声音里带着点笑意,语气轻飘飘的,“沈清妍,你就这么把我丢在这里啊?”

沈清妍低头看着被抓住的手,眉心微微一拧:“松手。”

“先陪我说两句再走嘛。”江澜不松开,反而微微收力,将她缓缓拉近半步。她抬起视线,目光落进沈清妍眼里,声音低下来:“你的脖子还好吗?”

她刚才看见沈清妍在煮面的背影,注意到她颈侧似乎有一块淡淡的淤青。

沈清妍一愣,下意识抬手摸了摸后颈。江澜不提她还没在意,这会儿才觉出些微刺痛,应该是之前那秘书一肘压住她时留下的伤。

“我没事。”沈清妍语气淡淡,声音平静。

江澜挑了下眉,语气忽然认真起来:“下次你如果怀疑对方有嫌疑,别一个人逞强,要想办法离开,知道吗?”

“我自己处理得来。”沈清妍回答得一贯冷静。

“是吗?我可是亲眼看见你被人制住了。”江澜唇角带笑,却慢慢收紧了眼底神色,声音也低下去:“如果不是我——沈检察官今晚就没法把我带回家借宿一宿了。”她话音轻慢,尾音带着点刻意的挑衅。

沈清妍避开她的视线,淡淡道:“……我有分寸。”

江澜挑了下眉,唇角微扬:“要我别再有下次?那我也可以要求你——别再有下次这样拿自己冒险。”

沈清妍抬眼,声音平静:“……我会自己判断。”

她想抽回手,江澜却不紧不慢地扣住她纤细的手腕,低声道:“不答应,我就不放你走。”

沈清妍深吸一口气,面无表情:“放开。”

江澜看似在笑,眼神却很严肃,跟她僵持着。片刻,沈清妍闭了闭眼,声音冷淡:“……我答应你,不会再有下次。”

江澜眼底一瞬柔软,笑着说:“这就对了~”

但她却依然没放手,声音低下来,像是在撒娇:“那希望有人能心疼一下我这个伤患,顺便表扬一句‘江澜真勇敢’。”

沈清妍看她一眼,淡淡道:“幼稚。”

“可你刚才看我的眼神,明明就有一点心疼。”江澜话落,眉眼弯了起来。

沈清妍不打算接茬,淡淡地换了个话题:“……你是什么时候学武的?四年前你还说‘动嘴比动手省力’。”

江澜笑了,语气里带着点慵懒:“哟,你还记得啊?看来你对我挺上心。”

沈清妍眼神一冷:“我只是记性好。”

“嗯。”江澜轻轻点头,慢悠悠盯着她脸:“那你猜猜~我什么时候学的?”

沈清妍皱眉:“我没兴趣猜。”

“别这么冷漠嘛。”江澜忽然俯近了一点,声音低哑,眼神里带着点暧昧的笑意:“猜对了我就告诉你,猜不对……你要再请我吃一次你亲手煮的面。”

“无聊。还有——放开我。”沈清妍垂下眼,语气依旧平静。

“随便你说。”江澜低笑一声,靠得更近,语气轻缓:“要不……先随便试一个年份?”

沈清妍沉默两秒,面色淡淡:“三年前。”

“错。”

“那两年前。”

江澜笑容更深:“也不是~还要继续猜吗?”

沈清妍微微蹙眉,语气冷淡:“……松手。”说着,她开始挣扎江澜的手。

“偏不。”江澜不慌不忙,眼神亮得像要看透她似的,低声在她耳边说:“你记得我四年前说‘动嘴比动手省力’,那我也还记得你说过——‘幸亏我不会武力,不然法庭里很多人都要在语言攻击后,还要再被我打到遍体鳞伤。’”

她轻轻呼了口气,声音更低:“现在呢?觉得我动手救你,是不是……也挺有用?”

沈清妍微怔,耳尖一寸寸染上薄红,呼吸终于乱了。她忽然爆发出一股力气,猛地挣脱,抬手推开江澜,语气冷得带着一丝慌乱:“……无聊。”

她转身就走,这一次步子带着一丝急切,几乎像是逃开。

江澜看着她背影,唇角慢慢扬起,眼里浮出点纵容的笑意:“……还挺可爱。”

——————

沈清妍脚步快得像是在逃,走进清欢的房间,反手把门关上。

“嘭”一声,房间陷入一片寂静。

她背靠着门站了几秒,胸口剧烈起伏,指尖微微发凉。

明明只是几句随口的调笑,可那人眼神太直接,太危险,像要把她心底所有情绪一寸寸剖开。

胸腔里的心跳乱成一团,根本没了章法。

她想起江澜靠近时那种极近的气息——近到她只要再不退一步,就会失控。

沈清妍闭上眼,深呼吸,努力平复心跳。

——荒唐。

她再深吸一口气,指节一点点攥紧。

她一向自认理智,从不允许自己被情绪左右,可刚才那一刻,她是真的没办法再冷静。

她抬手扶住额头,指尖微微颤抖。

——太近了。

——太不该了。

她想自己本该当机立断,推开她,然后用最冷漠的语气把一切切割干净。

她低声自嘲地笑了下,声音轻得几乎要散进夜里:“……江澜,你真是麻烦。”

说完,她转身走到床边,坐下,手还搭在胸口,指尖冰凉,心跳却迟迟平不下来。

她低下头,闭上眼,努力把那双眼睛从脑海里赶出去。

“别多想。”

她在心里对自己说。

“这不算什么。”

房间漆黑一片,沈清妍刚躺下,就立刻闭上眼睛,努力让呼吸平稳。可一合眼,江澜方才那副笑嘻嘻的模样又浮了上来。

……真是麻烦的人。

她低声叹息,把被子拉到脸颊,强迫自己别再去想。

——只要今晚过去,就当什么都没发生。

可她心里清楚,没那么简单。

——————

另一边,江澜躺在铺好的床上,侧头看着昏黄的壁灯,忍不住轻轻笑了。

她其实也没想到,自己会说出那些话。

明知道沈清妍一贯冷静,不喜暧昧,可那一刻,看着她耳尖微红,看着她克制又慌乱的眼神,心口忽然就像被什么柔软的东西堵住了,自己竟然忍不住去调戏她。

江澜抬手揉了揉额角,唇角还挂着那种慢吞吞的笑,眼神却一点点暗了下去。

——真可怕。

她到底想干什么?自从再次遇到沈清妍,这个曾经的宿敌,现在的……自己竟然这么主动去接近她?

最近真的很不对劲——从来没有人能让她如此主动。难道自己真的像阿慧说的那样,开始对沈清妍上心了?自己是慢热型?

江澜轻轻呼出一口气,拉起被子盖住自己。被子上有沈清妍的味道……她又想起沈清妍离开前那句冷冷的“无聊”,又想起她耳尖染红的样子,心里忽然涌上一种说不清的悸动。

——沈清妍啊,看起来那么冷淡,其实真可爱。

江澜闭了闭眼,笑意终于慢慢淡下去,只剩下深深的疲惫。

她靠在床头,低声自言自语:“算了……不想了。”

再想下去,她自己都不确定,会想做什么。

她抬手关掉床头灯,房间暗了下来。

可那双清冷的眼睛,依旧在她脑海里,一遍一遍,挥之不去。

她闭上眼,心里暖洋洋的,缓缓沉入梦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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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靖衡审讯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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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陆靖衡的审讯室里,气氛安静凝滞。

陈思羽缓缓开口,将马柔忆向警方供述的经过逐字道出:

那天下午,雨下得很大。马柔忆举着伞,心里乱成一团。她根本无法接受,自己一直以为的父母,居然只是大舅和大舅娘。

她脑中反复回响着韩诚峻的提醒:“就算血型相同,也未必真有血缘。“

可当她逼问母亲时,母亲终于失控喊出了真相——她是马慧凤与梁健豪的女儿。

她愤怒至极,拿着雨伞,直接去了梁健豪的住所。

她深吸一口气,敲响门。很快,梁健豪打开门,看到她明显愣住问:“小忆?你怎么来了?你父母呢?”

“我一个人,我有话问你。”她声音冰冷道。

梁健豪沉默几秒,才让开身:“进来吧。”

马柔忆进屋后收起雨伞,等梁健豪关好门,声音冷冷开口:“梁叔,我刚刚知道,我的父母并不是我的亲生父母,而是我的大舅和大舅娘。”

梁健豪愣住了,脸上神情僵硬,半晌才喃喃:“你……在说什么?”

马柔忆一步步逼近,盯着他:“梁叔,你是不是我亲生父亲?”

他脸色微变,很快又强作镇定:“你在说什么?是不是误会……”

“别装了!”她怒声打断,眼圈发红:“妈已经承认了。我妈是马慧凤,是我爸的妹妹,我的亲生父亲——就是你,梁健豪!”

梁健豪眉头拧紧:“……你到底怎么知道这些的?”

“你不需要管我是怎么知道的!”她逼近一步,声音微微发颤:“我只要你回答——你到底是不是我亲生父亲!”

梁健豪沉默片刻,眼神缓缓暗下去,低声叹息:“你何必非要追问到底?你现在生活得好好的,我也没想过要打扰,也没想和你相认。就不能……假装什么都没发生吗?”

“是谁先虚情假意?!”马柔忆眼圈泛红,声音哽咽,“你在医院体检时,偷偷打听血型,还问那么多问题……你到底想干什么?!”

梁健豪有些吃惊,脱口问:“你怎么会知道这一切?”

马柔忆气得全身发抖,冷声道:“梁健豪,我警告你,别再来打扰我的生活!也别再干涉我和我爸妈!从今天开始,我不想再见到你!”

说完,她转身就要离开。

就在这时,梁健豪伸手抓住了她的手臂,语气里透出一丝无奈:“小忆,我知道你现在不想看见我,我说什么你也不会信,可是没关系……我只求你一件事——别再和韩诚峻来往。”

马柔忆愣住,随即怒道:“你连我跟谁交朋友都要管?!你究竟在暗地里调查我多少东西?!”

梁健豪握住她的手,语气近乎恳求:“小忆!你相信我,这一切,都是为了你的安全。我不想看着你被他们卷进去!”

马柔忆猛地甩开他,声音颤抖:“你别碰我!你说什么我都不会信了!”

梁健豪的神情忽然沉下来,声音也低了几分:“如果你执意要和韩诚峻继续见面……那我就会天天出现在你们面前,直到你彻底断了这段关系!”

“你凭什么?!”马柔忆失控地吼。

“凭我是你父亲!”他也终于吼了出来,脸色涨红:“我不管你认不认,哪怕一辈子不认我,但我绝不会看着他害你!”

他看着马柔忆,眼底有压抑不住的痛意。此刻她的眼神,只有愤怒和厌恶。可他还是不得不逼她退让。

“如果你一意孤行,我会去找马刚和周丽君,让他们监督你。”梁健豪声音里透着冷意:“只要我不同意,谁也别想让你和韩诚峻再见面。”

马柔忆难以置信,声音都发颤:“我爸妈不会听你的!”

梁健豪低低冷笑:“你太天真了。你爸爸到现在都把我当大哥,他是小弟;而你母亲……对我也未必没有旧情。”

他顿了顿,声音微哑:“所以,你觉得他们不会听从我的话吗?”

说出这些,他心里一阵钝痛——他明知道这样逼她只会让她恨自己,可他宁愿被恨,也不想她落进韩诚峻的圈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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