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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出奇制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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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彦煳办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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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彦煳的办公室内,陈思羽开门见山地说道:“任主任,我们此行是为了了解一桩正在调查中的案件。该案涉及到三位患者,而他们的检验报告——无论是纸质档案还是电脑数据——都显示为由你负责。但我们注意到,纸质与电子记录之间存在不一致的情况。”

她语气缓和了些,补充道:“不过我们今天不是来追责的,只是例行了解这三位病人的具体病情和一些疑问,希望你能协助说明。”

任彦煳神色一肃,点头答道:“明白,陈队请问吧。”

陈思羽微笑安抚:“你别紧张,我们只是走流程,例行访问而已。”

“毕竟是我第一次被警方单独约谈,心里多少还是有点紧张。”任彦煳挠了挠后脑,坦言道。

陈思羽点了点头,随即问:“那我们开始吧,请问马柔忆是您的病人吗?”

“请稍等一下。”任彦煳说着,转身在电脑上快速检索,不一会儿调出记录,确认道:“有的,她确实是由我负责的患者。她当时怀疑自己患有自身免疫性溶血性贫血,也就是 AIHA,因此来做了免疫学和血液学方面的检查。但结果只是轻微贫血,营养调整后就能改善。”

陈思羽接着问:“在你看诊马柔忆之后,那份报告是由谁送交给沈医生的?”

任彦煳认真回答:“我通常看诊结束后,会把报告放在左手边这个栏里。有时候我自己送,有时候是我的助手护士代为转交,通常交给检验科的副主任或主任。”

“好的。”陈思羽点头记录,然后抬头继续问道:“请问梁健豪,他也是你的病人吗?”

这一次,任彦煳没有查看电脑,而是直接回答:“梁健豪?那个脾气很冲的大叔?如果是他的话,我对他是非常印象深刻的。”

“大叔?”陈思羽微挑眉,眼神带着一点探究。

任彦煳苦笑一声,叹了口气道:“他当初坚持要做一系列遗传病筛查,说怀疑自己有家族遗传病。我原本判断没这个必要,但他执意要求。检查做完后,我告诉他一切正常,他又追问自己是什么血型。我说是AB型,他就情绪激动,反复说‘不可能’,看起来几乎失控。”

“没几天我就听说他喝醉闹事,被人打伤了头,是韩医生给他缝的伤。但不知道为什么,之后他竟然反过来打了韩医生,事情闹得不小。”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那天我和初生刚好路过,是我们俩把他们拉开的。我把韩医生带走了,初生把梁健豪拉走。”

陈思羽点点头,继续问道:“那之后,请问韩诚峻医生有没有告诉你,他们争执的原因吗?”

任彦煳想了想,缓缓说道:“诚峻说那大叔可能是认错人了,一见面就情绪失控,对他破口大骂,大概就是这样。”

“‘诚峻’?”陈思羽留意到称呼,嘴角微挑:“看来你和韩医生关系不错呢…..”

任彦煳笑了笑解释道:“我们以前在S省一起做过一段时间医学研究,算是老朋友了。”

“原来如此。”陈思羽点头:“那我们继续回到梁健豪的情况吧。请问他后来怎么样了?”

任彦煳继续道:“事后他的情绪似乎稳定了不少。初生从中调解,他过后也向诚峻道了歉。但因为这件事造成了不小的影响,医院后来决定把他列入了黑名单,终止了对他的服务。”

“好,我记下了。”陈思羽简短应道,随即问:“还有一位——天一鸣,请问他也是你的病人吗?”

“啊,是小天啊?”任彦煳脸上浮现一抹温和,语气顿时柔和道“是的。他是我们医院公益看护的对象。”

陈思羽意外:“看起来你认识他?”

“我们医院有定期义诊,小天几乎每次都来。他是中度智力障碍患者,生活无法自理,虽然看似成年,但实质心智还是个孩子。每次我们义诊,小天都带着小花来迎接大家,是个很温暖和很有礼貌的孩子。” 他说着有些感慨道。

这时候任彦煳看到陈思羽的眼神,有点严肃然后心急说道:“小天,现在实际年龄确实是成人,但是他的心智还是个孩童,所以…..”

陈思羽很温柔的打断了任彦煳说道:“别担心,我不是怀疑天一鸣先生是否障碍患者,在这之前,我们已经调查清楚了。只是想问他来血液内科,是要检验什么呢?”

“只是做常规血型、基础筛查,也顺便查一下是否有隐性病史。”任彦煳回答。

陈思羽点头,然后直接问:“不过我们注意到,他来得很频繁,如果只是体检,一天内应该能完成吧?为何反复就诊?”

任彦煳点点头:“确实。但他情绪不稳定,抽血、打针经常抗拒。有时一整天都做不了检查,所以才需要多次预约。最近他还不小心烫伤伤口严重,包扎处理后我们又得做抽血检测是否感染。所以最近这几次频繁,也可能和这有关。”

陈思羽看了眼时间,起身道:“明白了,今天先聊到这儿,感谢你的配合,任医生,我们也不耽误你用午餐和午休时间了。”然后手举起来。

任彦煳回握陈思羽的手说:“不客气。”

陈思羽也是握着他的手说:“后续如果还有需要,我们可能还会再来。”

“随时欢迎配合案件。”任彦煳客气答道。

陈思羽微微一笑,与林柔、小任起身道别,三人一起推门离开。

任彦煳目送他们离开,直到门缓缓合上,他才收回视线,眉头微蹙,摸了摸下巴,陷入沉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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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外,陈思羽一走出任彦煳的办公室,便只见宋雨薇独自坐在长椅上,神情淡定地坐着。

陈思羽走上前问:“宋检,她们俩还没回来吗?”

宋雨薇耸耸肩,语气无奈地嘟囔道:“她们去看垃圾桶了。”

“啊???”陈思羽一脸震惊,林柔和小任也忍不住对视了一眼。

陈思羽疑惑反问:“看垃圾桶?什么意思?”

宋雨薇叹了口气,用一种“你永远猜不到这两个天才脑回路”的眼神看着她,然后说道:“她们想弄清楚——为什么那个假冒韩诚峻的人,当初安排袭击者去垃圾桶那边取钱,想分析他为什么要选那个位置。”

“……”

陈思羽沉默两秒,终于扶额叹气:“这脑洞……又是那个姓江的想出来的吧?”

宋雨薇翻了个白眼,语气平静道:“除了她,还有谁会把犯罪心理研究延伸到垃圾桶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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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院大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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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院停车场,阳光刺眼,热浪翻滚。

江澜和沈清妍并肩站在医院大门前,目光落在停车场角落的垃圾桶上,神情专注,像是在分析现场遗留物。

江澜环顾四周;露天停车场车来车往,人流不断,远处是保安室和进出口,目光所及之处几乎全是公开区域。

她插着口袋,皱眉低声问道:“你不觉得奇怪吗?这种地方谁都能看见,车多、人杂、还有保安——如果真是交接钱,为什么不选隐蔽点的角落?”

沈清妍没有立刻回应,视线在场地各处游移,明显在沉思。

“照理说藏钱的地方越隐蔽越安全……”江澜一边喃喃,一边顺着停车方向扫视。

忽然间,像是某个念头被点燃,沈清妍猛然看向保安室方向——那里上方,一台高清旋转监控正缓缓转动。她又抬头望向医院大门上方,另一台同型号摄像头赫然在列,视野将整个停车场尽收其中。

沈清妍回想着:陈思羽之所以能那么快锁定并抓到袭击者,是因为——监控拍得太“清楚”了。

谁会主动选择这种全天有监控的地点?如果只是为了拿钱跑路,那袭击者未免也太不谨慎了。

但如果这一切……本就是一场精心设计的“戏码”呢?

袭击者始终坚持称自己“收钱办事”,只是奉命吓唬沈清欢。伤到韩诚峻,是因为他意外出现。

沈清妍的视线转向保安室。她想起保安的供词:他远远看到对方,以为是韩医生,还主动打了招呼。

为什么能认错?因为——对方穿着韩诚峻常穿的黑色外套,举手的习惯、点头的节奏,甚至走路的姿态,都如出一辙。

那不是模仿,那是“精准复刻”。

这一连串“巧合”的最终结果,是——韩诚峻被捕。

她缓缓抬头,看向大门上方那台正在运作的摄像头,心中几乎已经可以确定:不是“无意被拍下”,而是故意安排好要被拍下!

她神情一凝,伸手拉了拉江澜的袖口。

江澜感觉到袖子被轻轻一拽,她转头看向沈清妍,满脸疑惑问道:“怎么了?”

“江澜,你不觉得……我们好像一直被牵着走吗?”沈清妍语调平静,却透着一丝难掩的冷峻。她说完就微微仰头,目光落在头顶那台监控上,示意江澜也抬头去看。

江澜顺着她的目光望去——先是摄像头,然后是保安室、往来的人群与穿梭的车辆……她眼神一动,忽然像是抓住了什么。

每一个细节都“刚刚好”,巧合得令人不安。

“这一切……”她低声喃喃:“全都是——为了让人看到。”

两人对视一眼,心照不宣。

“一开始就是故意选的这个位置。”沈清妍低声道:“这是医院出入口,全天都有画面监控。选这个地点放钱,是想确保整个过程能被完整记录下来。”

江澜点头认同道:“这是故意留下‘证据链’……监控全覆盖,甚至可能有人在远程实时盯着。这是想制造证据….还是说….”

沈清妍接过她的话,声音依旧冷静道:“应该是有人想要——引导调查方向。”

她们几乎同时意识到:这不是一次简单的交易,更不是偶然的冲突,而是一场早已设计好的“布景秀”。

一次被精心策划的曝光,一场蓄谋已久的“引导型陷阱”。

这时,陈思羽一行人从门诊楼方向走来,远远便看见江澜和沈清妍站在大门前,一动不动,姿态沉静,活像两尊沉思中的大佛。

陈思羽加快几步,笑着打趣:“两位神探,这是在对空气参禅?还是跟垃圾桶沟通出了什么玄机呢?”

江澜笑嘻嘻地回头道:“没错,我们刚刚闭关参禅完毕,审问垃圾桶一小时。它很诚实,表示里面没有金条。”

“那你们看出什么‘玄机’没?”陈思羽扬眉问。

江澜歪头看她,摆出一副“你居然真信”的表情,慢悠悠地说:“陈队……我说真的,你的压力真的太大了。垃圾桶除了垃圾……你还指望它给你吐出藏宝图吗?”

陈思羽:“……”

她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逗得众人哄堂大笑,连一向冷峻寡言的沈清妍,也忍不住嘴角一动,勾出一抹极淡的笑意。

陈思羽被众人笑得有点羞恼,咳了一声:“好了好了,笑完了就回局里复盘,别给我偷懒,上车回局里!”

“得令~”江澜调皮比了个敬礼,跟着大部队走向停车场,众人边笑边向停车区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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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某处昏暗角落,一只戴着黑色手套的手指正缓缓敲击着手机屏幕,画面上播放着医院监控录像——江澜与沈清妍正站在大门前,仰头凝视摄像头。

手指一顿,点开微信,滑出一个表情贴图,随手发出一只微笑的海豚。

几秒后,屏幕亮起一条回复:一个“OK”的表情。

那只戴着手套的手没有任何多余动作,只是将监控画面拉回几秒,停在——江澜与沈清妍同时抬头凝视镜头的那一帧。

随后,手指在那一帧画面上轻轻敲了两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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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省A市公安局刑侦支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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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公安局后,众人刚走进办公室,小王正好迎上来,手里拿着一叠资料。

“小王,有事?”陈思羽看他神色认真,便停下脚步。

小王立正汇报:“陈队,毅哥托我查的张华相关记录和监控资料都整理出来了,我这边初步查到了点东西。”

“好,大家先坐下说吧。”陈思羽点点头,示意众人落座后开口问:“有什么发现吗?”

等人落座,小王翻开手里的资料,汇报道:“张华名下账户近期存入现金十万元整。”

“十万?”陈思羽眉头一皱惊讶道:“他哪来的这么多现金?是旅社最近生意爆了?是接了旅游团,还是转行卖车了?”

小王摇头道:“我们查了银行流水和银行监控,监控显示这笔钱是他亲自去银行柜台办理的,以现金形式存入的。我也调查了旅社的状况,并没有任何旅行团租借他的旅社。”

江澜插嘴:“还真是……突然暴富。”她一边说,一边仰头叹气:“果然我那天在按摩中心听来的不是空穴来风,张华最近出手超阔气~”

陈思羽沉吟着点点头,视线扫过一旁的沈清妍。她淡声说道:“跟江澜之前打听到的情况一致,张华突然变得‘很有水’,看起来不像是正常渠道。”

沈清妍问:“具体存款时间是哪天?”

小王低头看文件回道:“X月X日上午10点,存入的是市中心支行。”

空气一时陷入沉默,众人似乎在默默拼接线索,各自陷入思考。

陈思羽打破宁静,继续问小王:“监控视频那边,筛查得怎样了?”

“毅哥还在过录,目前暂未有突破。”小王回答:“他说监控记录太多,需要时间调查,目前还没发现关键线索。”

正说着,忽然传来一声“奄奄一息”的哀嚎:“我快饿死了……你们要是再不开饭,我大概会成为H省刑侦支队第一起——饿死在你们办公室的冤案!”

众人循声看去,只见江澜仰躺在椅背上,捂着肚子,一脸“生无可恋”。

大家先是一愣,随即忍俊不禁地笑了出来。

陈思羽哭笑不得地看了眼手表,才发现已经快一点了。他们从早上外出调查至今,还没吃上一口饭,确实该歇一歇了。

“行行行,先吃饭。”她笑着站起身,转头吩咐小王:“有新情况,第一时间联系我。”

“收到,陈队。”小王点头。

江澜瞬间“满血复活”,眉眼弯弯地笑着,直接拉起陈思羽往食堂方向走:“陈队!你早上说过要请我吃饭的,我记得很清楚哦~这次我要点特!大!号!”

陈思羽被她拉着跑,无奈地苦笑:“我知道了!我知道了!你别拽我啊!”

走在后头的沈清妍无奈地扶了扶额,默默摇了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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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食堂,江澜一眼就看到墙上的小黑板上写着几个大字——“今日新增:咖喱鱼蛋面”!她眼睛瞬间放光,像见到了初恋。

“靓女姐姐!我要一碗咖喱鱼蛋面——特!大!号!”她像抢红包一样冲到窗口,嗓音激动得不加掩饰。

窗口那位中年大姐被她的热情逗笑了:“哎哟,嘴真甜,好嘞!马上来!”

陈思羽站在后头看她点得兴高采烈,忍不住提醒:“你确定你吃得完吗?”

沈清妍淡淡拍了拍陈思羽的肩膀,平静地开口:“是鱼蛋面,乃是这家伙的命脉。现在饿成这样,别说一碗——整头牛她都能吞下去。”

“答对了~嘻嘻嘻~”江澜回头冲她们比了个胜利手势,笑得一脸灿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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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端着餐盘在食堂角落落座,江澜抱着她那一碗特大号咖喱鱼蛋面,坐得稳如泰山,眼神满是期待。

她目光一扫,落在沈清妍面前那份清汤青菜配肉碎的饭菜上,顿时皱眉。

“……你就点这个?” 她一脸难以置信地指了指那碗饭道:“沈清妍你在修行吗?这也太清心寡欲了。”

沈清妍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餐盘,语气一如既往淡淡的:“吃饭是为了补充体力,不是为了献祭热量。”

江澜撇撇嘴:“我看你是把自己当修行人了。”她一边说,一边夹起一颗金黄弹润的鱼蛋塞进嘴里,含糊念叨着:“亏你还有脸说我‘牛都能吞’,你自己这饭清汤寡水,连豆腐都不舍得加……”

沈清妍没有搭话,只低头喝了口汤。

江澜嘴角一翘,像是得不到回应反而更有精神,继续碎碎念:“怪不得你这么冷冰冰的,敢情肚子里装的全是青菜汤气……热量太低,连情绪波动都带不起来是吧?”

沈清妍放下勺子,缓缓开口:“我冷是因为你在我隔壁太吵了。”

江澜一听这话,哼了一声,嘴角却忍不住翘了起来:“我吵?真是好人难当啊~担心你怕被风一吹就倒……照你这么吃,迟早营养不良。”

沈清妍平静回应:“我身体挺健康的。”

“是啊是啊,健康得像株水培绿萝。”江澜语气有点嫌弃:“那你赶紧多吃两口热饭暖暖心,别到时候饿得说话都带回音。”

沈清妍瞥了她一眼:“你少操心我,先担心你那碗‘油脂过载套餐’吃完会不会胃胀?你不怕胆固醇上来吗?”

江澜毫不在意,理直气壮地反驳:“怕,但我开心啊。人生苦短,鱼蛋要甜辣。放心!我这胃跟我一样皮实,油多不怕,就怕没味道。”

沈清妍嘴角轻微一动,像是想笑又忍住,语气不急不缓地说:“你这是拿肠胃当油锅用……等你哪天痛起来,看你还嘴硬不硬。”

江澜吸了一口面,含笑反击:“你这是嫉妒我吃得香。”

“我嫉妒你食量惊人?”沈清妍挑了挑眉。

“错,是心宽体胖。”江澜说着抖了抖肩膀,然后看着沈清妍:“你看看你,太清心寡欲了,整个人都快飘空成仙了。”

沈清妍淡淡回道:“那也比你鱼蛋上脑好。”

江澜啧了一声,一脸郑重地答道:“我就知道你不懂鱼蛋的浪漫!不懂的人,就像你,活得太苦。”

说罢,她筷子一伸,精准地夹起一颗金黄弹润的鱼蛋送进嘴里,一边咀嚼一边闭眼,脸上立刻浮现出幸福的光芒,又大口吸了一口面,嘴角满是满足。

“啊……这就是活着的感觉。”

沈清妍静静看着她,看着她吃得香,眉眼间不自觉浮出一丝柔和,然后继续慢条斯理地吃着那份简朴的饭菜。

江澜吃着吃着,又扫了眼沈清妍那几乎没什么油水的餐盘,嘴里还含着鱼蛋,微妙地皱了皱眉。

“你点这么少,真的能吃饱?”她含糊问道。

沈清妍淡淡应道:“够了,我中午本来就吃得少。”

江澜盯了她几秒,目光落在她那慢条斯理的动作上,心里忽然泛起一丝说不清的酸意:沈清妍……好像又瘦了点……天天吃这种兔子餐,不瘦才怪呢。

她没说什么,只是夹起一颗鱼蛋,轻轻放进沈清妍的碗里。

“喏,吃个鱼蛋,补充点‘快乐’~”她故作轻松地别过头:“我人很好啊~快乐当然要分享~”

沈清妍一顿,低头看了眼那粒在她碗里的鱼蛋,没说话。

江澜偏头瞄了她一眼,小声嘀咕:“你要是再冷着脸不收下,那就真的太没人性了啊。”

沈清妍抬眸看了她一眼,语气不轻不重:“你吃得很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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