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完后的日子并不如宋屿安想的那么爽,除了最开始的两天是纯粹的开心,之后的他则是一边玩一边忐忑,时不时就要担心一下成绩。
宋岩峰受够了他在家里唉声叹气,大手一挥给他转了笔账,让他去嚯嚯江颂。
于是宋屿安拉上自己的行李箱,和江颂来了场毕业旅行。
宋屿安是个不爱做规划的人,想到什么是什么,江颂虽然会做计划,但大多时候都随着他,全凭他高兴。
所以昨天两人还在藏西,今天就已经闪现到南云。
宋屿安兴致冲冲,可连夜的跋涉还是让他有些疲倦,江颂看着他眼底的青黑,带着人先去酒店补了场觉。
宋屿安也确实累的不行,一沾床就睡着了,等到再次睁眼,窗外斜阳夕照,已经是傍晚时分。
江颂还在一旁沉沉地睡着,面容沉静,长直的睫毛垂下来,落下一片阴影。
宋屿安静静欣赏片刻,没有要起床的意思,他把自己团吧团吧,严丝合缝地塞进江颂怀里,打了个哈欠准备睡个回笼觉,一仰头却正对上江颂的眼。
他一时有些发愣,眼睫挂上点泪花,被江颂轻柔抚过。
宋屿安半闭着眼任他弄,小声问,“我弄醒你了?”
“没有。”
江颂的嗓音还有些沙哑,双手把人抱的更紧一些,亲了亲他的额头。
“那就好。”
宋屿安惬意地窝在江颂怀里,在二十度的空调屋里格外舒服,但这舒服还没维持两秒,就被反应过来的江颂强行剥夺。
江颂把空调调回二十六度,放下遥控器,顺手拍了两下宋屿安的屁股,皱着眉道,“你又不乖。”
现在正直酷暑,宋屿安又是个贪凉的,有过因为空调过低而感冒的前科,江颂吸取教训,再不给他碰空调遥控器的机会。
宋屿安自觉理亏,讨好地往江颂怀里蹭蹭,软着声音撒娇,“不要这么说我,我很乖的。我也没有调很低呀,而且你不是也抱着我吗,肯定不会着凉的。”
江颂坚守底线,“也不可以。”
“好叭好叭,我下次不这样了。”
宋屿安本来也没想让他退步,只是想积极认错混过去,江颂很吃他这一招,短短几句话就失了防线,叹口气无奈道,“下不为例。”
宋屿安点头如捣蒜,举手保证,“嗯嗯,下不为例!”
“你啊你。”江颂这下是一点脾气也没了,伸手揪了下他的鼻子,“睡饱了吗?饿不饿?要不要起床出去吃饭?”
宋屿安“嘿嘿”地笑,揉了揉肚子,“一点点。”
江颂“嗯”了声,“一起出去还是等我买回来?”
宋屿安不假思索,“一起出去。”
“好。”
两人没耽搁,等起床收拾好出门,也才花了十几分钟。
外面的天彻底黑了,楼下的街道灯火通明,现在正值旅游旺季,晚上也还是人山人海熙熙攘攘。
宋屿安最爱热闹,当即没了去饭店吃饭的心思,拉着江颂在一眼望不到头的小吃街逛起来。
小吃街的摊贩很多,吃的用的玩的,卖什么的都有,五花八门琳琅满目,还十分有当地特色。
宋屿安走一家逛一家,什么都要去看一眼,江颂也陪着他逛,手里还拿着吃的喝的,时不时喂他一口。
等两人把整条街逛完,宋屿安也吃得饱饱的了,他还有些意犹未尽,亮晶晶的眼睛四处搜寻,最后在角落的一处小摊停下来。
摊主是个头发花白的老婆婆,看上去不年轻了,但身背笔直,精气神很好。
她面前摆着十几个坛子,每个坛子上都贴着朵花,淡淡的花香裹着浓郁的酒香,让人闻着就要醉了。
宋屿安好奇地走上前,问,“这些都是酒吗?”
“对。”老婆婆笑呵呵地答,“都是自家酿的花酒,度数不高,喝起来是甜的,小帅哥要不要尝一口?”
宋屿安心神一动,眼睛瞟了瞟还在等烤红薯的江颂,飞快地说,“要的要的!哪种最甜?”
“各有各的甜。”老婆婆慢悠悠地舀,“茉莉酒清甜回甘,桂花酒蜜甜浓郁,玫瑰润甜绵柔……”
“除此之外,果酒的味道也都不错,桑葚酒,梅子酒,荔枝酒,都是以甜味为主。”
老婆婆也不嫌麻烦,一边介绍一边舀,挨着挨着拿给宋屿安喝,宋屿安也不客气,一杯接着一杯,虽说杯子不大,但他很少碰酒,越喝越上头,喝到最后脸和脖子红成一片。
江颂过来时看到的就是这幅场景。
一个小醉鬼坐在小矮凳上,撑着下巴听老婆婆讲年轻往事,讲到兴头还非常捧场地应和,逗得老人家眉开眼笑。
江颂站在一旁长长地叹气,还是走过去先和老婆婆打了声招呼,然后一手圈着宋屿安的脖子,低头问他,“喝醉了?认得我是谁吗?”
宋屿安眯着眼看他两秒,笑了,“认得呀,是我最亲爱的男朋友。”
这是他第一次喝醉,江颂没想到他竟然就这样说出来了,下意识看了眼坐他对面的老人。
老婆婆还是照常倒酒,脸上的表情一点没变,她把新倒好的腊梅酒递给江颂,温声道,“小伙子,你也尝尝吧,我酿了几十年酒了,味道应该还是不错的。”
江颂定定看着她,喉头发涩,接过来一饮而尽,腊梅的香甜在口腔炸开,喉结滚动,“谢谢。”
“不用谢。”老婆婆笑着说,“你家这小朋友挺可爱的,又乖又讨人喜欢,已经很久没人听我讲这些了。”
江颂抿唇,“您家里就您一个人吗?”
“哦,那倒不是。”老婆婆笑眯眯的,“我家老头子听腻了,让我一周内不准再和他讲这些。”
江颂:“……”
半晌,他开口,“挺好的。”
“是挺好的。”老婆婆站起身,拿起一个葫芦装了满满一壶桂花酒,密封好后拿给江颂,“我和这孩子投缘,我看他刚刚最爱喝的是就是这个,你们带点回去喝吧,不收钱。”
江颂垂眸看了眼醉眼朦胧的人,手指忍不住捏了下他柔软发烫的颊肉,“谢谢您,但是我们不能白拿,也麻烦您帮我们每种都装一瓶吧,我们给家里人带点。”
老婆婆依言装好,江颂一手提着一大袋酒,一手揽着迷迷糊糊的醉鬼,朝老人家道别,“那我们就先走了,麻烦您了。”
说完又拍拍宋屿安,“我们回去了,说再见。”
宋屿安勉强睁开眼,朝老婆婆咧开一个笑,“婆婆再见。”
“不麻烦。”老婆婆先是回了江颂,又对着宋屿安说,“小伙子再见。”
说完江颂就带着人回酒店了,好在酒店离小吃街不远,不然江颂还真的很难把一个醉鬼和一大袋酒带回来。
宋屿安此时已经彻底醉了,江颂把他衣服换了,又简单擦了擦身子,卷吧卷吧团进被子里后才开始收拾自己。
他解决了那个冷掉的烤红薯,确认宋屿安安稳睡着,才拿着睡衣去洗澡。
不过等他洗完后就不太安稳。
宋屿安醒了,准确来说,应该是进入到耍酒疯的阶段了。
他裹着被子坐在床上,眼神呆滞,愣愣地看着窗外,像是在思考什么人生大事。
江颂随手擦了擦头发,坐到他身旁,轻声问,“怎么了?看什么呢?”
“你看,有月亮,还有很多星星。”
江颂顺着他指的看过去,看到了路边圆形的路灯和细小的闪光灯,失笑,“嗯,很好看。”
“……没有你好看。”宋屿安思考了一秒他的话,认真地说,“你最好看,你就是我的月亮和星星。”
说完他补充道,“……还有太阳,银河,金星,木星,火星,海王……”
“……知道了。”
江颂把他捏成金鱼嘴,忽然问,“如果我不好看了怎么办?你还喜欢我吗?”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问这个,或许他很早就想问了。
江颂是知道宋屿安颜控,虽然他觉得宋屿安不会是那么敷衍的人,可恋爱中的人难免自卑,更何况他男朋友又是个有颜有才的富二代,江颂不得不考虑更多。
他问完后死死盯着宋屿安,不肯错过他脸上的一丝表情。
醉酒的人不懂伪装,宋屿安只思考了0.1秒钟,掷地有声,“喜欢你,只喜欢你,最喜欢你。”
“……不好看也喜欢?”
“喜欢。”
江颂哑口无言,宋屿安只觉他是对自己的回答不满意,双手捧住江颂的脸颊,直挺挺地装上去,牙齿相碰,磕的两人都“嘶”了一声。
但谁都没有退,宋屿安像舔糖果一样舔了会江颂的嘴唇,不一会就被江颂接过主导权,吻得喘不过气。
江颂半睁着眼,舌头舔过宋屿安的齿列、上颚,亲得人一抖一抖的,才温柔地卷住他的舌,细细地安抚。
饶是这样,结束时宋屿安还是大大地吸了口气,靠在江颂身上平复。
江颂神色如常,没跟以前一样停下,唇舌顺着宋屿安的脸侧亲下来,脖颈,锁骨,胸前,肋骨,肚皮……
宋屿安本就不清醒的脑子更是乱成一团浆糊,他哼哼唧唧地任人亲,直到江颂亲到热腾腾直挺挺的小蘑菇,他才猛地弓起身子,发出一声呜咽。
江颂没停,一直手强硬地桎梏住宋屿安的双手,殷红湿润的唇继续。
宋屿安半敛着眸,无神地望了会天花板,然后往下看了眼。
生理和心理的双重快感激得他无意识痉挛,江颂握住他发颤的大腿,落下轻柔的吻。
等到结束时宋屿安彻底失了意识,江颂叫了他好几声都没应答,只是傻傻地抱着江颂,手颤巍巍地往下伸。
江颂一把攥住他的手,吻了吻他湿润的眼,温柔道,“睡吧。”
我的小太阳。